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討要嫁妝
柳家祖母心中藏著昔日對柳易歡的種種虧欠與惡行，昔日苛待、算計、加害樁樁件件歷歷在目。
如今再見昔日任她拿捏的小孫女，已然身份蛻變、今非昔比，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心虛與忌憚。
一旁的兩位柳氏族老對視一眼，皆是滿臉驚愕，快步上前，率先打破了院中沉寂。
為首的三叔公瞪大雙眼，語氣驚疑不定，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這？這不是歡姐兒嗎？！」
他上下打量著氣度不凡的柳易歡，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你不是一直在京中侍奉臨川長公主嗎？怎麼今日突然回了柳家？還帶著宮中太醫前來……這、這是何意？」
柳家上下無人不知，昔日那個任人欺凌、無依無靠的柳家四姑娘柳易歡，如今已是臨川公主李君珩身邊最得力、最信任的貼身大宮女。
手握旁人難及的體面與臉面，深得公主信任，便是朝中官員、世家夫人見了，都要禮讓三分，再也無人敢輕視這位年少喪母的孤女。
面對兩位族老故作和善的詢問，柳易歡神色平靜，眸底掠過一抹淺淺的譏諷，不卑不亢，微微頷首，聲音清冷清亮，字字清晰落地：「三叔公，七叔公。」
「我今日歸來，乃是奉陛下和長公主之命，專程前來柳家，接走康姐兒，歸京養病醫治。」
話音落下，院中氣氛瞬間凝滯。
兩位族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訕訕，眼底驚疑更甚。
七叔公抬手，侷促地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歡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朝野上下人人皆知，長公主殿下素來並不待見這個孩子……眾人皆說公主厭棄此子，怎麼會突然下旨，要接她回京養病？」
他話語隱晦，實則是想問，柳家刻意苛待棄養康姐兒，是順著公主的心意，為何如今反倒成了過錯。
柳易歡眸光淺淺一掃，清冷目光淡淡掃過眼前心虛不安的三人，唇角勾起一抹微涼的輕笑，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直擊要害：
「三叔公慎言，公主縱然心中不喜康姐兒，存有芥蒂隔閡，卻從來沒有半分念頭，要任由一個三歲幼童孤居荒院、斷藥斷糧、無人醫治，最終悽慘病死！」
「厭棄是人心私念，不救是冷血無情，公主心善，可從未想過苛待稚童。」
兩位族老臉色瞬間發白，額頭的冷汗瞬間層層冒出，順著鬢角滑落，心底慌亂不已。
三叔公連忙擺手，急急開口辯解，慌忙推脫罪責：
「誤會！都是天大的誤會！歡姐你萬萬不可誤會我等族人！」
「族中早已按月給這孩子撥付養病藥錢、衣食銀錢，從未有過半分剋扣！
定然是底下辦事的刁奴膽大妄為，暗中偷盜銀錢、剋扣物資，中飽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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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可憐了這孩子，讓她落得無藥可醫、久病難愈的境地！」
他急急忙忙許下承諾：「此事三叔公必定徹查到底，嚴懲刁奴，絕不姑息！日後定然給公主、給宮裡一個圓滿交代！」
柳易歡眉峰微微一挑，似笑非笑，語氣慵懶帶著幾分威懾：「哦？當真如此？」
「自然是真！千真萬確！」
三叔公忙不迭重重點頭，生怕慢了半分，惹得這位公主近侍不悅。
柳易歡輕輕輕嘆一口氣，眸光幽深，緩緩開口，一語點破關鍵：
「三叔公，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是下人貪墨、辦事不力。
往大了說，便是柳家漠視皇親、苛待稚弱、藐視聖恩。
究竟如何定論，端看人怎麼開口，怎麼說辭罷了。」
話落，意味深長。
兩位混跡宗族一輩子、老於世故的族老瞬間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這不是單純的追責，這是柳易歡手握把柄，藉機拿捏柳家，索要好處。
七叔公心思活絡，連忙放低姿態，恭敬問道：
「那不知歡姐兒可有什麼高見？此事該如何處置，才能平息宮中疑慮，不負公主聖心？歡姐兒但說無妨，我等族人盡數聽從！」
柳易歡眸光一轉，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一旁始終沉默佇立、面色鐵青的柳老祖母身上，不疾不徐，緩緩開口：
「我如今久伴公主身側，也算有幾分薄面，在公主面前，尚能說上幾句話。」
