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楚茉頂撞了皇帝
皇帝久久沒有出聲，深邃的目光牢牢鎖在楚茉身上。
他見過朝堂上阿諛奉承的百官，見過後宮溫順逢迎的妃嬪，見過世家貴女刻意裝出的溫婉怯懦，卻從未見過這樣一個人。
出身泥濘，當過沿街乞討的乞丐，卻不卑不亢，不怨天尤人，不自卑敏感，甚至還聰明的為自己選擇了一條路。
即便直面他這位九五之尊的連連質問，面對至高皇權帶來的壓迫感，她也能口齒清晰，應答的從容不迫。
沒有半分被皇權震懾的慌亂，也沒有一絲心虛躲閃。
呵。
這般心性膽量可不像是一個乞丐能擁有的。
良久，皇帝薄唇輕啟，「你說得沒錯，世人皆以出身論品性，本就是偏頗。」
楚從寧聞言，暗暗鬆了口氣，陛下這話應該是不怪罪楚茉的意思了吧。
「不過……」皇帝話音一頓。
「此事雖是柔嘉先動的手，但她做錯了自有她的長輩教訓她，你不該下手這麼重。」
「你給她道一聲歉，此事便就此作罷。」
正一旁哭泣的柔嘉縣主眼裡一喜。
太好了，舅舅果然是向著她的。
但憑什麼只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
她不服氣！
楚茉抿了抿唇，心裡非常的不爽。
「陛下，您可曾聽說過一句話。」
皇帝：「什麼？」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不如一巴掌過去，清靜又解氣。」
不知為何，楚茉心裡對皇權其實沒有那麼的懼怕，甚至心裡冒起一股無名火。
所以她把自己心裡話全都說了出來。
她現在的心態就是
——又不會死，大不了死，死了正好。
皇帝冷眼垂眸，「放肆！」
楚從寧眉頭一跳，連忙拉著楚茉的胳膊，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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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你快別說了。」
她怎麼連皇帝都敢反駁啊，不要命了啊。
楚茉眉眼倔強，沒有絲毫退讓，「陛下，臣女知道臣女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如螻蟻一般，命如草芥。」
「但小人物也有尊嚴，小人物也有不肯低頭的傲骨，也有分辨是非，不肯蒙冤的心。」
她眸光澄澈坦蕩，不躲不閃，迎著皇帝深邃威壓的目光，一字一句說得無比堅定。
「此事分明就是柔嘉縣主先動的手，她既然動了手，那就要準備好被反擊的準備。」
「她打不過我，是她技不如人。」
「臣女無錯，便不會低頭認錯，更不會因為對方身份比我高貴，就違心妥協。」
話落，滿院的死寂。
就連柔嘉縣主都驚住了，滿目不可置信的看著楚茉。
龍顏不可冒犯，自古以來頂撞帝王本就是大忌，更何況她只是一個出身卑賤的乞兒。
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直面九五之尊據理力爭，分毫不懂退讓服軟。
雖然她現在被雍王府認為義女，但若是皇帝發怒，執意要賜死她，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兒，雍王會冒著得罪皇帝的風險保住她嗎？
皇帝眸光沉沉落在她倔強緊繃的側臉，看著她寧折不彎的模樣，眼神莫名開始恍惚起來。
心底的波瀾一陣陣翻湧，半晌，他原本緊繃的面色，竟然緩緩柔和了幾分。
「不愧是被雍王認下的女兒，當真有幾分他的風範。」
楚茉猛的抬頭看著皇帝，嘴巴張成了O字形。
她當然知道頂撞皇帝下場不會好，可她不說心裡就很不爽，她受不了這個委屈。
上輩子就是因為這個不會服軟的倔強脾氣才會落了個全府憎厭的下場，最後窩窩囊囊的自殺。
她倒是想改，但改不了。
她已經做好了挨板子的準備，只要不把她打死，她就能有機會給柔嘉縣主套麻袋。
但沒想到皇帝竟然就這麼放過她了。
難道皇帝有特殊癖好，就喜歡別人頂撞他？
楚茉陷入了沉思。
柔嘉縣主神色憤怒的大聲道，「舅舅，您怎麼可以就這麼放過她，您看看我的臉，她把我的臉都打成這樣了，我還怎麼出去見人？」
皇帝收回落在楚茉身上的目光，轉頭看向還在地上暗自不甘，滿臉怨毒柔嘉縣主身上，眼底瞬間覆上濃濃的嫌棄與不加掩飾的厭惡。
「你率先動手尋釁打人，在先挑起事端，如今被人反擊，不僅不知悔改，反倒顛倒黑白，當眾栽贓他人，哭哭啼啼博取同情，蠻橫又狹隘。」
「你真是被你母親徹底慣壞了。」
越說，皇帝眼神越冷，「柔嘉，你自幼錦衣玉食，萬千寵愛加身，便目中無人，仗著皇家身份肆意欺凌旁人，受不得半點委屈，分不清是非對錯，只懂利己害人。」
