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條件
林芝芝被半推半拽地帶進了順風酒樓二樓最裡頭的包廂。
房門「砰」地一聲關死，連同那個司機在內，屋裡足足堵了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之前那瓶沒開蓋的汽水早被收走了，領頭的壯漢倒了杯冒著熱氣的白水，重重地砸在林芝芝面前的桌上。「跑了一路也渴了吧，把這杯水喝了壓壓驚。」
林芝芝護著懷裡的帆布包，眼神警惕，「我不渴。你們到底是什麼單位的？李教授他們人呢？我要見我們老師。」
「等會兒自然帶你去見。」
壯漢皮笑肉不笑地逼近一步，「李總發話了，這杯水你必須得喝，不然我們底下人不好交差。你是自己乖乖喝，還是我們哥幾個動手餵你？」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林芝芝拔高了聲音，白皙的臉頰因為憤怒染上一層薄紅。
壯漢懶得再廢話，沖旁邊使了個眼色。
兩個男人立刻撲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林芝芝的肩膀，第三個人端起那杯水就往她嘴邊硬灌。
林芝芝看似嬌滴滴，卻從來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她藏在帆布包里的手早就死死攥住了那把勘探用的小鐵鏟。
就在杯子快碰到嘴唇的瞬間，她猛地一偏頭，
右手閃電般抽出鐵鏟，「咣」地一聲悶響，狠狠拍在端水那人的手背上。
「哎喲！」那人爆發出一聲慘叫，玻璃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熱水四濺。
按著她的兩人還沒回過神，林芝芝順勢抓起桌上的一盤涼拌黃瓜，連盤子帶菜一滴不落地全扣在了左邊那人的臉上，辣椒油濺了一臉。
趁著對方捂眼哀嚎，她發了狠地用鏟子一頓亂削，也不知道打沒打到人，也不知道打哪了，反正就是牟足了勁兒乒桌球乓一頓砸。
這幾下動作行雲流水，包廂里幾個壯漢雖然沒受什麼大傷，但總歸是愣住了。
「死丫頭！你他媽找死是不是！」領頭的壯漢徹底火了，張開大手就去抓林芝芝的頭髮。
林芝芝像條泥鰍似的往桌子底下一鑽，從另一頭連滾帶爬地翻出來，順手抄起兩把實木椅子擋在跟前。
「別過來！再過來我把你們這破酒樓砸了！」林芝芝舉著鐵鏟，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平時被宋柏川嬌慣的脾氣大，典型的吃軟不吃硬，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就敢欺負我一個學生！信不信我明天回了學校，寫大字報貼滿你們單位大門！」
四個大漢被她這通不要命的撒潑打法弄得灰頭土臉，偏偏李樊交代過不能把這丫頭弄傷了，不敢下死手，只能像抓雞一樣在包廂里散開圍堵。
「臭娘們，你給我站住！」
「來啊！你們過來啊！姑奶奶今天就拿你們提前練打地基了！」
林芝芝雙手攥著鐵鏟，在桌子地下蹭蹭的爬，杏眼圓瞪，看誰靠近就毫不客氣地往誰腿骨上狠狠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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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一牆之隔的隔壁主包廂。
大圓桌上擺滿了沒動過的山珍海味。
李樊舒坦地靠在主位的太師椅里，指間夾著粗長的雪茄，身後齊刷刷站著四五個面目不善的打手。
包廂門被推開，曹正黑著臉跟在宋柏川身後大步跨了進來。
宋柏川連正眼都沒施捨給主位上的人，徑直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順手將外套甩在旁邊的空座上。
「林芝芝在哪？」他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李樊不緊不慢地抽了口雪茄。
「柏川啊，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咱們好歹也算是有交情，這頓接風宴，我可是費了心思特意為你備的。」
宋柏川摸出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一根煙。「少跟我兜圈子。人要是少了一根頭髮，你今天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出這個門。」
李樊冷笑兩聲，顯然不信，他把雪茄用力磕在水晶菸灰缸邊緣。
