第12章 請求外援
下午，就在曲世昌走後不久，當晚的夜班值日表排出來了。
翟廣祿第一個衝到門口，從巡警手中接過那份值日排班表。他在掃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後，有些幸災樂禍地喊了一聲。
「呦！真是不巧啊！」他轉過身，有些陰陽怪氣地衝著周元一說了一句，「周老弟，你今晚值日。」
說著，他走了過來，將那份排班表遞了過來，「沒問題的話，就簽個字吧。真是不巧啊，第一次執行特殊任務，就被排到值夜班。明天你還有精力去執行任務嗎？」說著他好像想起了什麼，「特高課那群日本人，可不好相處。要是任務期間，精力不濟導致出了差錯，嘿嘿。」
他話沒有說完，像是吃到最甜蜜的蜜糖一樣，催促著周元一趕快簽字確認。周元一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宛如小丑般地人，淡淡地開口道：「多謝翟大哥提醒，」說著他在名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麻煩翟大哥跑一趟，送到總務科那邊。」
就在對方得意地準備走時，他補了一句，「對了，忘了告訴翟大哥了，我哥以前給人當夥計時，我常在一旁幫襯著。有一段時間他要做一道需要小火煨著的湯，我就在旁邊看了一天一夜的書。」話音剛落，只見翟廣祿氣的臉都扭曲了，他嘴裡喃喃著說出兩個字，看嘴型，像是在說「嘴硬」。
小插曲很快結束，當晚，周元一在所有人走後，將自己反鎖在文書股辦公室內。值夜的時間，過得很漫長。漫長到周元一在腦子裡將所有的事情都想了好幾遍。從校內的試探，到走訪調查，從檔案室中的窺探，到佟鶴年地招攬。他將所有的事情都想了，卻始終找不到那根能解開心中疑惑的線頭。
想到明天的任務，他暗罵了一聲這狗日的世道。不知道日本人又得到了什麼風聲，或是從哪個叛徒嘴裡翹出了情報。他對明天的任務越來越好奇，雖然自己在警察學院裡也參加過類似的排查工作，但這次是與特高課一起行動，由不得他不重視。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周元一趕忙起身，將門打開。位世傑那張帶著假笑的臉，在昏暗的走廊里，顯得格外陰森。
「周大哥，這麼巧？你也值日啊？」
周元一愣了一下，臉上也掛起一副熬夜的疲倦，「是啊，你也，」他在說話間，打了一個哈欠，「值夜啊？」
位世傑隔著周元一，向著辦公室裡面探了探腦袋，隨即壓低了聲音，頗為神秘地說道：「周大哥，你知道明天的具體任務是什麼嗎？」
「你可別害我，」周元一連忙做了個拒絕的手勢，「任務見了日本人才會知道，任何小道消息都不可信。萬一被你說中了，你說這算不算情報提前泄露？」他看著對方，希望能通過這種反將的話術，讓對方將心裡的秘密講出來。
位世傑眼中露出一抹淡淡地不屑，他聲音壓得更低了，「聽說，是特高課暗中探到了紅黨的一處據點。」他環顧了一下走廊，好像是怕被其他人發現一樣，「所以日本人需要咱們多派些人手，協助圍剿。」
紅黨據點。這四個字像一盞苦酒一樣，倒在了周元一乾澀的口中。他皺緊了眉頭，「你跟我說這個幹嗎？沒什麼其他事情，就趕緊回去吧。被探班的人發現你不在崗位上，小心被記上一筆。」說著，他便想關門趕人。
位世傑連忙伸手攔住對方，「我說你別著急啊！」他努力地將半個身子往前使勁，「你整天抄錄那麼多密檔，你就一點兒風聲沒有看到？」
周元一表情更加嚴肅，「位世傑，我念你是同期的校友，不計較你剛才說的那句話。但這句話要是被我們股長聽到了，哼哼，」他指著頭頂，「哪怕是程專員來了，也保不了你。」說完，手中用力一推，將其趕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後，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在確定對方的腳步聲逐漸走遠後，才鬆了口氣。不，不應該說是鬆了一口氣，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據點。
他想知道更多組織的消息嗎？想，迫切地想。但是告知他組織消息的人不對。先不說對方說的內容是否是真的，就從他跟程專員一起對自己試探監視這一點，周元一就敢肯定對方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到底是哪個環節有問題？紅黨據點這件事情難道又是一次試探？周元一感覺自己的腦子快成了一鍋大碴粥。連日來的壓抑，讓他現在看誰都感覺是敵人在試探。
