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上輩子
第一天夜裡，姜冠清突然驚醒，病房裡只留了盞小夜燈，視線昏暗，清澈懵懂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突然間變得驚恐慌亂。
這不是他的房間。
小冠清瞥到床邊的身影，身體一抖，抱緊了枕頭往被子裡縮。
心臟跳得越來越急，還帶著悶痛，小冠清難受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爸爸媽媽，有壞人……」小冠清喃喃自語，「是不是壞人……把我拐走了……爸爸媽媽……」
姜灼趴在床邊淺眠，姜冠清一有動靜就立即醒了過來，動作迅速地打開了燈。
燈開開的一瞬，姜灼就看到姜冠清整個人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淚眼汪汪的眼睛，慌張地盯著他。
「大哥？」姜灼放輕聲音。
小冠清害怕地往後縮，差點連人帶被一齊翻下床，好在宮柏霖及時趕到扶住了。
小冠清呼吸急促，察覺到背後也有人，抱著枕頭縮進床角，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別過來……你們是誰……我要找媽媽……」
「大哥，是我啊，小灼。」
大哥看他的眼神好陌生，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小冠清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氣，「騙子，我沒有弟弟……爸爸媽媽只有我一個寶寶……你們騙人……」
「你們是不是要把我賣掉……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
聽到這話，姜灼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可是看到大哥現在明顯心臟病犯了的模樣，顧不上太多，急著拿藥想要給姜冠清餵下。
小冠清看到後，更害怕了，「不要毒我，壞人……爸爸媽媽……寶寶怕……」
宮柏霖半跪在床邊，放軟了聲音，「寶寶。」
小冠清淚眼朦朧地看向宮柏霖。
宮柏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寶寶，我是霖霖啊，你還記得嗎？」
「霖霖……你不是……」小冠清喘得越發厲害了。
宮柏霖握緊拳頭，從姜灼手裡拿過藥，急急開口，「寶寶，我是霖霖啊，寶寶第一次見我，還給我分了好吃的巧克力蛋糕。」
宮柏霖指向姜灼，「寶寶，他們都不是壞人，是醫院的醫生，你生病了，是來給你治病了。」
分給霖霖蛋糕吃，是霖霖。
「你真的是、是霖霖？可是霖霖沒……這麼大。」
「真的，我們長大了，所以我變大了。」
宮柏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寶寶是不是難受？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小冠清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眼淚不停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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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柏霖眼疾手快地把藥餵到姜冠清的舌下，拍著姜冠清的背輕哄。
「寶寶乖，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小冠清揪住宮柏霖的衣服，腦袋胡亂地拱。
「霖霖知道藥很苦，所以準備了糖，一會兒就給寶寶吃。」
「寶寶乖，不哭了。」宮柏霖的聲音壓得極低，不停地哄著，「霖霖在這兒呢，哪兒都不去。」
藥效漸漸起了作用，小冠清漸漸平復下來，只時不時抽噎一聲。
姜灼站在床邊，一動也不敢動，連多看幾眼自己的大哥都不敢，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嚇到人。
小冠清往宮柏霖懷裡縮了縮，聲音小小的，「霖霖，他們真的是醫生嗎？」
「是。」宮柏霖面不改色地撒謊。
「霖霖，我難受，想要爸爸媽媽，要爸爸媽媽。」
宮柏霖心下一痛，剝了一顆糖餵到姜冠清嘴邊，「寶寶吃了糖，睡一覺，病就好了，不難受了，叔叔阿姨去了很遠的地方，等忙完了就回來看寶寶了。」
小冠清盯著那顆糖看了幾秒，張開嘴含了進去，委屈巴巴地開口，「爸爸媽媽壞，不告訴寶寶。」
小冠清窩在宮柏霖懷裡，眼皮越來越沉，含糊地喊，「霖霖，你不要走……」
「不走，霖霖不走。」
得到了承諾，小冠清終於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姜灼猛地別過臉，抬手捂住眼睛，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姜灼和宮柏霖一夜沒睡，得到消息的姜硯幾人急忙趕到了病房，守了一夜。
姜硯幾人心裡止不住地恐慌，如果大哥真的把他們忘了。
第二天，姜冠清醒來後恢復了清醒，可是卻記不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次日下午，姜冠清和姜寧挨著坐在一起，姜寧抱著那台星雲X-Pro，小聲給地給姜冠清介紹著每個按鍵的用法。
姜冠清聽得很認真，姜寧介紹一個按鍵，姜冠清的指尖就會在那個按鍵上按一下。
