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落草為寇的村民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來到了半個月後。
車馬一路向北，離京城的繁華越來越遠，越往邊境靠攏，周遭的景致便愈發荒蕪蒼涼。
官道兩旁良田荒廢，阡陌叢生野草。
路上往來的不再是游商墨客，世家車馬，取而代之的是步履蹣跚，衣衫襤褸的流民。
越是靠近邊境，遇到的流民就越多。
拖家帶口的流民佝僂著身子，臉上布滿風霜塵土，眼底是麻木又疲憊的死寂。
孩童面黃肌瘦，緊緊拽著大人的衣角，連啼哭的力氣都沒有。
老弱者步履踉蹌，撐著枯枝一般的身子艱難趕路，只為尋一處能飽腹安居的地方。
楚茉打開車窗，望著沿途滿目瘡痍的景象，心底沉甸甸的，生出幾分悵然。
良田被毀，家園淪陷，勞作無收，苛稅壓身，日復一日活在饑寒與惶恐之中。
她心想，若是爹不選擇造反，大晉會不會就沒有這麼亂。
不。
不對。
就算爹不選擇造反，攔住了寧王等人在除夕宮宴上造反，也無濟於事。
因為北翼國和齊國本就對大晉虎視眈眈，只要他們野心不除，他們早晚有一天會對大晉發動攻擊。
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突然，馬車猛的停下來，楚茉一驚，差點被甩出馬車。
她定了定神，掀開帘子朝外面看了過去。
「怎麼回事？」
「郡主，有劫匪。」車夫拉緊韁繩，沉聲開口。
楚茉皺了下眉，跳下馬車看著對面。
楚從寧和宗忱很快下車來的楚茉身邊。
楚茉皺起眉頭看著對面攔路的山匪，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因為對面山匪手持粗製刀棍，衣衫破爛不堪，個個面黃肌瘦，不像是山匪，倒像是流民。
他們圍堵在官道中央，死死盯著楚茉幾人，眼底是赤裸裸透著覬覦與惡意，那是久處絕境，被飢餓磨盡善良後生出的掠奪戾氣。
不僅楚茉看出來，楚從寧也看出來了，所以他一時沒有下令驅殺，眼底凝著沉色。
殺人如麻劫財劫色的土匪怎麼可能會面黃肌瘦，像是很長時間沒吃到食物似的。
僵持片刻，為首的中年漢子沙啞開口，聲音乾澀粗糙，帶著濃重的疲憊。
「諸位貴人，我們不求傷人，只求留點糧食乾糧，活命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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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茉拽了拽楚從寧的衣袖，小聲道，「哥，他們不是土匪，應該是迫不得已落草為寇的良民。」
楚從寧嗯了一聲，看著為首的中年男人。
「若我們給了你們食物，你們不放我們走呢？」
中年男人目光在楚從寧三人身上打轉了幾下，他早年也是去過大城市的，見過貴人。
從他們身上的氣質來看，就知道他們一定非富即貴，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眼高於頂的看著他們，看著不像是壞人。
他猶豫了很久，「我們……我們不是土匪，我們只是實在是活不下去了，迫不得已才會這麼做，我們也是第一次這麼做，還請貴人們救救我們。」
到底是從未傷過人的良民，也從未做過壞事，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刀，朝他們跪了下來。
看到中年男人跪下去了，他身邊其他人也紛紛跪了下去。
楚從寧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唉，你們別跪啊，有話好好說。」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開口說著他們身上的事。
他叫牛大壯，他們原本都是一個村的良民，他們的村子就在象州葉城，葉城被北翼國的人奪了過去。
北翼國的人對葉城的百姓劫掠燒殺，馬蹄踏碎良田，兵戈搗毀屋舍。
好好的村莊一夜之間化為烏有，房屋焚毀，田地荒蕪，家園徹底淪為焦土。
他們失去了居所，失了賴以生存的良田，還來不及悲傷就被迫逃離，一路顛沛流離逃出葉城。
亂世當中，一分糧米難求，活活餓死的人比比皆是。