他呼了一口氣，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打開了窗紗。一股透著濕氣的晚風，迎面吹來。他感覺精神一振，思緒也重新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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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說的可能是真的，但是更多的是試探。剛才如果自己感興趣地再多問一些內容，就會被其徹底牽著鼻子誤導。位世傑，周元一臉上漏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對方的城府跟底牌不足以支持他這樣擅自行動，如果是程志文的話，那就合理了。
殊不知位世傑吃了一個閉門羹後，在政審科里，程志文敲著桌子也在思索著報告的內容。
「也就是說，周元一隻是聽到你給出的消息後，就停止了話題？」
程志文在紙上用筆劃了幾下，周元一，紅黨內線，他在後面畫下一個叉。一連幾次的試探，對方都表現得滴水不漏。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感覺迷茫。莫非他真就是一個警察學院的畢業生？可是周元一跟另外十幾個人都符合情報里描述的人。
他隨即抓起桌子上的電話，在撥通電話總務後，對著話筒說道：「我是程志文，給我接特高課，我要跟川村薰長官匯報。」
接電話時，他順手將名單重新鎖緊抽屜中。上面共有十二個人，如果這個也不是的話，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該從何處查起了。
電話被轉接，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是川村薰，程志文，你最好有要事匯報。」
程志文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詳細地將周元一的情況講了一下。對方沒有打斷，靜靜聽著。直到他說完，對方才開口：「你打電話來，目的是什麼？」
程志文連忙開口懇求道：「川村閣下，您是特高課聘請的頂級審訊專家，我想請您幫我分析一下這個人。」
沉默，短暫的沉默之後，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一道聲音。
「好了，我知道了。明天的任務，我會一同參加。」
翟廣祿第一個衝到門口，從巡警手中接過那份值日排班表。他在掃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後，有些幸災樂禍地喊了一聲。
「呦！真是不巧啊！」他轉過身，有些陰陽怪氣地衝著周元一說了一句，「周老弟，你今晚值日。」
說著，他走了過來，將那份排班表遞了過來，「沒問題的話，就簽個字吧。真是不巧啊，第一次執行特殊任務，就被排到值夜班。明天你還有精力去執行任務嗎？」說著他好像想起了什麼，「特高課那群日本人，可不好相處。要是任務期間，精力不濟導致出了差錯，嘿嘿。」
他話沒有說完，像是吃到最甜蜜的蜜糖一樣，催促著周元一趕快簽字確認。周元一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宛如小丑般地人，淡淡地開口道：「多謝翟大哥提醒，」說著他在名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麻煩翟大哥跑一趟，送到總務科那邊。」
就在對方得意地準備走時，他補了一句，「對了，忘了告訴翟大哥了，我哥以前給人當夥計時，我常在一旁幫襯著。有一段時間他要做一道需要小火煨著的湯，我就在旁邊看了一天一夜的書。」話音剛落，只見翟廣祿氣的臉都扭曲了，他嘴裡喃喃著說出兩個字，看嘴型，像是在說「嘴硬」。
小插曲很快結束，當晚，周元一在所有人走後，將自己反鎖在文書股辦公室內。值夜的時間，過得很漫長。漫長到周元一在腦子裡將所有的事情都想了好幾遍。從校內的試探，到走訪調查，從檔案室中的窺探，到佟鶴年地招攬。他將所有的事情都想了，卻始終找不到那根能解開心中疑惑的線頭。
想到明天的任務，他暗罵了一聲這狗日的世道。不知道日本人又得到了什麼風聲，或是從哪個叛徒嘴裡翹出了情報。他對明天的任務越來越好奇，雖然自己在警察學院裡也參加過類似的排查工作，但這次是與特高課一起行動，由不得他不重視。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周元一趕忙起身，將門打開。位世傑那張帶著假笑的臉，在昏暗的走廊里，顯得格外陰森。
「周大哥，這麼巧？你也值日啊？」
周元一愣了一下，臉上也掛起一副熬夜的疲倦，「是啊，你也，」他在說話間，打了一個哈欠，「值夜啊？」
