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你要跟我和離？
出了雪松院，楚茉靠著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又把炸了毛的楚從寧給哄好了。
然後開始跟著李嬤嬤學規矩禮儀。
但和李嬤嬤相比，簡直是大巫見小巫。
繁複細碎的規矩壓得她頭昏腦脹，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眼冒金星，晚上倒頭就睡。
傍晚，雪松院。
楚西樓看向柳竹蓉，「聽說你打算帶楚茉去齊國公府，還讓李嬤嬤去教楚茉規矩？」
柳竹蓉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
楚西樓擰了擰眉頭，「你把她帶去了齊國公府，怎麼介紹她的身份？」
柳竹蓉回道，「自然是女兒的身份。」
楚西樓神色不滿，「她的身份還沒有查清。」
柳竹蓉表情淡淡，若無其事道，「行遇告訴我，她確實是崖城的一個小乞丐。」
楚西樓：「但這不代表她背後沒有人指使。」
柳竹蓉笑了一下，「何人指使？王爺，你未免太過謹慎了。」
楚西樓沉聲，「本王若是不謹慎，大晉恐怕就沒有雍王府了。」
柳竹蓉神色頓了一下，「我知道王爺的顧慮，但我覺得她不是個壞的。」
楚西樓反問，「你怎麼就知道她背後沒人指使？」
「直覺吧。」柳竹蓉輕聲道，「這孩子的眼睛很亮，很漂亮，很乾淨。」
「若是真有人在背後指使她來算計王府，眼底定會藏著心虛與算計，藏不住一絲渾濁。」
「可她不一樣，縱然舉止笨拙，不懂規矩，性子直白又莽撞，可渾身卻都是坦蕩鮮活的稚氣。」
「她所有的開心，不開心，膽怯，不情願，還有一些小牴觸，全都明明白白擺在臉上，喜怒哀樂沒有絲毫偽裝。」
頓了頓，她微微抬眸，語氣篤定，「這般純粹心性，絕非被人操控擺布，也絕非是心思深沉之人能裝出來的。」
楚西樓擰著眉，還是不肯相信楚茉背後沒人指使。
「你太過武斷了，做事怎能僅憑直覺？」
柳竹蓉瞥了他一眼，淡定的喝著茶，「那日楚茉出現在王府外，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這幾天我們又沒有把她趕出府，反而讓她住進了王府，外面的人恐怕都認為王府已經認下了她。」
「即是如此，何不就真的認她當女兒，不過一個義女而已，若她背後真的有人指使，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是更好嗎？」
楚西樓神色猶豫不定。
他確實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但沒說認她當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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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府的義女哪能隨隨便便的就認下？
見楚西樓不說話，柳竹蓉平靜開口，「行了，既然你不認，那我自個兒認。」
楚西樓：「……你認和我認有什麼區別嗎？」
柳竹蓉：「有，和離後，我們便不相干了。」
楚西樓聞言，心頭轟然一震，他看著柳竹蓉，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聲音驟然拔高。
「你說什麼，你要跟我和離？」
柳竹蓉垂落眼帘，神色平靜得近乎淡漠。
「打個比方而已，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楚西樓胸膛仍在劇烈起伏，但緊握的手緩緩的鬆開，嗓音還帶著一絲未平的緊繃。
「這種事豈能隨便拿來打比方？」
一頓，「你既然想認她當女兒，那就認吧，不過一個小丫頭罷了，不足為懼。」
柳竹蓉微微笑，「那妾身便謝過王爺了。」
楚西樓面無表情，「嗯，下次別說和離這兩個字，讓孩子們聽到就不好了。」
柳竹蓉敷衍點頭，「好，妾身知道了。」
楚西樓看著她，薄唇微抿，身子微微往前傾，有心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坐在輪椅上動彈不得。
他眼神暗了暗，抬手轉動輪椅離開，「天色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柳竹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起身推著的楚西樓到了門外，門外候著的青藍見狀走了過來。
