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再廢渣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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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那夜,謝思愉的生辰宴上。

  溫雪菱面上沒有絲毫猶豫,動作更是快狠准,箭矢以凌厲之勢,再次穿透溫敬書的手掌。

  「嘶!」疼痛讓溫敬書的臉變得猙獰扭曲。

  他的手還沒有碰到溫錦安,鑽心刺骨的痛就已經從手掌處傳來。

  看著眼熟的箭矢,溫敬書眸色冰凌陰鷙。

  他扶著自己再次受傷的右手,扭頭看向夜霧瀰漫的漆黑深林,卻瞧不見一個身影。

  就他轉頭的功夫,溫錦安驚恐的聲音再度從懸崖處傳來。

  「父親!繩子……繩子要斷了!」

  「安安別怕。」

  溫敬書一邊忍著痛,一邊怒吼身後的護衛,「還不快救人!」

  水瑛和黑衣人已經和御林軍纏打在一起,雙方身手都很了得,在夜色下打得不分伯仲。

  上一回,溫敬書就嘗過這箭矢設計的厲害之處。

  裡面的倒刺會扎入血肉,清理起來麻煩不說,還差點扎斷了他手上經脈,從此無法提筆。

  他讓人去查過那夜的刺客,一無所獲。

  今夜卻在黑山頭遇上了。

  難道說,刺客與黑風寨的人有關?

  那豈不是……

  他很快就在心裡否定了那個猜測,安安可是她的女兒,她絕對不會置之不顧的。

  對了,是障眼法!

  溫雪菱可沒有打算一箭就結束,她再次舉起手裡精巧的弓弩,對準渣爹的後心又射出了一箭。

  「相爺小心!」

  陸崢察覺到暗處的刺殺,長劍擋住了第二箭。

  他眼神犀利看向迷霧瘴林的方向,對著手下命令說,「人在西南方向第六棵樹後!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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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那間,林子裡傳來哨聲。

  「撤!」水瑛收到了溫雪菱的信號,立馬帶著自己人離開了斷頭坡。

  黑風寨的山門都沒有找到。

  溫敬書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捧在手心的女兒也受了傷,就連他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這種被動的感覺很不好受。