「這次的禁閉你就好好反省反省，若還是不知悔改，就別出來了。」
言罷，皇帝懶得多看她一眼，轉身拂袖離開。
皇帝走後，柔嘉縣主捏起拳頭，大聲的尖叫，聲音尖銳的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皺眉捂著耳朵。
楚茉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被吵疼的耳朵，慢悠悠地站起身朝柔嘉縣主比了個中指。
「辣雞！」
柔嘉縣主頂著一張被打腫的臉，看著一臉囂張的楚茉，抖著手指著她。
突然，心口傳來一陣劇痛，氣血猛地往上翻湧，她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瞳孔慢慢渙散起來，隨後雙眼一閉，身子直直向後栽倒在地。
一聲輕響過後，柔嘉縣主徹底失去意識，直挺挺地暈死過去。
見柔嘉縣主被自己氣暈過去，楚茉翻了白眼，從她身邊掠過。
「四哥，走啦，回府啦。」
「陛下可是說了，要關我半個月的禁閉。」
楚從寧抹了把腦門上面被嚇出來的冷汗，撐著手站起來。
「我怎麼聽你的聲音好像還挺高興的。」
「你沒聽錯，我確實很高興。」楚茉笑嘻嘻的說道。
「我把柔嘉縣主打成豬頭了，陛下都沒有罰我，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因為什麼？」
「因為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楚茉摸著自己的臉，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縫。
「我剛剛都做好挨板子的準備了，沒想到啊，我用我的人格魅力打動了陛下，就只被罰關半個月的禁閉，這是懲罰嗎？這分明是獎勵啊。」
楚從寧：「……自戀精。」
「你懂什麼，我懶得跟你多說。」楚茉白了他一眼，哼哼兩聲。
回到王府，她雙手背在身後，一蹦一跳的來的雪松院，為了給爹娘看自己的戰績，她並沒有收拾自己，就頂著亂糟糟的頭髮。
「爹，娘，我闖禍……呸，我打勝仗回來啦。」
他見過朝堂上阿諛奉承的百官，見過後宮溫順逢迎的妃嬪，見過世家貴女刻意裝出的溫婉怯懦，卻從未見過這樣一個人。
出身泥濘，當過沿街乞討的乞丐，卻不卑不亢，不怨天尤人，不自卑敏感，甚至還聰明的為自己選擇了一條路。
即便直面他這位九五之尊的連連質問，面對至高皇權帶來的壓迫感，她也能口齒清晰，應答的從容不迫。
沒有半分被皇權震懾的慌亂，也沒有一絲心虛躲閃。
呵。
這般心性膽量可不像是一個乞丐能擁有的。
良久，皇帝薄唇輕啟，「你說得沒錯，世人皆以出身論品性，本就是偏頗。」
楚從寧聞言，暗暗鬆了口氣，陛下這話應該是不怪罪楚茉的意思了吧。
「不過……」皇帝話音一頓。
「此事雖是柔嘉先動的手，但她做錯了自有她的長輩教訓她，你不該下手這麼重。」
「你給她道一聲歉，此事便就此作罷。」
正一旁哭泣的柔嘉縣主眼裡一喜。
太好了，舅舅果然是向著她的。
但憑什麼只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
她不服氣！
楚茉抿了抿唇，心裡非常的不爽。
「陛下，您可曾聽說過一句話。」
皇帝：「什麼？」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不如一巴掌過去，清靜又解氣。」
不知為何，楚茉心裡對皇權其實沒有那麼的懼怕，甚至心裡冒起一股無名火。
所以她把自己心裡話全都說了出來。
她現在的心態就是
——又不會死，大不了死，死了正好。
皇帝冷眼垂眸，「放肆！」
楚從寧眉頭一跳，連忙拉著楚茉的胳膊，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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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你快別說了。」
她怎麼連皇帝都敢反駁啊，不要命了啊。
楚茉眉眼倔強，沒有絲毫退讓，「陛下，臣女知道臣女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如螻蟻一般，命如草芥。」
「但小人物也有尊嚴，小人物也有不肯低頭的傲骨，也有分辨是非，不肯蒙冤的心。」
她眸光澄澈坦蕩，不躲不閃，迎著皇帝深邃威壓的目光，一字一句說得無比堅定。
「此事分明就是柔嘉縣主先動的手，她既然動了手，那就要準備好被反擊的準備。」