「田志剛的事，你做得也太絕了。他他媽的死就死了，但你把王局弄進去，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王局一出事，南區那個項目全亂了套，上面查得嚴，給我添了多少亂子你心裡有數。
我之前看中你的物流專線，那是抬舉你，想帶著你一起發大財。誰知道你這麼不識好歹，轉頭就把那塊肥肉餵了陳九那老東西，結果你搖身一變，又整了個公司，你把哥哥我當猴兒耍了。」
宋柏川吐出一口濃白的煙圈，隔著煙霧看過去。
「那是我的東西，我樂意送給誰就送給誰。至於王局怎麼進去的，我不知道。田志剛怎麼死的，跟我更是沒關係。你有證據你就去公安局報案，沒證據就閉緊你的嘴。我再問最後一遍，林芝芝在哪。」
李樊身子往前傾了傾，露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人在我這兒，毫髮無損。不過，能不能把這嬌滴滴的媳婦帶走，就得看你的誠意了。我給你指條明路，你把手底下物流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轉到我名下。只要我高興了，田志剛那筆爛帳，我出面替你兜到底。」
宋柏川夾著煙的手在桌沿邊輕輕彈了彈菸灰：「百分之六十？李樊，我敢給，你敢收嗎？」
李樊陰沉沉的笑了聲：「這就是我的事了。」
他靠回椅背，又抽了口雪茄：「除了股份。」
「你身邊那個小丫頭，把她留下來，借我玩上兩個月。兩個月一到，我保證全須全尾地還給你。
只要你點這個頭，跟著我李樊做事，以後在津市，有白式開打招呼，我保你賺得盆滿缽滿。可你要是不識趣，只要白式開還在那個位置上一天，我保證你在津市寸步難行。」
宋柏川夾著煙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一旁的曹正聽得眼眶都紅了，火氣直衝腦門，指著李樊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算個什麼雜碎！也敢打我們嫂子的主意！」
宋柏川沉著臉抬起手臂，生生橫在曹正胸前，攔住了他起身的動作。
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詭異，眼神像看死物一般盯著李樊，夾著半截煙的手指緩慢而用力地將菸頭一寸寸摁滅在菸灰缸里，火星徹底湮滅。
「你想怎麼樣都行。」宋柏川終於開了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先讓我看到人。」
房門「砰」地一聲關死，連同那個司機在內，屋裡足足堵了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之前那瓶沒開蓋的汽水早被收走了，領頭的壯漢倒了杯冒著熱氣的白水，重重地砸在林芝芝面前的桌上。「跑了一路也渴了吧，把這杯水喝了壓壓驚。」
林芝芝護著懷裡的帆布包，眼神警惕，「我不渴。你們到底是什麼單位的？李教授他們人呢？我要見我們老師。」
「等會兒自然帶你去見。」
壯漢皮笑肉不笑地逼近一步，「李總發話了，這杯水你必須得喝，不然我們底下人不好交差。你是自己乖乖喝，還是我們哥幾個動手餵你？」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林芝芝拔高了聲音，白皙的臉頰因為憤怒染上一層薄紅。
壯漢懶得再廢話，沖旁邊使了個眼色。
兩個男人立刻撲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林芝芝的肩膀，第三個人端起那杯水就往她嘴邊硬灌。
林芝芝看似嬌滴滴，卻從來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她藏在帆布包里的手早就死死攥住了那把勘探用的小鐵鏟。
就在杯子快碰到嘴唇的瞬間，她猛地一偏頭，
右手閃電般抽出鐵鏟，「咣」地一聲悶響，狠狠拍在端水那人的手背上。
「哎喲！」那人爆發出一聲慘叫，玻璃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熱水四濺。
按著她的兩人還沒回過神，林芝芝順勢抓起桌上的一盤涼拌黃瓜，連盤子帶菜一滴不落地全扣在了左邊那人的臉上，辣椒油濺了一臉。
趁著對方捂眼哀嚎，她發了狠地用鏟子一頓亂削，也不知道打沒打到人，也不知道打哪了，反正就是牟足了勁兒乒桌球乓一頓砸。
這幾下動作行雲流水，包廂里幾個壯漢雖然沒受什麼大傷，但總歸是愣住了。
「死丫頭！你他媽找死是不是！」領頭的壯漢徹底火了，張開大手就去抓林芝芝的頭髮。
林芝芝像條泥鰍似的往桌子底下一鑽，從另一頭連滾帶爬地翻出來，順手抄起兩把實木椅子擋在跟前。
「別過來！再過來我把你們這破酒樓砸了！」林芝芝舉著鐵鏟，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平時被宋柏川嬌慣的脾氣大，典型的吃軟不吃硬，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就敢欺負我一個學生！信不信我明天回了學校，寫大字報貼滿你們單位大門！」
