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驚魂未定
禁軍頭領衛丘一身鎧甲歪斜，髮髻微亂，衣衫沾塵，滿頭大汗，連氣息都未曾喘勻，一路連滾帶爬、狼狽至極地狂奔而來。
方才他正在值守間隙如廁，驟然聽聞長公主出宮遇襲、鬧市驚馬、險遭不測的消息，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他如今一身官位、身家性命，皆是一年半前李君珩從牢獄之中將他撈出、力保周全、向陛下求情，他才得以官復原位、重掌禁軍職權。
他這條命、這身前程，盡數是公主所賜。
陛下素來疼愛長公主，若是今日李君珩在京中鬧市出事，哪怕只是輕微擦傷，龍顏大怒之下，第一個掉腦袋的，必然是值守禁軍、護駕不力的他！
恐懼、惶恐、感激、後怕交織心頭，讓他不顧一切，提褲疾奔，拼盡全力趕至現場。
遠遠望見李君珩安然立在原地，身姿挺拔、氣息平穩，並無重傷慘死之狀，衛丘高懸的一顆心，才驟然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濁氣，卻依舊不敢有半分鬆懈，快步衝到近前，單膝跪地請罪。
未等他開口請罪，立在原地的李君珩已然眯起眼眸，眸光凜冽，率先出聲：
「衛丘！」
「末將在！」衛丘瞬間挺直身形，神色肅然，恭敬聽令。
「即刻率領你麾下所有禁軍，封鎖整條南街，徹查整片煙花巷、流民據點、人牙市集、戲班樂坊！」
「一寸一寸查，一戶一戶問！但凡近期行蹤詭異、形跡可疑、莫名出沒南街、接觸過馬匹香料藥物之人，全部帶回禁軍司審問！」
「仔細排查，深挖到底，半點蛛絲馬跡都不准放過！」
話音落地，殺氣凜然，威壓四散。
衛丘聞言不敢有半分怠慢，深知此事干係天大，是針對當朝長公主的蓄意刺殺，一旦查實，便是謀逆重罪！
他神色驟然凝重肅穆，重重抱拳領命：「末將領命！即刻徹查！絕不放過一人！」
長街風亂，塵沙未歇。
禁軍隊伍浩浩蕩蕩奔赴南街，腳步聲鏗鏘震地，瞬間帶走大半喧鬧。
方才險象環生的鬧市街頭終於趨於安穩，只餘下倒地斃命的瘋馬、四散未絕的百姓余驚，以及空氣里淡淡漫開的血腥氣。
四周護衛層層圍護，將整片區域圈出一方清淨禁地，閒雜人等再不敢輕易靠近。
鄭大立於馬屍身側，周身暗衛氣息冷得徹骨。方才奉命徹查馬匹異動緣由，他目光銳利如鷹，一寸寸掃過馬屍耳鼻、皮毛、四肢關節，半點細微痕跡都未曾放過。
此馬無端驚狂，絕非尋常受驚所致，必然是人為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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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撥開馬頸雜亂鬃毛，指尖撫過血肉傷口，方才公主玉簪刺入的創口旁，一點極細極短的銀亮色針尖，混在血色皮肉之中，險些徹底被遮掩過去。
若非他眼神毒辣、心思縝密，尋常查驗根本無從發覺。
鄭大眉頭驟然死死擰起，指腹小心翼翼捏住那枚極細的銀針尖端，輕輕一拔。
細短銀針帶著淋漓血絲脫離皮肉，針身通體瑩白，只是針尖位置沾染暗沉血色，隱隱裹著一層極淡的詭異藥氣，不腥不臭，卻透著一股麻痹神志、亂人心性的陰冷味道。
他垂眸盯著掌心銀針，鼻尖輕嗅，藥味隱晦陰柔，絕非尋常迷藥，怕是專攻牲畜所用，可使馬致狂，使其失智奔逃。
確認無誤，鄭大不敢觸碰針身毒面，迅速取出懷中乾淨素色錦帕，小心翼翼將銀針層層包裹、妥善收好，轉身快步走到李君珩身前，躬身呈上。
「公主。」
他語聲沉凝:「屬下在馬頸深處尋得此枚銀針，針身浸染特製迷亂藥粉，牲畜觸之即刻神志瘋癲、不受控馭。今日馬匹發狂，應當就是此物所致。」
這根本不是意外驚馬，是有人提前潛伏，以毒針暗害，精心策劃的一場殺局。
李君珩垂眸落在那方疊起的錦帕之上，眸色深沉冷冽，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寒意。
果然是人為算計。
對方心思縝密至極，選在鬧市人流最盛之時動手，借毒針亂馬心智，借人群掩人耳目，銀針藏於馬身深處，痕跡極淺，若非細緻徹查，極易被當做尋常意外草草結案，手段陰毒且隱蔽。
她淡淡頷首，語氣平穩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收好。帶回府中，交由府醫細緻勘驗，查清藥粉配方、出處、效用，一絲一毫都要查清。」
街頭氣氛沉凝肅殺，暗流洶湧，所有人皆屏息凝神，不敢打亂公主思緒。
青端依舊寸步不離守在李君珩身側，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袖，眼底後怕未散，指尖仍帶著未消的涼意。
就在這片沉寂緊繃之際，遠處長街盡頭，驟然傳來一陣急促凌厲的馬蹄破風之聲！
馬蹄疾奔，踏碎長街靜謐，聲勢迅猛，由遠及近，急促得令人心驚。
周遭護衛瞬間警覺，紛紛抬眸拔刀，目光凌厲望向聲源方向，周身戒備驟起，生怕又是暗處敵人來襲，二度發難。
李君珩亦是下意識側身回眸，清冷目光穿透漫天風塵，望向疾馳而來的快馬。
只見長街盡頭，一道挺拔紅色身影策馬狂奔，馬速極快，鬃毛飛揚，塵土翻飛，駿馬四蹄騰空，幾乎是以亡命奔赴的姿態衝破街巷阻礙。
來人一身規整朝官服飾，官袍束身，墨發高束，本該從容端莊的朝臣儀態，此刻盡數被慌亂取代。