柳竹蓉鬆手，青藍繼續推著他的輪椅去了主屋旁的側屋。
從楚西樓的雙腿殘疾開始，他便和柳竹蓉分房睡，因為他的腿夜夜疼痛，經常半夜被疼醒。
為了不吵醒柳竹蓉，只能搬出去。
有時候睡書房，有時候睡側房。
王府里的下人都十分羨慕王爺和王妃之間的感情。
可只有雙方和雙方親近之人才知道，二人之間的感情早就已經出現裂縫。
回到屋裡，楚西樓躺在床上，閉上疼著腿上的疼，腦袋裡不斷的回想方才柳竹蓉和離那句話。
和離？
阿蓉為何脫口而出和離兩個字？
莫不是她心裡早就想跟他和離了？
—
連續跟著李嬤嬤學了三天規矩，楚茉人都蔫了不少。
但效果卻是很好。
至少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了。
半個月來，因為在王府里吃的很好，所以臉上也長了不少肉，不像一開始來王府的時候，瘦的跟個猴似的。
穿上一身鵝黃色衣裙，烏髮松松挽了雙丫髻，碎發垂在頰邊，被風一吹便輕輕晃動著。
整個人像枝剛抽芽的迎春，嬌軟明媚，半點沒有拘束，瞧著便討人喜歡。
柳竹蓉十分滿意，她就知道這件衣服很適合楚茉。
楚茉膚色算不上雪白細膩，但也不黑，是帶著淺淺健康色調，襯得那一身鵝黃衣裙愈發鮮亮。
眉眼亮得像盛著日光，一舉一動都透著蓬勃鮮活的朝氣，單單站在那裡，便能讓人感覺到滿溢出來的元氣，鮮活又靈動。
柳竹蓉很喜歡她身上的這股鮮活靈動的樣子。
真心覺得有這麼一個女兒很不錯。
馬車上，她細細的交代著，「茉茉，齊國公府老夫人壽宴人很多，進府後少說話，莫要獨自一人亂跑。」
楚茉認真點頭，「知道了娘。」
片刻後，齊國公府到了。
柳竹蓉一下馬車，就有國公府里的丫鬟來迎接。
跟著丫鬟走進國公府，來到齊國公老夫人的院子。
楚茉老老實實的跟在柳竹蓉身後。
「王妃，聽說雍王府認了一個義女，可是真的？」屋裡，一個夫人好奇的問了一句。
此言一出，屋裡所有人都看向柳竹蓉和她身邊的楚茉。
看楚茉身穿打扮不像是個丫鬟，想來就是那傳說中的義女了。
柳竹蓉神色平靜的牽著楚茉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跟前。
「我與王爺育有四子，奈何一個女兒都沒有，這孩子與我和王爺有緣，以後便是我和王爺的親生女兒。」
然後開始跟著李嬤嬤學規矩禮儀。
但和李嬤嬤相比，簡直是大巫見小巫。
繁複細碎的規矩壓得她頭昏腦脹，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眼冒金星，晚上倒頭就睡。
傍晚，雪松院。
楚西樓看向柳竹蓉，「聽說你打算帶楚茉去齊國公府，還讓李嬤嬤去教楚茉規矩？」
柳竹蓉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
楚西樓擰了擰眉頭，「你把她帶去了齊國公府，怎麼介紹她的身份？」
柳竹蓉回道，「自然是女兒的身份。」
楚西樓神色不滿，「她的身份還沒有查清。」
柳竹蓉表情淡淡，若無其事道，「行遇告訴我，她確實是崖城的一個小乞丐。」
楚西樓：「但這不代表她背後沒有人指使。」
柳竹蓉笑了一下，「何人指使？王爺，你未免太過謹慎了。」
楚西樓沉聲，「本王若是不謹慎，大晉恐怕就沒有雍王府了。」
柳竹蓉神色頓了一下，「我知道王爺的顧慮，但我覺得她不是個壞的。」
楚西樓反問，「你怎麼就知道她背後沒人指使？」
「直覺吧。」柳竹蓉輕聲道，「這孩子的眼睛很亮，很漂亮，很乾淨。」
「若是真有人在背後指使她來算計王府，眼底定會藏著心虛與算計，藏不住一絲渾濁。」
「可她不一樣，縱然舉止笨拙，不懂規矩，性子直白又莽撞，可渾身卻都是坦蕩鮮活的稚氣。」
「她所有的開心，不開心，膽怯，不情願，還有一些小牴觸，全都明明白白擺在臉上，喜怒哀樂沒有絲毫偽裝。」
頓了頓，她微微抬眸，語氣篤定，「這般純粹心性，絕非被人操控擺布，也絕非是心思深沉之人能裝出來的。」
楚西樓擰著眉，還是不肯相信楚茉背後沒人指使。
「你太過武斷了，做事怎能僅憑直覺？」
柳竹蓉瞥了他一眼，淡定的喝著茶，「那日楚茉出現在王府外，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這幾天我們又沒有把她趕出府，反而讓她住進了王府，外面的人恐怕都認為王府已經認下了她。」
「即是如此，何不就真的認她當女兒，不過一個義女而已，若她背後真的有人指使，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是更好嗎？」
