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主播開始反擊了
江述的問題丟擲去之後，直播間裡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彈幕滾動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那些嘲諷的彈幕稀稀拉拉地掛在螢幕上。
所有人都在等舊時煙火的回覆。
舊時煙火的ID掛在那裡，沒有彈幕發出來。
江述盯著那個ID，他知道自己問到了點子上。
一個真正想幫他的人，面對一個合理的問題，不會需要這麼長的時間來組織答案。
只有被戳中了要害的人，才會在回答之前需要先想清楚怎麼圓。
彈幕的質疑聲紛紛亂亂的湧出——
「煙火大佬在嗎？怎麼不說話了？」
「臥槽不會真被主播問住了吧？」
「我就覺得太武斷了，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能開門的。」
「用腳指甲縫裡的泥想一想都知道，鄰居那個狀態絕對有問題。」
沒等舊時煙火開口，另一條加粗的紅色彈幕先彈了出來。
烈哥的語氣陰陽怪氣到了極點。
「我早就知道你不會開門的，鬧了半天，什麼殭屍不殭屍的，全都是自導自演，這套路我見多了！先編個驚悚標題吸引流量，再雇個假道士和大佬在直播間吵架，最後再裝模作樣地分析出問題，你的劇本寫的挺完整啊，之前是寫男頻爽文的吧？」
他又冷呵呵地嘲笑：「可惜有一個致命的漏洞，從頭到尾，連個殭屍的影子都沒見著。」
烈哥開團，粉絲秒跟——
「烈哥說得對，這都多長時間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全程就聽主播在那喘氣，這叫什麼探靈？」
「隔壁烈哥的廢棄醫院至少還有空鏡頭可以看，這個啥都沒有。」
「建議論壇把這個直播間下了，虛假宣傳！憑什麼登到首頁啊？」
江述看著烈哥那條彈幕，一股壓了半天的火終於從胸腔里竄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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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這人就是這樣，在越恐懼越憤怒的絕境裡，反倒是越冷靜，一身反骨也被激起炸起。
他冷笑一聲，此時他不能罵人，罵人只會讓烈哥的粉絲覺得他破防了。
要懟回去，得用別的法子。
他深吸一口氣，四平八穩地說道：
「烈哥，你這麼喜歡質疑別人，那我也想問問你，你那個廢棄醫院探靈的直播，線上八萬多人，標題寫著『夜探實況』，看起來挺唬人的，但我從頭看到尾，兩個多小時，你遇到了什麼？一扇被風吹動的窗戶，一條不知道被誰扔在地上的舊床單，還有一段可能是老鼠製造的走廊回聲……一點小動靜都能把你嚇得屁滾尿流。」
彈幕的滾動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了。
「臥槽？主播竟然硬氣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開始反擊了！」
「主播也看過烈哥的直播？」
江述繼續說道：「你去的那些地方，廢棄醫院、爛尾樓、荒村老宅，說白了，就是一些長得比較破爛的舊建築物，你自己心裡清楚，那些地方從頭到尾就沒有過任何真正的詭異事件記錄，什麼粉絲投稿說這地方鬧鬼，不過是你自己瞎編的罷了！」
「你挑它們，不是因為它們危險，恰恰是因為它們安全，你在裡面待一整晚，除了被蚊子咬幾個包，什麼都不會發生。」
烈哥的紅色彈幕沒有馬上彈出來。
江述笑了一聲：「烈哥，說真的，咱倆之間到底誰在故弄玄虛，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這句話一出來，彈幕徹底炸鍋。
「主播你這話也太狠了吧哈哈哈哈哈。」
「確實，烈哥播了兩年，從來沒見過真東西。」
「但人家至少敢去啊，主播你連門都不敢出！」
「前面的是不是傻？烈哥去的地方壓根就沒有鬼，他當然敢去，主播門口可是真有殭屍的。」
「烈哥呢？烈哥怎麼不說話了？」
「烈哥粉絲呢？剛才不是挺能刷的嗎？人呢？」
烈哥的粉絲確實安靜了，那些剛才還在刷屏嘲諷的ID，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彈幕里一時間竟然看不到幾條帶「烈哥」標籤的評論了。