臉色蒼白無血色，鳳眼狹長，眉宇間凝著極致焦灼，細密的冷汗浸透額前碎發，順著下頜緩緩滑落，連整齊的官袍都被風吹得凌亂褶皺，可見一路疾馳、心急如焚。
是林靖珂。
想來是宮中鬧市驚馬一事傳開，她聽聞消息，拋下手中所有公務，不顧一切奔赴而來。
駿馬轉瞬奔至近前，未等馬匹完全站穩，林靖珂已然利落翻身下馬，動作倉促，險些踉蹌摔倒，全然不顧自身狼狽，大步流星朝著李君珩飛奔而來。
幾步衝到李君珩身前後，她抬手便急切撫上她的肩頭、手臂、脊背，指尖細細摩挲探查，目光掃遍她全身，語速急促顫抖：
「君君！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方才他正在值守間隙如廁，驟然聽聞長公主出宮遇襲、鬧市驚馬、險遭不測的消息，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他如今一身官位、身家性命，皆是一年半前李君珩從牢獄之中將他撈出、力保周全、向陛下求情，他才得以官復原位、重掌禁軍職權。
他這條命、這身前程，盡數是公主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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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他開口請罪，立在原地的李君珩已然眯起眼眸，眸光凜冽，率先出聲：
「衛丘！」
「末將在！」衛丘瞬間挺直身形，神色肅然，恭敬聽令。
「即刻率領你麾下所有禁軍，封鎖整條南街，徹查整片煙花巷、流民據點、人牙市集、戲班樂坊！」
「一寸一寸查，一戶一戶問！但凡近期行蹤詭異、形跡可疑、莫名出沒南街、接觸過馬匹香料藥物之人，全部帶回禁軍司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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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殺氣凜然，威壓四散。
衛丘聞言不敢有半分怠慢，深知此事干係天大，是針對當朝長公主的蓄意刺殺，一旦查實，便是謀逆重罪！
他神色驟然凝重肅穆，重重抱拳領命：「末將領命！即刻徹查！絕不放過一人！」
長街風亂，塵沙未歇。
禁軍隊伍浩浩蕩蕩奔赴南街，腳步聲鏗鏘震地，瞬間帶走大半喧鬧。
方才險象環生的鬧市街頭終於趨於安穩，只餘下倒地斃命的瘋馬、四散未絕的百姓余驚，以及空氣里淡淡漫開的血腥氣。
四周護衛層層圍護，將整片區域圈出一方清淨禁地，閒雜人等再不敢輕易靠近。
鄭大立於馬屍身側，周身暗衛氣息冷得徹骨。方才奉命徹查馬匹異動緣由，他目光銳利如鷹，一寸寸掃過馬屍耳鼻、皮毛、四肢關節，半點細微痕跡都未曾放過。
此馬無端驚狂，絕非尋常受驚所致，必然是人為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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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人為算計。
對方心思縝密至極，選在鬧市人流最盛之時動手，借毒針亂馬心智，借人群掩人耳目，銀針藏於馬身深處，痕跡極淺，若非細緻徹查，極易被當做尋常意外草草結案，手段陰毒且隱蔽。
她淡淡頷首，語氣平穩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收好。帶回府中，交由府醫細緻勘驗，查清藥粉配方、出處、效用，一絲一毫都要查清。」
街頭氣氛沉凝肅殺，暗流洶湧，所有人皆屏息凝神，不敢打亂公主思緒。
青端依舊寸步不離守在李君珩身側，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袖，眼底後怕未散，指尖仍帶著未消的涼意。
就在這片沉寂緊繃之際，遠處長街盡頭，驟然傳來一陣急促凌厲的馬蹄破風之聲！
馬蹄疾奔，踏碎長街靜謐，聲勢迅猛，由遠及近，急促得令人心驚。
周遭護衛瞬間警覺，紛紛抬眸拔刀，目光凌厲望向聲源方向，周身戒備驟起，生怕又是暗處敵人來襲，二度發難。
李君珩亦是下意識側身回眸，清冷目光穿透漫天風塵，望向疾馳而來的快馬。
只見長街盡頭，一道挺拔紅色身影策馬狂奔，馬速極快，鬃毛飛揚，塵土翻飛，駿馬四蹄騰空，幾乎是以亡命奔赴的姿態衝破街巷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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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靖珂。
想來是宮中鬧市驚馬一事傳開，她聽聞消息，拋下手中所有公務，不顧一切奔赴而來。
駿馬轉瞬奔至近前，未等馬匹完全站穩，林靖珂已然利落翻身下馬，動作倉促，險些踉蹌摔倒，全然不顧自身狼狽，大步流星朝著李君珩飛奔而來。
幾步衝到李君珩身前後，她抬手便急切撫上她的肩頭、手臂、脊背，指尖細細摩挲探查，目光掃遍她全身，語速急促顫抖：
「君君！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