可是聽著聽著，姜冠清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房間裡的眾人嚇了一跳，急忙圍上前。
「大哥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姜冠清抬起眼，眼神里滿是迷茫和委屈。
姜冠清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面前姜硯的臉頰。
「小硯……」
姜冠清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們終於肯回來了……」
姜硯握住姜冠清的手，「我們一直都在，不會走。」
「騙人……」
姜冠清搖頭，眼淚砸得越發的凶了。
「我每天晚上都回家，燈都是黑的……家裡好大，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肯回來……」
姜冠清哭得眼睛鼻子紅彤彤的，委屈又可憐，「大哥做錯了什麼……你們告訴我……大哥改……你們別不要我……」
「沒有，大哥我們沒有不要你！」姜寧抱住他的腰。
姜冠清搖著頭，抽噎著，「你們就是不要我了……上輩子……上輩子就是這樣……」
姜硯渾身驟然一僵，「大哥，你說…什麼？」
姜冠清眼神渙散，「你們都不接我的電話……我給你們打了好多好多個，為什麼要拉黑我……你們為什麼不肯見我……還要、還要和我斷絕關係……」
姜硯幾人的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生生剖開。
「我都快死了，你們為什麼不肯來見我一面……」
姜冠清終於崩潰了，蜷縮起身體，聲音里滿是絕望，「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那裡……割手腕好痛……」
大哥是重生的，怪不得，怪不得大哥會討厭南允兒，怪不得大哥會知曉那麼多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姜硯握住姜冠清的手，按在了自己臉上，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大哥，你摸摸我，我是熱的，我就在這兒……」
「熱的……」
姜冠清喃喃自語，「是熱的。」
「對，是熱的。」
姜冠清抬頭看向姜硯他們，一張張擔憂的臉龐和上輩子冷漠決絕的面孔重疊又分開，「為什麼都不要我……」
姜硯輕輕擦掉姜冠清的眼淚，動作溫柔，「沒有不要你。」
姜灼等人跟著附和，「我們都要大哥。」
姜冠清慢慢閉上了眼睛，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那你們……不許騙我……」
五個人異口同聲，「不騙你。」
這不是他的房間。
小冠清瞥到床邊的身影，身體一抖，抱緊了枕頭往被子裡縮。
心臟跳得越來越急，還帶著悶痛，小冠清難受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爸爸媽媽，有壞人……」小冠清喃喃自語，「是不是壞人……把我拐走了……爸爸媽媽……」
姜灼趴在床邊淺眠，姜冠清一有動靜就立即醒了過來，動作迅速地打開了燈。
燈開開的一瞬，姜灼就看到姜冠清整個人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淚眼汪汪的眼睛，慌張地盯著他。
「大哥？」姜灼放輕聲音。
小冠清害怕地往後縮，差點連人帶被一齊翻下床，好在宮柏霖及時趕到扶住了。
小冠清呼吸急促，察覺到背後也有人，抱著枕頭縮進床角，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別過來……你們是誰……我要找媽媽……」
「大哥，是我啊，小灼。」
大哥看他的眼神好陌生，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小冠清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氣，「騙子，我沒有弟弟……爸爸媽媽只有我一個寶寶……你們騙人……」
「你們是不是要把我賣掉……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
聽到這話，姜灼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可是看到大哥現在明顯心臟病犯了的模樣，顧不上太多，急著拿藥想要給姜冠清餵下。
小冠清看到後，更害怕了，「不要毒我，壞人……爸爸媽媽……寶寶怕……」
宮柏霖半跪在床邊，放軟了聲音，「寶寶。」
小冠清淚眼朦朧地看向宮柏霖。
宮柏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寶寶，我是霖霖啊，你還記得嗎？」
「霖霖……你不是……」小冠清喘得越發厲害了。
宮柏霖握緊拳頭，從姜灼手裡拿過藥，急急開口，「寶寶，我是霖霖啊，寶寶第一次見我，還給我分了好吃的巧克力蛋糕。」
宮柏霖指向姜灼，「寶寶，他們都不是壞人，是醫院的醫生，你生病了，是來給你治病了。」
分給霖霖蛋糕吃，是霖霖。
「你真的是、是霖霖？可是霖霖沒……這麼大。」
「真的，我們長大了，所以我變大了。」