為了家中僅剩的老小，為了能苟延殘喘活下去，這群曾經淳樸本分，遵紀守法的村民，被逼得已經走投無路了。
走投無路，萬般無奈之下，他們結伴躲進深山，落草為寇，想著劫掠過路車馬換取糧食。
若不是為了生存？
誰願棄良為寇，誰願以身犯險？
宗忱站在一旁，面色沉靜肅穆，低聲道。
「這世上極少有天生的惡人，多是無路可走之人。」
楚從寧望著這群被逼落草的流民，聽著他們的解釋，眼底閃過一絲沉沉的悲憫。
楚茉盯著牛大壯看了一瞬，問道，「你們村子裡的人現在住的地方在哪兒？哪座山？」
牛大壯瞬間警惕起來，「貴人問我們的住處做什麼？」
「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們都是良民，落草為寇變成土匪是下下策。」楚茉解釋道。
「我可以給你們銀子，給你們提供食物，甚至還能保護你們不被欺負。」
「但是，你們得幫我做一件事。」
牛大壯愣住，她給他們銀子給他們食物，還會保護他們，她做這麼多，只是要他們幫她做一件事？
天上還有掉餡餅的事？
他有些不太相信。
「貴人，我雖然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我讀過書，也是有腦子的，選擇落草為寇是逼不得已，我們也沒有打算傷人，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殺人害命沒有底線的事，我們不做。」
楚茉笑了笑，「放心，不讓你們殺人放火的，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你先帶我們去你們的地盤看看再說。」
說著，楚茉看向大大和二二，吩咐道，「你們把馬車裡的乾糧都拿出來分給他們。」
二人得令，立刻轉身從車馬上搬下儲備的糧草餅食。
村民們怔怔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人敢上前，生怕是權貴們的戲耍，到頭來空歡喜一場。
牛大壯也有點不太敢上前。
楚茉朝牛大壯招了招手，「大壯，你們過來啊，再不過來我可就後悔了啊。」
牛大壯心一橫，迅速上前把食物抱過來，先後分給餓肚子的村民。
等村民們都分到了後，他才拿著一張餅狼吞虎咽的啃起來。
車馬一路向北，離京城的繁華越來越遠，越往邊境靠攏，周遭的景致便愈發荒蕪蒼涼。
官道兩旁良田荒廢，阡陌叢生野草。
路上往來的不再是游商墨客，世家車馬，取而代之的是步履蹣跚，衣衫襤褸的流民。
越是靠近邊境，遇到的流民就越多。
拖家帶口的流民佝僂著身子，臉上布滿風霜塵土，眼底是麻木又疲憊的死寂。
孩童面黃肌瘦，緊緊拽著大人的衣角，連啼哭的力氣都沒有。
老弱者步履踉蹌，撐著枯枝一般的身子艱難趕路，只為尋一處能飽腹安居的地方。
楚茉打開車窗，望著沿途滿目瘡痍的景象，心底沉甸甸的，生出幾分悵然。
良田被毀，家園淪陷，勞作無收，苛稅壓身，日復一日活在饑寒與惶恐之中。
她心想，若是爹不選擇造反，大晉會不會就沒有這麼亂。
不。
不對。
就算爹不選擇造反，攔住了寧王等人在除夕宮宴上造反，也無濟於事。
因為北翼國和齊國本就對大晉虎視眈眈，只要他們野心不除，他們早晚有一天會對大晉發動攻擊。
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突然，馬車猛的停下來，楚茉一驚，差點被甩出馬車。
她定了定神，掀開帘子朝外面看了過去。
「怎麼回事？」
「郡主，有劫匪。」車夫拉緊韁繩，沉聲開口。
楚茉皺了下眉，跳下馬車看著對面。
楚從寧和宗忱很快下車來的楚茉身邊。
楚茉皺起眉頭看著對面攔路的山匪，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因為對面山匪手持粗製刀棍，衣衫破爛不堪，個個面黃肌瘦，不像是山匪，倒像是流民。
他們圍堵在官道中央，死死盯著楚茉幾人，眼底是赤裸裸透著覬覦與惡意，那是久處絕境，被飢餓磨盡善良後生出的掠奪戾氣。
不僅楚茉看出來，楚從寧也看出來了，所以他一時沒有下令驅殺，眼底凝著沉色。
殺人如麻劫財劫色的土匪怎麼可能會面黃肌瘦，像是很長時間沒吃到食物似的。
僵持片刻，為首的中年漢子沙啞開口，聲音乾澀粗糙，帶著濃重的疲憊。