話音一頓，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淡淡的冷意：
「只是……我近日忽然想起一樁舊事。」
「我生母早逝，留下的嫁妝、田產、鋪面、銀錢細軟，盡數被祖母代為保管。
如今我已然及笄成年，不再是懵懂孩童，有自主打理身家的資格。」
她目光直視兩位族老，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還請兩位族公做主，將我母親遺留的所有妝奩產業，盡數歸還於我手中。」
這話一出，一旁隱忍許久的柳老祖母瞬間勃然大怒，雙目圓睜，厲聲呵斥：
「你個小賤蹄子！你竟敢趁火打劫！那些產業是柳家財物，豈能容你肆意討要！」
「弟妹慎言！」
七叔公臉色驟變，急忙伸手死死拽住失態的柳老祖母，厲聲制止，生怕她口出狂言，徹底惹怒柳易歡，斷送整個柳家。
柳易歡聞言，不僅不惱，反倒低低冷笑一聲，眼底寒意乍現，鋒芒畢露：
「祖母有什麼未盡之言，不妨盡數說出。今日說了，或許便是您最後幾次肆意妄言的機會。」
她向前半步，氣場凜然，字字鏗鏘，聲聲施壓：「康姐兒雖是罪人之子，但也是皇家正統血脈，是陛下與長公主的血親，也是實打實的皇親宗室！」
「苛待皇親、棄養稚童、斷藥害命，這等罪名，不知柳家上下，誰能擔待得起？！」
她目光驟然凌厲，直直看向臉色慘白的三叔公：「三叔公，您說，是也不是？」
三叔公嚇得心頭一顫，渾身冷汗，連忙上前一把死死拉住還要爭辯的柳老祖母，厲聲呵斥：
「糊塗！弟妹！休得胡言亂語！你是想斷送整個柳家嗎！」
訓斥完柳老祖母，他立刻轉頭換上一臉討好恭敬的笑容，對著柳易歡溫聲細語安撫：「歡姐兒說得極是！極是！」
他當即拍板定論，不敢有半分拖延：
「明日！明日一早，族中立刻派人清點所有田產、鋪面、銀錢帳冊，一一核對清楚，盡數交割，完完整整交到歡姐兒手中，絕不私扣半分！歡姐兒看這般處置，可否滿意？」
柳易歡眼底掠過一抹滿意的光澤，神色淡淡，輕輕頷首：「如此，便多謝兩位族公主持公道了。」
僵局徹底化解，三叔公心頭高懸的巨石終於落地，連忙小心翼翼試探：
「那……歡姐兒，康姐兒這孩子的事情……」
柳易歡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順水推舟，給了柳家台階：「族公放心。」
「此事本就是底下刁奴貪墨銀錢、剋扣藥資、膽大妄為所致，與宗族無關。
待康姐兒隨我歸京，我自會如實稟明公主，只追責惡奴，絕不牽連柳家宗族半分。」
三叔公瞬間喜笑顏開，長長鬆了一口氣，連連應和：「是是是！定然嚴懲刁奴，以儆效尤！彌補過錯！」
如今再見昔日任她拿捏的小孫女，已然身份蛻變、今非昔比，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心虛與忌憚。
一旁的兩位柳氏族老對視一眼，皆是滿臉驚愕，快步上前，率先打破了院中沉寂。
為首的三叔公瞪大雙眼，語氣驚疑不定，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這？這不是歡姐兒嗎？！」
他上下打量著氣度不凡的柳易歡，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你不是一直在京中侍奉臨川長公主嗎？怎麼今日突然回了柳家？還帶著宮中太醫前來……這、這是何意？」
柳家上下無人不知，昔日那個任人欺凌、無依無靠的柳家四姑娘柳易歡，如今已是臨川公主李君珩身邊最得力、最信任的貼身大宮女。
手握旁人難及的體面與臉面，深得公主信任，便是朝中官員、世家夫人見了，都要禮讓三分，再也無人敢輕視這位年少喪母的孤女。
面對兩位族老故作和善的詢問，柳易歡神色平靜，眸底掠過一抹淺淺的譏諷，不卑不亢，微微頷首，聲音清冷清亮，字字清晰落地：「三叔公，七叔公。」
「我今日歸來，乃是奉陛下和長公主之命，專程前來柳家，接走康姐兒，歸京養病醫治。」
話音落下，院中氣氛瞬間凝滯。
兩位族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訕訕，眼底驚疑更甚。
七叔公抬手，侷促地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歡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朝野上下人人皆知，長公主殿下素來並不待見這個孩子……眾人皆說公主厭棄此子，怎麼會突然下旨，要接她回京養病？」
他話語隱晦，實則是想問，柳家刻意苛待棄養康姐兒，是順著公主的心意，為何如今反倒成了過錯。
柳易歡眸光淺淺一掃，清冷目光淡淡掃過眼前心虛不安的三人，唇角勾起一抹微涼的輕笑，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直擊要害：
「三叔公慎言，公主縱然心中不喜康姐兒，存有芥蒂隔閡，卻從來沒有半分念頭，要任由一個三歲幼童孤居荒院、斷藥斷糧、無人醫治，最終悽慘病死！」