位世傑隔著周元一，向著辦公室裡面探了探腦袋，隨即壓低了聲音，頗為神秘地說道：「周大哥，你知道明天的具體任務是什麼嗎？」
「你可別害我，」周元一連忙做了個拒絕的手勢，「任務見了日本人才會知道，任何小道消息都不可信。萬一被你說中了，你說這算不算情報提前泄露？」他看著對方，希望能通過這種反將的話術，讓對方將心裡的秘密講出來。
位世傑眼中露出一抹淡淡地不屑，他聲音壓得更低了，「聽說，是特高課暗中探到了紅黨的一處據點。」他環顧了一下走廊，好像是怕被其他人發現一樣，「所以日本人需要咱們多派些人手，協助圍剿。」
紅黨據點。這四個字像一盞苦酒一樣，倒在了周元一乾澀的口中。他皺緊了眉頭，「你跟我說這個幹嗎？沒什麼其他事情，就趕緊回去吧。被探班的人發現你不在崗位上，小心被記上一筆。」說著，他便想關門趕人。
位世傑連忙伸手攔住對方，「我說你別著急啊！」他努力地將半個身子往前使勁，「你整天抄錄那麼多密檔，你就一點兒風聲沒有看到？」
周元一表情更加嚴肅，「位世傑，我念你是同期的校友，不計較你剛才說的那句話。但這句話要是被我們股長聽到了，哼哼，」他指著頭頂，「哪怕是程專員來了，也保不了你。」說完，手中用力一推，將其趕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後，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在確定對方的腳步聲逐漸走遠後，才鬆了口氣。不，不應該說是鬆了一口氣，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據點。
他想知道更多組織的消息嗎？想，迫切地想。但是告知他組織消息的人不對。先不說對方說的內容是否是真的，就從他跟程專員一起對自己試探監視這一點，周元一就敢肯定對方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到底是哪個環節有問題？紅黨據點這件事情難道又是一次試探？周元一感覺自己的腦子快成了一鍋大碴粥。連日來的壓抑，讓他現在看誰都感覺是敵人在試探。
他呼了一口氣，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打開了窗紗。一股透著濕氣的晚風，迎面吹來。他感覺精神一振，思緒也重新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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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位世傑吃了一個閉門羹後，在政審科里，程志文敲著桌子也在思索著報告的內容。
「也就是說，周元一隻是聽到你給出的消息後，就停止了話題？」
程志文在紙上用筆劃了幾下，周元一，紅黨內線，他在後面畫下一個叉。一連幾次的試探，對方都表現得滴水不漏。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感覺迷茫。莫非他真就是一個警察學院的畢業生？可是周元一跟另外十幾個人都符合情報里描述的人。
他隨即抓起桌子上的電話，在撥通電話總務後，對著話筒說道：「我是程志文，給我接特高課，我要跟川村薰長官匯報。」
接電話時，他順手將名單重新鎖緊抽屜中。上面共有十二個人，如果這個也不是的話，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該從何處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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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川村薰，程志文，你最好有要事匯報。」
程志文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詳細地將周元一的情況講了一下。對方沒有打斷，靜靜聽著。直到他說完，對方才開口：「你打電話來，目的是什麼？」
程志文連忙開口懇求道：「川村閣下，您是特高課聘請的頂級審訊專家，我想請您幫我分析一下這個人。」
沉默，短暫的沉默之後，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一道聲音。
「好了，我知道了。明天的任務，我會一同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