偶爾飄過一兩句「烈哥只是還沒說話」之類的辯解，也迅速淹沒在其他觀眾的刷屏里。
過了好一會兒，烈哥的紅色彈幕才又彈了出來，比之前短了很多，語氣也沒那麼沖了：「你少在那轉移話題，你的直播沒畫面就是事實，你再怎麼嘴硬也改變不了。」
彈幕開始一邊倒地往江述這邊傾斜。
「有一說一，主播這個邏輯沒毛病。」
「如果烈哥去的那些地方真有問題，他早該遇到點什麼了。」
「播了兩年啥都沒遇到，要麼那些地方沒問題，要麼他就是繞著有問題的走，不管哪種，都說明他在演。」
「茅山道長呢？還有煙火大佬呢？兩位大佬還在嗎？」
江述看著彈幕的風向轉過來，地視線從烈哥的彈幕上移開，重新落在了舊時煙火的ID上。
那個ID還掛在直播間裡，但依然沒有彈幕發出來。
從江述提出問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足夠長的時間。
江述心底也是暗自慶幸，還好沒有聽這人的話，不然就將自己害慘了。
直到彈幕里開始有人幫他算了。
「舊時煙火已經沉默快三分鐘了。」
「想想也對，如果鄰居真的是被吸了陽氣才安靜那麼久的，那他怎麼可能自己跑出來？要麼是裝的，要麼是殭屍放出來的，哪種都不能開門。」
「所以舊時煙火讓人開門……是什麼意思？」
「操，別說了，我後脊樑發涼。」
「我現在覺得比殭屍更嚇人的是，論壇里德高望重的大佬想騙一個普通人去送死。」
這個論壇里還是有理智的人的，不光只是一些人云亦云的跟風。
老李抬起了頭，那張臉在貓眼裡猛地放大，慘白的膚色和發紫的嘴唇填滿了整個鏡頭。
「江——述。」
每個字都帶著一股陰冷的恨意。
「都是你，全都是你害的！」
老李破口大罵，並且想要將江述徒手撕碎。
「那條魚是你釣上來的！現在倒好，你躲在自己家裡安安全全的，讓我在外面替你擋災？」
老李的手指開始摳門板，他又摳又砸，顯然已經是怒到了極致。
「憑什麼？憑什麼你的門比我的結實？憑什麼它撞的是我家不是你家的？你開門啊江述！你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嗎？都是你害了我！」
彈幕又開始騷動了。
「他說得也沒錯吧，確實是主播釣上來的，主播就該負全責。」
江述卻一點點冷靜下來，拿起手錶一看，心率已經降到了80。
彈幕滾動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那些嘲諷的彈幕稀稀拉拉地掛在螢幕上。
所有人都在等舊時煙火的回覆。
舊時煙火的ID掛在那裡，沒有彈幕發出來。
江述盯著那個ID，他知道自己問到了點子上。
一個真正想幫他的人，面對一個合理的問題，不會需要這麼長的時間來組織答案。
只有被戳中了要害的人，才會在回答之前需要先想清楚怎麼圓。
彈幕的質疑聲紛紛亂亂的湧出——
「煙火大佬在嗎？怎麼不說話了？」
「臥槽不會真被主播問住了吧？」
「我就覺得太武斷了，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能開門的。」
「用腳指甲縫裡的泥想一想都知道，鄰居那個狀態絕對有問題。」
沒等舊時煙火開口，另一條加粗的紅色彈幕先彈了出來。
烈哥的語氣陰陽怪氣到了極點。
「我早就知道你不會開門的，鬧了半天，什麼殭屍不殭屍的，全都是自導自演，這套路我見多了！先編個驚悚標題吸引流量，再雇個假道士和大佬在直播間吵架，最後再裝模作樣地分析出問題，你的劇本寫的挺完整啊，之前是寫男頻爽文的吧？」
他又冷呵呵地嘲笑：「可惜有一個致命的漏洞，從頭到尾，連個殭屍的影子都沒見著。」
烈哥開團，粉絲秒跟——
「烈哥說得對，這都多長時間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全程就聽主播在那喘氣，這叫什麼探靈？」
「隔壁烈哥的廢棄醫院至少還有空鏡頭可以看，這個啥都沒有。」
「建議論壇把這個直播間下了，虛假宣傳！憑什麼登到首頁啊？」
江述看著烈哥那條彈幕，一股壓了半天的火終於從胸腔里竄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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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這人就是這樣，在越恐懼越憤怒的絕境裡，反倒是越冷靜，一身反骨也被激起炸起。