「厭棄是人心私念，不救是冷血無情，公主心善，可從未想過苛待稚童。」
兩位族老臉色瞬間發白，額頭的冷汗瞬間層層冒出，順著鬢角滑落，心底慌亂不已。
三叔公連忙擺手，急急開口辯解，慌忙推脫罪責：
「誤會！都是天大的誤會！歡姐你萬萬不可誤會我等族人！」
「族中早已按月給這孩子撥付養病藥錢、衣食銀錢，從未有過半分剋扣！
定然是底下辦事的刁奴膽大妄為，暗中偷盜銀錢、剋扣物資，中飽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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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急忙忙許下承諾：「此事三叔公必定徹查到底，嚴懲刁奴，絕不姑息！日後定然給公主、給宮裡一個圓滿交代！」
柳易歡眉峰微微一挑，似笑非笑，語氣慵懶帶著幾分威懾：「哦？當真如此？」
「自然是真！千真萬確！」
三叔公忙不迭重重點頭，生怕慢了半分，惹得這位公主近侍不悅。
柳易歡輕輕輕嘆一口氣，眸光幽深，緩緩開口，一語點破關鍵：
「三叔公，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是下人貪墨、辦事不力。
往大了說，便是柳家漠視皇親、苛待稚弱、藐視聖恩。
究竟如何定論，端看人怎麼開口，怎麼說辭罷了。」
話落，意味深長。
兩位混跡宗族一輩子、老於世故的族老瞬間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這不是單純的追責，這是柳易歡手握把柄，藉機拿捏柳家，索要好處。
七叔公心思活絡，連忙放低姿態，恭敬問道：
「那不知歡姐兒可有什麼高見？此事該如何處置，才能平息宮中疑慮，不負公主聖心？歡姐兒但說無妨，我等族人盡數聽從！」
柳易歡眸光一轉，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一旁始終沉默佇立、面色鐵青的柳老祖母身上，不疾不徐，緩緩開口：
「我如今久伴公主身側，也算有幾分薄面，在公主面前，尚能說上幾句話。」
話音一頓，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淡淡的冷意：
「只是……我近日忽然想起一樁舊事。」
「我生母早逝，留下的嫁妝、田產、鋪面、銀錢細軟，盡數被祖母代為保管。
如今我已然及笄成年，不再是懵懂孩童，有自主打理身家的資格。」
她目光直視兩位族老，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還請兩位族公做主，將我母親遺留的所有妝奩產業，盡數歸還於我手中。」
這話一出，一旁隱忍許久的柳老祖母瞬間勃然大怒，雙目圓睜，厲聲呵斥：
「你個小賤蹄子！你竟敢趁火打劫！那些產業是柳家財物，豈能容你肆意討要！」
「弟妹慎言！」
七叔公臉色驟變，急忙伸手死死拽住失態的柳老祖母，厲聲制止，生怕她口出狂言，徹底惹怒柳易歡，斷送整個柳家。
柳易歡聞言，不僅不惱，反倒低低冷笑一聲，眼底寒意乍現，鋒芒畢露：
「祖母有什麼未盡之言，不妨盡數說出。今日說了，或許便是您最後幾次肆意妄言的機會。」
她向前半步，氣場凜然，字字鏗鏘，聲聲施壓：「康姐兒雖是罪人之子，但也是皇家正統血脈，是陛下與長公主的血親，也是實打實的皇親宗室！」
「苛待皇親、棄養稚童、斷藥害命，這等罪名，不知柳家上下，誰能擔待得起？！」
她目光驟然凌厲，直直看向臉色慘白的三叔公：「三叔公，您說，是也不是？」
三叔公嚇得心頭一顫，渾身冷汗，連忙上前一把死死拉住還要爭辯的柳老祖母，厲聲呵斥：
「糊塗！弟妹！休得胡言亂語！你是想斷送整個柳家嗎！」
訓斥完柳老祖母，他立刻轉頭換上一臉討好恭敬的笑容，對著柳易歡溫聲細語安撫：「歡姐兒說得極是！極是！」
他當即拍板定論，不敢有半分拖延：
「明日！明日一早，族中立刻派人清點所有田產、鋪面、銀錢帳冊，一一核對清楚，盡數交割，完完整整交到歡姐兒手中，絕不私扣半分！歡姐兒看這般處置，可否滿意？」
柳易歡眼底掠過一抹滿意的光澤，神色淡淡，輕輕頷首：「如此，便多謝兩位族公主持公道了。」
僵局徹底化解，三叔公心頭高懸的巨石終於落地，連忙小心翼翼試探：
「那……歡姐兒，康姐兒這孩子的事情……」
柳易歡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順水推舟，給了柳家台階：「族公放心。」
「此事本就是底下刁奴貪墨銀錢、剋扣藥資、膽大妄為所致，與宗族無關。
待康姐兒隨我歸京，我自會如實稟明公主，只追責惡奴，絕不牽連柳家宗族半分。」
三叔公瞬間喜笑顏開，長長鬆了一口氣，連連應和：「是是是！定然嚴懲刁奴，以儆效尤！彌補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