「她打不過我，是她技不如人。」
「臣女無錯，便不會低頭認錯，更不會因為對方身份比我高貴，就違心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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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柔嘉縣主都驚住了，滿目不可置信的看著楚茉。
龍顏不可冒犯，自古以來頂撞帝王本就是大忌，更何況她只是一個出身卑賤的乞兒。
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直面九五之尊據理力爭，分毫不懂退讓服軟。
雖然她現在被雍王府認為義女，但若是皇帝發怒，執意要賜死她，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兒，雍王會冒著得罪皇帝的風險保住她嗎？
皇帝眸光沉沉落在她倔強緊繃的側臉，看著她寧折不彎的模樣，眼神莫名開始恍惚起來。
心底的波瀾一陣陣翻湧，半晌，他原本緊繃的面色，竟然緩緩柔和了幾分。
「不愧是被雍王認下的女兒，當真有幾分他的風範。」
楚茉猛的抬頭看著皇帝，嘴巴張成了O字形。
她當然知道頂撞皇帝下場不會好，可她不說心裡就很不爽，她受不了這個委屈。
上輩子就是因為這個不會服軟的倔強脾氣才會落了個全府憎厭的下場，最後窩窩囊囊的自殺。
她倒是想改，但改不了。
她已經做好了挨板子的準備，只要不把她打死，她就能有機會給柔嘉縣主套麻袋。
但沒想到皇帝竟然就這麼放過她了。
難道皇帝有特殊癖好，就喜歡別人頂撞他？
楚茉陷入了沉思。
柔嘉縣主神色憤怒的大聲道，「舅舅，您怎麼可以就這麼放過她，您看看我的臉，她把我的臉都打成這樣了，我還怎麼出去見人？」
皇帝收回落在楚茉身上的目光，轉頭看向還在地上暗自不甘，滿臉怨毒柔嘉縣主身上，眼底瞬間覆上濃濃的嫌棄與不加掩飾的厭惡。
「你率先動手尋釁打人，在先挑起事端，如今被人反擊，不僅不知悔改，反倒顛倒黑白，當眾栽贓他人，哭哭啼啼博取同情，蠻橫又狹隘。」
「你真是被你母親徹底慣壞了。」
越說，皇帝眼神越冷，「柔嘉，你自幼錦衣玉食，萬千寵愛加身，便目中無人，仗著皇家身份肆意欺凌旁人，受不得半點委屈，分不清是非對錯，只懂利己害人。」
「這次的禁閉你就好好反省反省，若還是不知悔改，就別出來了。」
言罷，皇帝懶得多看她一眼，轉身拂袖離開。
皇帝走後，柔嘉縣主捏起拳頭，大聲的尖叫，聲音尖銳的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皺眉捂著耳朵。
楚茉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被吵疼的耳朵，慢悠悠地站起身朝柔嘉縣主比了個中指。
「辣雞！」
柔嘉縣主頂著一張被打腫的臉，看著一臉囂張的楚茉，抖著手指著她。
突然，心口傳來一陣劇痛，氣血猛地往上翻湧，她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瞳孔慢慢渙散起來，隨後雙眼一閉，身子直直向後栽倒在地。
一聲輕響過後，柔嘉縣主徹底失去意識，直挺挺地暈死過去。
見柔嘉縣主被自己氣暈過去，楚茉翻了白眼，從她身邊掠過。
「四哥，走啦，回府啦。」
「陛下可是說了，要關我半個月的禁閉。」
楚從寧抹了把腦門上面被嚇出來的冷汗，撐著手站起來。
「我怎麼聽你的聲音好像還挺高興的。」
「你沒聽錯，我確實很高興。」楚茉笑嘻嘻的說道。
「我把柔嘉縣主打成豬頭了，陛下都沒有罰我，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因為什麼？」
「因為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楚茉摸著自己的臉，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縫。
「我剛剛都做好挨板子的準備了，沒想到啊，我用我的人格魅力打動了陛下，就只被罰關半個月的禁閉，這是懲罰嗎？這分明是獎勵啊。」
楚從寧：「……自戀精。」
「你懂什麼，我懶得跟你多說。」楚茉白了他一眼，哼哼兩聲。
回到王府，她雙手背在身後，一蹦一跳的來的雪松院，為了給爹娘看自己的戰績，她並沒有收拾自己，就頂著亂糟糟的頭髮。
「爹，娘，我闖禍……呸，我打勝仗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