他冷笑一聲，此時他不能罵人，罵人只會讓烈哥的粉絲覺得他破防了。
要懟回去，得用別的法子。
他深吸一口氣，四平八穩地說道：
「烈哥，你這麼喜歡質疑別人，那我也想問問你，你那個廢棄醫院探靈的直播，線上八萬多人，標題寫著『夜探實況』，看起來挺唬人的，但我從頭看到尾，兩個多小時，你遇到了什麼？一扇被風吹動的窗戶，一條不知道被誰扔在地上的舊床單，還有一段可能是老鼠製造的走廊回聲……一點小動靜都能把你嚇得屁滾尿流。」
彈幕的滾動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了。
「臥槽？主播竟然硬氣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開始反擊了！」
「主播也看過烈哥的直播？」
江述繼續說道：「你去的那些地方，廢棄醫院、爛尾樓、荒村老宅，說白了，就是一些長得比較破爛的舊建築物，你自己心裡清楚，那些地方從頭到尾就沒有過任何真正的詭異事件記錄，什麼粉絲投稿說這地方鬧鬼，不過是你自己瞎編的罷了！」
「你挑它們，不是因為它們危險，恰恰是因為它們安全，你在裡面待一整晚，除了被蚊子咬幾個包，什麼都不會發生。」
烈哥的紅色彈幕沒有馬上彈出來。
江述笑了一聲：「烈哥，說真的，咱倆之間到底誰在故弄玄虛，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這句話一出來，彈幕徹底炸鍋。
「主播你這話也太狠了吧哈哈哈哈哈。」
「確實，烈哥播了兩年，從來沒見過真東西。」
「但人家至少敢去啊，主播你連門都不敢出！」
「前面的是不是傻？烈哥去的地方壓根就沒有鬼，他當然敢去，主播門口可是真有殭屍的。」
「烈哥呢？烈哥怎麼不說話了？」
「烈哥粉絲呢？剛才不是挺能刷的嗎？人呢？」
烈哥的粉絲確實安靜了，那些剛才還在刷屏嘲諷的ID，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彈幕里一時間竟然看不到幾條帶「烈哥」標籤的評論了。
偶爾飄過一兩句「烈哥只是還沒說話」之類的辯解，也迅速淹沒在其他觀眾的刷屏里。
過了好一會兒，烈哥的紅色彈幕才又彈了出來，比之前短了很多，語氣也沒那麼沖了：「你少在那轉移話題，你的直播沒畫面就是事實，你再怎麼嘴硬也改變不了。」
彈幕開始一邊倒地往江述這邊傾斜。
「有一說一，主播這個邏輯沒毛病。」
「如果烈哥去的那些地方真有問題，他早該遇到點什麼了。」
「播了兩年啥都沒遇到，要麼那些地方沒問題，要麼他就是繞著有問題的走，不管哪種，都說明他在演。」
「茅山道長呢？還有煙火大佬呢？兩位大佬還在嗎？」
江述看著彈幕的風向轉過來，地視線從烈哥的彈幕上移開，重新落在了舊時煙火的ID上。
那個ID還掛在直播間裡，但依然沒有彈幕發出來。
從江述提出問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足夠長的時間。
江述心底也是暗自慶幸，還好沒有聽這人的話，不然就將自己害慘了。
直到彈幕里開始有人幫他算了。
「舊時煙火已經沉默快三分鐘了。」
「想想也對，如果鄰居真的是被吸了陽氣才安靜那麼久的，那他怎麼可能自己跑出來？要麼是裝的，要麼是殭屍放出來的，哪種都不能開門。」
「所以舊時煙火讓人開門……是什麼意思？」
「操，別說了，我後脊樑發涼。」
「我現在覺得比殭屍更嚇人的是，論壇里德高望重的大佬想騙一個普通人去送死。」
這個論壇里還是有理智的人的，不光只是一些人云亦云的跟風。
老李抬起了頭，那張臉在貓眼裡猛地放大，慘白的膚色和發紫的嘴唇填滿了整個鏡頭。
「江——述。」
每個字都帶著一股陰冷的恨意。
「都是你，全都是你害的！」
老李破口大罵，並且想要將江述徒手撕碎。
「那條魚是你釣上來的！現在倒好，你躲在自己家裡安安全全的，讓我在外面替你擋災？」
老李的手指開始摳門板，他又摳又砸，顯然已經是怒到了極致。
「憑什麼？憑什麼你的門比我的結實？憑什麼它撞的是我家不是你家的？你開門啊江述！你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嗎？都是你害了我！」
彈幕又開始騷動了。
「他說得也沒錯吧，確實是主播釣上來的，主播就該負全責。」
江述卻一點點冷靜下來，拿起手錶一看，心率已經降到了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