  回到營地,剛進帳篷他就聞到了濃郁的血腥氣。

  「父親,四弟和安安不見了!」溫謹修從隔壁帳篷疾步而來,臉上都是擔憂。

  看到被人攙扶著回來的溫錦安,他面露欣喜。

  「安安,看到你沒事就太好了,有沒有看到你四哥哥,方才回帳篷我就沒有瞧見他。」

  溫錦安眼眶一紅:「三哥哥,四哥哥他……」

  聽到她說溫謹禮中箭掉下山崖,溫謹修面色一白,「怎麼會這樣?」

  營帳內,大夫進進出出。

  溫錦安身上只有擦傷,大夫給她包紮好之後就送去了旁邊的小帳篷休息。

  反倒是溫敬書手上的箭傷比較嚴重。

  雖然再次把箭矢取了出來,但這次的傷口比之前厲害,直接傷到了筋骨,以後想要握筆都難了。

  「父親,今夜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會變成這樣。」

  溫敬書臉色很差,強忍著手上的痛意,「有人綁走了禮兒和安安,禮兒被人暗算……沒了。」

  黑眸顫了顫,溫謹修眼眶立馬紅了起來。

  他咬牙切齒道,「肯定是黑風寨那些草芥人命的山匪!」

  溫敬書強忍著手上的痛意,餘光掃視一圈沒有發現溫雪菱的蹤影,眸色一沉。

  「溫雪菱呢?」

  「回來就沒有瞧見她。」溫謹修照實說話。

  帳篷里的血腥味很濃郁,但目光所及之處並沒有瞧見有血跡,顯然已經被人處理過。

  就在這時,帳篷外面傳來陸崢的聲音。

  「溫相爺,御林軍在林子裡發現了大姑娘,人給您送回來了。」

  溫敬書想說什麼又頓住。

  他用眼神示意三兒子去把溫雪菱帶進來。

  進了營帳。

  溫雪菱目光瞥過渣爹包紮好的右手,低垂的眉眼讓人看不見神色。

  「爹爹,你沒事吧?」

  柔柔弱弱的聲音很具有迷惑性。

  有外人在場,出於表面功夫,溫敬書還是應了一聲。

  陸崢也跟著關心了兩句,又把發現溫雪菱的經過說了一遍。

  與此同時,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溫相爺,為何兩位小姐和公子會出現在此地?」

  他背後的人可是帝王,溫敬書也不敢掉以輕心。

  好在之前早就已經和兩個兒子通過氣。

  斟酌片刻,他才開口說道,「安安和雪菱在丞相府被人擄走,謹修和謹禮帶人追了過來。」

  溫謹修跟著補充道,「沒錯,有歹人想要利用兩位妹妹威脅父親,幸好被我和四弟追了回來,而他們也負傷逃走。」

  「帶著兩位妹妹走夜路不安全,恰好父親在附近剿匪,我們便想著過來求助一晚,明日一早再帶兩位妹妹回丞相府。」

  「沒想到四弟會……」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也跟著悲傷了起來。

  溫謹修還沉浸在失去弟弟的難過中,心裡很不好受,早知會出這事,他就不讓傷勢未愈的弟弟跟過來了。

  「原是如此。」

  陸崢若有所思,說了兩句話就跟著離開了。

  等人一走,溫敬書當即變臉。

  「你為什麼要出去?」質問的聲音里,有著想將一切過錯都拋在她身上的意思。

  沒有外人在,溫雪菱也不扮演柔弱小可憐了。

  她抬頭看著渣爹黑沉沉的臉,實話實說道,「溫錦安喊來了黑風寨的山匪,想要欺辱我。」

  「不跑出去,留在這裡當蠢貨被欺負嗎?」

  渣爹還沒有開口,溫謹修先一步跳腳震怒,「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安安怎麼會和黑風寨有關係!」

  讓她說原因的人是他們,現在說出真實原因跳腳的人也是他們,這些男人可真麻煩。

  溫雪菱懶散聳肩,對他的不信任早已習以為常。

  「是與不是,這就要看爹爹怎麼查了,若是秉公嚴查,應該能查到黑風寨的幕後黑手是誰吧?」

  後面幾個字被她咬得很重。

  溫雪菱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讓溫敬書臉色又黑沉了一個度。

  他視線犀利:「禮兒的事情,是不是你乾的?」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想把罪責甩到她頭上,溫敬書此人真的爛透了。

  「我雖不喜四哥,但還不到殺人的境地。」

  「倒是爹爹讓女兒刮目相看,都說虎毒不食子,爹爹還真是……」

  溫敬書下意識想要伸手掐她脖頸,後知後覺自己的右手受傷,根本使不上勁兒。

  他腦子裡緊繃的弦突然斷裂,銳利無比的視線緊鎖著溫雪菱的眉眼。

  「你知道什麼!」

  「女兒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從陸首領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經過,為四哥感到心寒罷了。」

  溫雪菱一步步靠近床榻邊的男人,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站住了腳。

  「爹爹,捫心自問,若是沒有那支莫名出現的箭矢,在四哥和溫錦安之間,你真的會選四哥嗎?」

  她的眼神很直白,讓溫敬書避無可避。

  想到小兒子臨死前不敢置信的目光,他的臉色也跟著白了白。

  溫敬書心裡很明白,小兒子低頭看到箭矢後的震驚,還有死前的悲傷,無不昭示著一件事。

  他知道那支箭是誰射出去的。

  也知道是他的父親,拋棄了他。

  「溫雪菱你夠了!」溫謹修一把抓住她胳膊,將她拉出了營帳。

  他將溫謹禮出事的事情,全部怪在溫雪菱的身上。

  「四弟在營帳里休息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離開出事?肯定是你惹出來的事情!」

  「安安和父親負傷,四弟生死未卜,你還有臉在這裡陰陽怪氣說這些話,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溫雪菱用力掙脫出胳膊之後,直接一巴掌甩飛他的臉。

  「是啊,我的良心被你吃了,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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