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獸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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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出來是坐的轎子。

  依舊是蒙眼的黑布,以及迷香滿布的通道。

  再睜眼就是在眼前的寂靜巷子。

  花娘子和管事將她們恭恭敬敬送出了暗香樓後,便離開了。

  溫雪菱捏住面前蓋在鐵籠上的黑布,說道,「我花了八百兩黃金,看一眼不過分吧?」

  聞人裔給了他一個請便的眼神。

  與此同時,給自己人發出了過來的信號彈。

  溫雪菱掀開了面前鐵籠上的黑布,抬眸對上了一雙狼崽子似的黝黑眸子。

  像一隻從未馴化的野獸。

  黑布掀開一角,他就如野般沖了過來,五指成爪,直擊她薄弱的喉頸。

  溫雪菱也瞧見了他脖頸處流著鮮血的鐵圈,在他的掙紮下傷口處更顯猙獰,漆黑的爪子上都是血污,她往後退了一步,冷冷盯著籠內的人。

  少年不會說話,只會像野獸警告敵人一樣吼來吼去。

  在寂靜的巷子裡愈發可怖。

  聞人裔走到她身邊,幽冷涼薄的眸子掃向籠內的少年,無形的威脅和警告讓少年縮回了手。

  野獸,最懂得分辨比自己厲害的勁敵。

  在沒有實力戰勝對方時,會及時離開保存實力,以備不時之需。

  少年在對上聞人裔眸子的那刻,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乖乖縮回了籠子的角落。

  可他一眨不眨的目光,還縈繞在溫雪菱的身上。

  「他居然怕你。」溫雪菱聲音有些驚奇。

  她轉頭看了看身邊的聞人裔,能讓從小在野獸堆里長大的少年,都感到懼怕的存在,真實的他,又該是多麼厲害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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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人裔斜睨她一眼,怕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不管他是國師,還是過去的身份,除了帝位上坐著的那個人,誰不怕他?

  這麼多年也就遇到了她,初次見面就敢偷偷打量他,還敢明目張胆拐跑他的追禍蝶。

  想到自己精心照料長大的追禍蝶,竟被她一點點蜂蜜就給騙走了,聞人里周身冷意更濃烈了。

  溫雪菱重新去看籠內少年,對方也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在盯著她的眼睛看。

  嗯?怎麼感覺有點像是在看同類呢?

  少年衝著她的方向嗅了嗅,像是在記住她身上的氣息。

  黑布重新被蓋上。

  聞人裔的人也已經趕到了巷子裡,把馬車連同籠子一起帶離開了她的視線。

  繁華歸於落寂。

  回去的漆黑馬車裡,溫雪菱和他說著查到的事情。

  「王奎看似是黑風寨的人,其實早已經被暗花樓的人收買,這些年一直在暗花樓從容國各地捉人。」

  聞人裔和梁訣查事情的手段還是太光明了。

  溫雪菱用的都是暗地裡的手段,奴城那些查人查事的本事,深深印刻在她的腦海里。

  有前世記憶在,她知道的事情會更全面,能查到的事情自然也會更多一些。

  「我懷疑,暗花樓和奴城有關係。」

  奴城在外行事的人,身上都會帶有奴城的標記。

  男子的印記在食指的指腹,會留有一簇形似火苗的暗紋。

  女子的則是在耳後。

  可她方才仔細瞧了花娘子和那個管事,都沒有看到與奴城有關聯的暗紋標記。

  不過也有可能,他們用東西遮蓋住了這些痕跡,掩人耳目。

  溫雪菱把這些細微末節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聞人裔,他的本事想要去查這些事情並不難。

  之前破壞了他和梁訣查事,她自知有愧。

  這次命人查暗花樓,便是還他。

  聞人裔單手托腮,慵懶倚靠在馬車上,指腹輕點臉頰,若有所思看著她。

  「你對奴城的事情很了解。」

  是篤定,不是疑惑。

  他黑色眸子如鷹隼般銳利無比,語氣也跟著危險起來。

  「你去過奴城?」

  溫雪菱不曾被他嗓音里的寒意嚇到,也不敢像對親娘那樣,把前世的事情告知於他。

  她用玩笑的語氣道:「如果我說夢裡去過,算嗎?」

  沒有看到他面具後的眉毛,溫雪菱卻能從他眼底神色里,看到他在皺眉。

  馬車停下。

  她掀開帘子一瞧,已經到了丞相府的後門。

  早就等候在此等她歸來的棠夏,趕緊拿著保暖的狐裘小跑過來。

  溫雪菱人還沒有出去,就接到了棠夏遞過來的狐裘。

  「小姐,外面涼,先披上再出來吧。」

  聞人裔的馬車本就有暖爐,絲毫感覺不到外面冬日的寒涼。

  即便如此,當拿到棠夏遞過來的狐裘時,溫雪菱還是感受到了一股明顯的暖意。

  新制的白粉色狐裘,被裡面暖手的爐子烘得很暖,披上身瞬間有暖意襲來,出來也不曾感受到涼意。

  她回頭和車內的聞人裔告別,扶著婢女的手下了馬登。

  「棠夏,這狐裘你一直用爐子暖著?」

  「奴婢想著小姐快回來了,便用爐子把狐裘暖了暖,小姐披著可還舒適?」

  除了親娘,溫雪菱很少從其他人身上,感受到如此貼心的暖意,輕聲應了一聲。

  兩人很快消失在了丞相府後門。

  聞人裔沒有開口,車夫也沒有立即離開這裡。

  車內還有她留下的淡淡氣息。

  混合著草藥的味道。

  「去別莊。」冰冷的嗓音沒有溫度。

  馬車很快消失在寂靜的夜色里,朝著城南別莊而去。

  「主子,他不讓人靠近,也不願意從籠子出來。」

  「只要有人出現,他就會衝上去撕咬,身上的傷口不治,恐怕是活不了幾天。」

  少年已經出現在了高熱症狀,脖頸處的鐵圈又出現了新的血跡。

  從聞人裔進來開始,少年就表現出了極其配合的乖巧,讓底下的人紛紛感到詫異。

  看到在場眾人臉和手上的傷口,他居高臨下看著鐵籠子裡的少年。

  「不想死就自己滾出來。」


  被激怒的少年朝著他大吼。

  他鼻子四處嗅了嗅,眼神往外瞥,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同類,眼底有一抹失落划過。

  聞人裔眯起眼睛凝視著他:「你想見她?」

  少年:「吼!」(想!)

  他雖然不會說人話,但是能聽得懂人話。

  聞人裔狹長眸子浸著暗芒,透著比野獸還要危險的氣息。

  「想見她,就從籠子裡出來。」

  少年的臉上出現了遲疑,眼神警惕看著那些拿藥、拿衣服的大夫和暗衛。

  須臾後,他又用求證的目光看向聞人裔,隱隱有種小獸依賴的錯覺。

  聞人裔難得有耐心:「他們不會傷害你。」

  少年脖子上的枷鎖被取了下來,他第一時間就是想逃,卻在下一瞬昏迷了過去。

  聞人裔看著手裡的袖箭,是溫雪菱給她的特製版。

  上面的銀針沒有倒刺,但用了加量的蒙汗藥,能讓一隻成年猛虎中針後倒頭就睡。

  他看著昏迷在地的瘦弱少年,對暗衛道:「帶下去,洗乾淨。」

  臭烘烘的,太難聞。

  次日。

  醒來的少年,看著被刷乾淨的皮膚,剪乾淨的指甲,直接炸毛了。

  「吼吼吼!」(騙子,都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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