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周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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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雪衣青年的視線追隨著應羽芙的身影移動,片刻後才行禮。

  「見過赤鑰公主。」

  他先跟赤鑰行禮。

  赤鑰擺擺手,「你的禮本公主可受不起,你可是周天師的愛徒。」

  應羽芙眯了眯眼,赤鑰這是在藉機點明這名青年的身份。

  天師的弟子?難不成還是個道士?

  「赤鑰公主過謙了,您是君,在下只不過一介方外之人。」

  他的態度謙恭,說完,這才看向應羽芙,道:「在下周寒江,見過北玄安國郡主。」

  應羽芙沒作聲,隨意在一處椅子上坐下,「周公子不必多禮,本郡主此時只是穆家家主,你不是說要與本郡主說穆家的事嗎?」

  周寒江眼神微閃,「安國郡主快人快語,既然如此,那在下便直說了。」

  應羽芙頗為冷漠地點了點頭,示意你快說。

  周寒江微微頓了頓,視線掃過應羽芙身後之人。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緩緩道:「安國郡主,一月前,有穆氏商號的人主動與我西麟各大商號商談新的合作。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他們讓西麟的各家商號停止給穆氏商號供貨,反而要求私下裡供貨給他們個人。

  不僅如此,你恐怕很快就要收到西麟那邊貨物緊缺的消息。

  在下不才,正是其中周氏商號的少東家,那穆家人,便是直接找的在下。」

  應羽芙安靜聽著。

  她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有收到西麟那邊穆氏商號的消息了。

  穆氏在北玄的生意主要是布料和藥材。

  周氏商號他知道,主要經營的也是這兩樣,尤其是藥材,是穆氏商號在西麟的最大合作商 。

  「周公子如此不遠數千里前來北玄,僅僅只是為了告訴本郡主這個消息的嗎?」

  應羽芙頗為好奇地問。

  見她非但沒有絲毫被背叛的憤怒和不安,反而姿態輕鬆,仿佛對西麟之事並不在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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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江道:「自然是不止。不過在下前來告訴安國郡主這個消息,也是想與安國郡主結個善緣。

  安國郡主放心,西麟以周家為首的商號,皆不會答應那穆家叛徒的要求,安國郡主這裡,才是我等真正要合作的對象。」

  應羽芙點點頭,「說出你的目的。」

  周寒江道:「請安國郡主去一趟西麟,為我西麟陛下續命。」

  原來如此。

  應羽芙瞬間瞭然,這是強擄自己不成,改為懷柔了。

  「西麟,我會去,但不是現在。」應羽芙抬眼看向周寒江。

  周寒江立即道:「了解,聽聞安國郡主和北玄太子大婚在即,在下自然不會耽誤安國郡主的終身大事。

  我西麟陛下等了這麼多年,這點時間,還是等得起的。

  等安國郡主將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再去西麟不遲。」

  應羽芙看向他,點了點頭。

  周寒江很是上道,主動從懷裡拿出一本冊子,遞給應羽芙。

  「安國郡主,這是穆氏商號的人員名單,這名單上的人,都私下找過我等。」

  應羽芙翻開冊子,掃一眼上面的名單。

  好傢夥,全員都在上面,整整齊齊,沒有漏網之魚。

  西麟那邊,還真是天高皇帝遠,不把她這個家主放在眼裡了。

  而這名單之上的人,多數與江南穆氏分支有關。

  應羽芙合上冊子,心中琢磨,江南那邊的穆氏的確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這些人不服外祖母將家主之位傳給她,甚至借孫帛嚴的手,給外祖母送來貝璃珠來要外祖母的命。

  應羽芙眼底閃過一道冷光,不服她可能,但是要外祖母的命,這便是踩在她的逆鱗上。

  江南穆氏,該收拾了。

  不過現在不急。

  眨眼三日已過,春闈結束。

  離放榜還需兩天。

  一眾考生從貢院出來,神情各異。

  應羽芙和瑤光親自去接應卓修。

  「哥哥,考的如何?這幾日在裡面可辛苦?」應羽芙問。

  應卓修道:「有你給的清神丹,我精神很好,吃的香,睡的也香,寫文章的時候人也精神。」

  應羽芙滿意點頭。

  另一邊,上官緋也親自來接梅松遙,她問:「如何?」

  梅松遙臉上略有些疲憊,不過臉上卻露出笑意 ,「尚可。」

  二人便無話了。

  而同樣的,嚴靖辰也出來了,他雖然也神色疲憊,但是卻眉宇間卻儘是飛揚得意。

  穩了。

  他不斷回想自己的文章,再三確認毫無問題。

  考題問官吏貪腐,小吏作亂,如何整頓官場。

  他答應朝廷應將官吏的待遇提升三倍,官員有足夠的俸祿拿,自然不必再貪。

  而這筆錢從哪裡來?自然是打壓賤民而來。

  賤民不能有太多錢,賤民吃飽了,便會生事,不利於管教拿捏。

  嚴靖辰再三琢磨,心中暗暗得意。

  自己這般寫,定能引起考官的共鳴,甚至,陛下看了也會稱讚他的奇智。

  他神采飛揚,視線掃過一個個同場的考生。

  尤其是袁爍海,打壓他的異母弟弟。

  哼,袁爍海只是一個被寵的無法無天的紈絝,又怎麼同自己比?

  再就是那梅松遙,此人竟然又與上官緋走在一起,哼,小白臉也就這點能耐了。

  客棧里。

  孫帛嚴眼神狠厲地看向幾個跟班。

  「你們誰往梅九的包裹里放東西了?」

  一眾追捧孫帛嚴的考生頓時變了臉色。

  陷害同窗這種事,他們是萬萬不能承認的,這要是傳出去,他們的前程就毀了。

  沒有人承認。

  孫帛嚴道:「那日安國郡主將梅松遙單獨叫走,而回來的時候,梅松遙包裹上的結重新系過了。

  你們猜,他包裹上的結為何重新系過了?」

  空氣一片死寂。

  終於,有人抗不住壓力,出聲道:「孫兄,即便梅松遙的包裹里真有什麼,也定是那梅松遙得罪了他惹不起的人。

  比如那位當場指證梅松遙的袁公子。」

  孫帛嚴看向說話之人。

  這人三十來歲,是他們這些人中年紀最大的了。

  便縱然如此,能夠與他們這些九鹿書院的佼佼者混在一起,此人的才學還是相當出眾的。

  「吳子山,希望真如你所說,你們中沒有人動手腳。

  你們真當梅九是好惹的?

  從前他是沒有靠山,如今,他不僅攀上了鎮國公府的大小姐,憑他的才華,定然能中舉入仕。

  有了靠山,有了官位,你們猜,得罪他的人,會不會被報復?」

  吳子山的臉色頓時白了。

  孫帛嚴道:「既然以前沒有弄死他,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了,你們最好清醒一些,別到時候你們自己找死,還連累本公子。」

  「孫兄放心,我們以後不會了。」

  吳子山也知道了厲害,他道:「孫兄,我們不如請梅九一起吃頓飯,大家都是同窗,有什麼誤會,說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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