宮柏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寶寶是不是難受？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小冠清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眼淚不停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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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柏霖眼疾手快地把藥餵到姜冠清的舌下，拍著姜冠清的背輕哄。
「寶寶乖，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小冠清揪住宮柏霖的衣服，腦袋胡亂地拱。
「霖霖知道藥很苦，所以準備了糖，一會兒就給寶寶吃。」
「寶寶乖，不哭了。」宮柏霖的聲音壓得極低，不停地哄著，「霖霖在這兒呢，哪兒都不去。」
藥效漸漸起了作用，小冠清漸漸平復下來，只時不時抽噎一聲。
姜灼站在床邊，一動也不敢動，連多看幾眼自己的大哥都不敢，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嚇到人。
小冠清往宮柏霖懷裡縮了縮，聲音小小的，「霖霖，他們真的是醫生嗎？」
「是。」宮柏霖面不改色地撒謊。
「霖霖，我難受，想要爸爸媽媽，要爸爸媽媽。」
宮柏霖心下一痛，剝了一顆糖餵到姜冠清嘴邊，「寶寶吃了糖，睡一覺，病就好了，不難受了，叔叔阿姨去了很遠的地方，等忙完了就回來看寶寶了。」
小冠清盯著那顆糖看了幾秒，張開嘴含了進去，委屈巴巴地開口，「爸爸媽媽壞，不告訴寶寶。」
小冠清窩在宮柏霖懷裡，眼皮越來越沉，含糊地喊，「霖霖，你不要走……」
「不走，霖霖不走。」
得到了承諾，小冠清終於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姜灼猛地別過臉，抬手捂住眼睛，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姜灼和宮柏霖一夜沒睡，得到消息的姜硯幾人急忙趕到了病房，守了一夜。
姜硯幾人心裡止不住地恐慌，如果大哥真的把他們忘了。
第二天，姜冠清醒來後恢復了清醒，可是卻記不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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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冠清聽得很認真，姜寧介紹一個按鍵，姜冠清的指尖就會在那個按鍵上按一下。
可是聽著聽著，姜冠清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房間裡的眾人嚇了一跳，急忙圍上前。
「大哥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姜冠清抬起眼，眼神里滿是迷茫和委屈。
姜冠清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面前姜硯的臉頰。
「小硯……」
姜冠清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們終於肯回來了……」
姜硯握住姜冠清的手，「我們一直都在，不會走。」
「騙人……」
姜冠清搖頭，眼淚砸得越發的凶了。
「我每天晚上都回家，燈都是黑的……家裡好大，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肯回來……」
姜冠清哭得眼睛鼻子紅彤彤的，委屈又可憐，「大哥做錯了什麼……你們告訴我……大哥改……你們別不要我……」
「沒有，大哥我們沒有不要你！」姜寧抱住他的腰。
姜冠清搖著頭，抽噎著，「你們就是不要我了……上輩子……上輩子就是這樣……」
姜硯渾身驟然一僵，「大哥，你說…什麼？」
姜冠清眼神渙散，「你們都不接我的電話……我給你們打了好多好多個，為什麼要拉黑我……你們為什麼不肯見我……還要、還要和我斷絕關係……」
姜硯幾人的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生生剖開。
「我都快死了，你們為什麼不肯來見我一面……」
姜冠清終於崩潰了，蜷縮起身體，聲音里滿是絕望，「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那裡……割手腕好痛……」
大哥是重生的，怪不得，怪不得大哥會討厭南允兒，怪不得大哥會知曉那麼多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姜硯握住姜冠清的手，按在了自己臉上，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大哥，你摸摸我，我是熱的，我就在這兒……」
「熱的……」
姜冠清喃喃自語，「是熱的。」
「對，是熱的。」
姜冠清抬頭看向姜硯他們，一張張擔憂的臉龐和上輩子冷漠決絕的面孔重疊又分開，「為什麼都不要我……」
姜硯輕輕擦掉姜冠清的眼淚，動作溫柔，「沒有不要你。」
姜灼等人跟著附和，「我們都要大哥。」
姜冠清慢慢閉上了眼睛，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那你們……不許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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