四個大漢被她這通不要命的撒潑打法弄得灰頭土臉，偏偏李樊交代過不能把這丫頭弄傷了，不敢下死手，只能像抓雞一樣在包廂里散開圍堵。
「臭娘們，你給我站住！」
「來啊！你們過來啊！姑奶奶今天就拿你們提前練打地基了！」
林芝芝雙手攥著鐵鏟，在桌子地下蹭蹭的爬，杏眼圓瞪，看誰靠近就毫不客氣地往誰腿骨上狠狠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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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一牆之隔的隔壁主包廂。
大圓桌上擺滿了沒動過的山珍海味。
李樊舒坦地靠在主位的太師椅里，指間夾著粗長的雪茄，身後齊刷刷站著四五個面目不善的打手。
包廂門被推開，曹正黑著臉跟在宋柏川身後大步跨了進來。
宋柏川連正眼都沒施捨給主位上的人，徑直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順手將外套甩在旁邊的空座上。
「林芝芝在哪？」他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李樊不緊不慢地抽了口雪茄。
「柏川啊，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咱們好歹也算是有交情，這頓接風宴，我可是費了心思特意為你備的。」
宋柏川摸出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一根煙。「少跟我兜圈子。人要是少了一根頭髮，你今天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出這個門。」
李樊冷笑兩聲，顯然不信，他把雪茄用力磕在水晶菸灰缸邊緣。
「田志剛的事，你做得也太絕了。他他媽的死就死了，但你把王局弄進去，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王局一出事，南區那個項目全亂了套，上面查得嚴，給我添了多少亂子你心裡有數。
我之前看中你的物流專線，那是抬舉你，想帶著你一起發大財。誰知道你這麼不識好歹，轉頭就把那塊肥肉餵了陳九那老東西，結果你搖身一變，又整了個公司，你把哥哥我當猴兒耍了。」
宋柏川吐出一口濃白的煙圈，隔著煙霧看過去。
「那是我的東西，我樂意送給誰就送給誰。至於王局怎麼進去的，我不知道。田志剛怎麼死的，跟我更是沒關係。你有證據你就去公安局報案，沒證據就閉緊你的嘴。我再問最後一遍，林芝芝在哪。」
李樊身子往前傾了傾，露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人在我這兒，毫髮無損。不過，能不能把這嬌滴滴的媳婦帶走，就得看你的誠意了。我給你指條明路，你把手底下物流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轉到我名下。只要我高興了，田志剛那筆爛帳，我出面替你兜到底。」
宋柏川夾著煙的手在桌沿邊輕輕彈了彈菸灰：「百分之六十？李樊，我敢給，你敢收嗎？」
李樊陰沉沉的笑了聲：「這就是我的事了。」
他靠回椅背，又抽了口雪茄：「除了股份。」
「你身邊那個小丫頭，把她留下來，借我玩上兩個月。兩個月一到，我保證全須全尾地還給你。
只要你點這個頭，跟著我李樊做事，以後在津市，有白式開打招呼，我保你賺得盆滿缽滿。可你要是不識趣，只要白式開還在那個位置上一天，我保證你在津市寸步難行。」
宋柏川夾著煙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一旁的曹正聽得眼眶都紅了，火氣直衝腦門，指著李樊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算個什麼雜碎！也敢打我們嫂子的主意！」
宋柏川沉著臉抬起手臂，生生橫在曹正胸前，攔住了他起身的動作。
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詭異，眼神像看死物一般盯著李樊，夾著半截煙的手指緩慢而用力地將菸頭一寸寸摁滅在菸灰缸里，火星徹底湮滅。
「你想怎麼樣都行。」宋柏川終於開了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先讓我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