楚西樓神色猶豫不定。
他確實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但沒說認她當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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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府的義女哪能隨隨便便的就認下？
見楚西樓不說話，柳竹蓉平靜開口，「行了，既然你不認，那我自個兒認。」
楚西樓：「……你認和我認有什麼區別嗎？」
柳竹蓉：「有，和離後，我們便不相干了。」
楚西樓聞言，心頭轟然一震，他看著柳竹蓉，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聲音驟然拔高。
「你說什麼，你要跟我和離？」
柳竹蓉垂落眼帘，神色平靜得近乎淡漠。
「打個比方而已，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楚西樓胸膛仍在劇烈起伏，但緊握的手緩緩的鬆開，嗓音還帶著一絲未平的緊繃。
「這種事豈能隨便拿來打比方？」
一頓，「你既然想認她當女兒，那就認吧，不過一個小丫頭罷了，不足為懼。」
柳竹蓉微微笑，「那妾身便謝過王爺了。」
楚西樓面無表情，「嗯，下次別說和離這兩個字，讓孩子們聽到就不好了。」
柳竹蓉敷衍點頭，「好，妾身知道了。」
楚西樓看著她，薄唇微抿，身子微微往前傾，有心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坐在輪椅上動彈不得。
他眼神暗了暗，抬手轉動輪椅離開，「天色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柳竹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起身推著的楚西樓到了門外，門外候著的青藍見狀走了過來。
柳竹蓉鬆手，青藍繼續推著他的輪椅去了主屋旁的側屋。
從楚西樓的雙腿殘疾開始，他便和柳竹蓉分房睡，因為他的腿夜夜疼痛，經常半夜被疼醒。
為了不吵醒柳竹蓉，只能搬出去。
有時候睡書房，有時候睡側房。
王府里的下人都十分羨慕王爺和王妃之間的感情。
可只有雙方和雙方親近之人才知道，二人之間的感情早就已經出現裂縫。
回到屋裡，楚西樓躺在床上，閉上疼著腿上的疼，腦袋裡不斷的回想方才柳竹蓉和離那句話。
和離？
阿蓉為何脫口而出和離兩個字？
莫不是她心裡早就想跟他和離了？
—
連續跟著李嬤嬤學了三天規矩，楚茉人都蔫了不少。
但效果卻是很好。
至少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了。
半個月來，因為在王府里吃的很好，所以臉上也長了不少肉，不像一開始來王府的時候，瘦的跟個猴似的。
穿上一身鵝黃色衣裙，烏髮松松挽了雙丫髻，碎發垂在頰邊，被風一吹便輕輕晃動著。
整個人像枝剛抽芽的迎春，嬌軟明媚，半點沒有拘束，瞧著便討人喜歡。
柳竹蓉十分滿意，她就知道這件衣服很適合楚茉。
楚茉膚色算不上雪白細膩，但也不黑，是帶著淺淺健康色調，襯得那一身鵝黃衣裙愈發鮮亮。
眉眼亮得像盛著日光，一舉一動都透著蓬勃鮮活的朝氣，單單站在那裡，便能讓人感覺到滿溢出來的元氣，鮮活又靈動。
柳竹蓉很喜歡她身上的這股鮮活靈動的樣子。
真心覺得有這麼一個女兒很不錯。
馬車上，她細細的交代著，「茉茉，齊國公府老夫人壽宴人很多，進府後少說話，莫要獨自一人亂跑。」
楚茉認真點頭，「知道了娘。」
片刻後，齊國公府到了。
柳竹蓉一下馬車，就有國公府里的丫鬟來迎接。
跟著丫鬟走進國公府，來到齊國公老夫人的院子。
楚茉老老實實的跟在柳竹蓉身後。
「王妃，聽說雍王府認了一個義女，可是真的？」屋裡，一個夫人好奇的問了一句。
此言一出，屋裡所有人都看向柳竹蓉和她身邊的楚茉。
看楚茉身穿打扮不像是個丫鬟，想來就是那傳說中的義女了。
柳竹蓉神色平靜的牽著楚茉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跟前。
「我與王爺育有四子，奈何一個女兒都沒有，這孩子與我和王爺有緣，以後便是我和王爺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