「諸位貴人，我們不求傷人，只求留點糧食乾糧，活命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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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茉拽了拽楚從寧的衣袖，小聲道，「哥，他們不是土匪，應該是迫不得已落草為寇的良民。」
楚從寧嗯了一聲，看著為首的中年男人。
「若我們給了你們食物，你們不放我們走呢？」
中年男人目光在楚從寧三人身上打轉了幾下，他早年也是去過大城市的，見過貴人。
從他們身上的氣質來看，就知道他們一定非富即貴，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眼高於頂的看著他們，看著不像是壞人。
他猶豫了很久，「我們……我們不是土匪，我們只是實在是活不下去了，迫不得已才會這麼做，我們也是第一次這麼做，還請貴人們救救我們。」
到底是從未傷過人的良民，也從未做過壞事，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刀，朝他們跪了下來。
看到中年男人跪下去了，他身邊其他人也紛紛跪了下去。
楚從寧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唉，你們別跪啊，有話好好說。」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開口說著他們身上的事。
他叫牛大壯，他們原本都是一個村的良民，他們的村子就在象州葉城，葉城被北翼國的人奪了過去。
北翼國的人對葉城的百姓劫掠燒殺，馬蹄踏碎良田，兵戈搗毀屋舍。
好好的村莊一夜之間化為烏有，房屋焚毀，田地荒蕪，家園徹底淪為焦土。
他們失去了居所，失了賴以生存的良田，還來不及悲傷就被迫逃離，一路顛沛流離逃出葉城。
亂世當中，一分糧米難求，活活餓死的人比比皆是。
為了家中僅剩的老小，為了能苟延殘喘活下去，這群曾經淳樸本分，遵紀守法的村民，被逼得已經走投無路了。
走投無路，萬般無奈之下，他們結伴躲進深山，落草為寇，想著劫掠過路車馬換取糧食。
若不是為了生存？
誰願棄良為寇，誰願以身犯險？
宗忱站在一旁，面色沉靜肅穆，低聲道。
「這世上極少有天生的惡人，多是無路可走之人。」
楚從寧望著這群被逼落草的流民，聽著他們的解釋，眼底閃過一絲沉沉的悲憫。
楚茉盯著牛大壯看了一瞬，問道，「你們村子裡的人現在住的地方在哪兒？哪座山？」
牛大壯瞬間警惕起來，「貴人問我們的住處做什麼？」
「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們都是良民，落草為寇變成土匪是下下策。」楚茉解釋道。
「我可以給你們銀子，給你們提供食物，甚至還能保護你們不被欺負。」
「但是，你們得幫我做一件事。」
牛大壯愣住，她給他們銀子給他們食物，還會保護他們，她做這麼多，只是要他們幫她做一件事？
天上還有掉餡餅的事？
他有些不太相信。
「貴人，我雖然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我讀過書，也是有腦子的，選擇落草為寇是逼不得已，我們也沒有打算傷人，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殺人害命沒有底線的事，我們不做。」
楚茉笑了笑，「放心，不讓你們殺人放火的，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你先帶我們去你們的地盤看看再說。」
說著，楚茉看向大大和二二，吩咐道，「你們把馬車裡的乾糧都拿出來分給他們。」
二人得令，立刻轉身從車馬上搬下儲備的糧草餅食。
村民們怔怔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人敢上前，生怕是權貴們的戲耍，到頭來空歡喜一場。
牛大壯也有點不太敢上前。
楚茉朝牛大壯招了招手，「大壯，你們過來啊，再不過來我可就後悔了啊。」
牛大壯心一橫，迅速上前把食物抱過來，先後分給餓肚子的村民。
等村民們都分到了後，他才拿著一張餅狼吞虎咽的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