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只是想出人頭地
事實真相就這麼血淋淋地擺在眼前。
江述也理解阿贊為什麼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了。
若是他被抓住，恐怕會比這個線人更慘。
陳清玄問道：「那個線人後來有沒有被救出來？」
阿贊輕輕搖頭，有些落寞地道：「這些我就不清楚了，因為我是作為被邀請的人去看的，雖說並非我所願。」
這話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幾分，江述明白了，阿贊之所以知道這線人的結局，是因為他就坐在那個玻璃匣子面前，看到那些人在那裡進行著這扭曲的表演。
陳清玄微微嘆了一口氣，將啤酒一飲而盡。
他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個世界在光明之下，有許多陰暗的角落。
其中很多陰暗的角落是超乎他們想像的。
阿贊癱在靠椅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他輕聲說道：「我之所以走上這條偏路，是因為我一直想著要出人頭地，想做點事給別人看看，證明自己的價值……」
阿贊似乎陷入了深長的回憶之中。
「我在從寺廟出來之後，也找過很多工作，開過車，去種植園工作過，可我發現這根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人會同情你，只會因為你沒有背景而欺辱和壓榨你。」
不知他是想到了什麼，阿贊的眼裡划過了一絲冷意。
「從那時候我就下定決心，我必須要闖出自己的一片天，我要讓所有的人都高看我一眼，後來我遇到了那個教我邪術的師父，他誇我有天分，我也知道這就是唯一一條改變命運的途徑。」
說著說著，他突然煩躁了起來，使勁地用手抓了兩把頭髮。
「其實有時候我也知道那些事情不對，知道那是殘忍的，可是我停不下來，若我停下來，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但我並不是個殘忍的人，我在看到那人被整成那樣的時候，我是真的……」
他說不下去了，用手指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的眉心上。
過了好幾秒，他才放下手來，眼睛微紅。
「後來有沒有人去救他，我是不知道了，不過我再也沒有聽過這個人的訊息。」
江述的心頭沉重而壓抑。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會不會那個線人現在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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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該是怎樣的一個地獄。
陳清玄聲音略有些嘶啞地說道：「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事……」
可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在暮色沉沉里發著呆。
江述也是良久不語，剛才阿贊說的那些話，並不像作假。
夜深了，啤酒罐橫七豎八地扔在地上，外面傳來一聲鳥叫，阿贊回過神來。
「所以你們現在明白了吧？我為什麼不信任這邊的人？他們都要被滲透成篩子了。你以為你聯絡的警方？那不一定啊，你根本不知道接應你的是誰。」
他又冷哼一聲，望向江述，格外認真地說道：「所以他們那個楠蓬巷的行動，我是一點都不相信。你們想想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布阿的地盤，卡拉瑪的老巢，那底下不知道埋著多少具骸骨呢。」
阿贊激動起來：「裡面的每個巷子都有人盯著，我們進去之後，前後一包抄是死路！更別說若是被被人提前發現出賣了，那也是全軍覆沒，沒準也要被做成那種畸形的東西取樂呢！」
江述也知道阿贊說的有道理，但他真的想看到卡拉瑪和布阿被繩之以法的那一日。
「……還有卡拉瑪，你們今天見識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那裡的東西還多著呢，什麼帕罌、牌像、古曼童，還有一些我都不熟悉的陰物，一件比一件歹毒的！」
江述知道，這是阿贊在此混了這麼多年之後，發自內心的恐懼。
或許阿贊這個人，還存有一絲底線和微渺的善意。
但卡拉瑪和布阿不一樣，他們早已被徹底扭曲了。
這次他也真誠了起來，對著阿贊鄭重地說道：「你說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楠蓬巷的行動我不會盲從，明日我就先找鄭濤問清楚具體的行動規劃，你放心吧。」
可阿贊卻略有些悲哀地一笑。
「我似乎不該跟你說這麼多，江述哥，你開始放不下這裡，對不對？」
沒想到阿贊看自己看的這麼准。
是啊，這裡堆疊的人命太多了。
而且那兩大家族根深蒂固，根本不是能夠輕易解決的。
若江述只是個普通人就罷了，定然也會知難而退。
可現在他不一樣了，在之前他還很平庸的時候，就試著用自己臥底記者的身份去揭露一些黑暗。
而現在呢？他也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修煉，覺得自己擁有了力量。
有這份力量，就該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如果遇到危險就退，形成了這種思維定勢的話，那麼對他的修行無益，也有違他的原則。
「你放心吧，我並不是個莽撞之人。」江述對著阿贊說道。
鄭濤的樣子看起來異常疲憊，兩眼烏青，嘴唇乾燥爆皮。
他拿過來一摞打出的檔案，遞給了江述。
「我們調查過孫強了，他確實是內應，真的很抱歉，沒有調查清楚這一切。昨天卡拉瑪親自出手，你們能活著回來，真的是命大。」
江述只是問道：「行動方案呢？」
鄭濤便指了指桌上那一摞檔案。
方案上的內容很細緻，江述邊看，鄭濤邊在那裡解釋了起來。
「這一次行動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我們策劃已久的。是當地警方和我們一起執行的跨國聯合任務。他們出人，主力就是當地的警力，負責進南豐鄉抓人、解救辦事以及查封場所。而我們的任務就是配合他們抓捕卡拉瑪和布阿。」
江述正好翻到了有卡拉瑪和布阿的那兩頁。
兩個女人的照片眼神陰森，似在直勾勾地盯著人。
「之所以要抓這兩個人，是因為布阿管的是半屍交易和還魂粉的銷售，卡拉瑪管的是生產端，他們手上有完整的供應鏈條，從原料到配方再到分銷，全在他們的掌握之中，再加上你們摸到的資訊，特別是線人一直收集的證據——我們終於能夠湊夠完整的證據網路線了，眼下就是將他們連根拔起的最好時機。」
江述也理解阿贊為什麼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了。
若是他被抓住，恐怕會比這個線人更慘。
陳清玄問道：「那個線人後來有沒有被救出來？」
阿贊輕輕搖頭，有些落寞地道：「這些我就不清楚了，因為我是作為被邀請的人去看的，雖說並非我所願。」
這話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幾分，江述明白了，阿贊之所以知道這線人的結局，是因為他就坐在那個玻璃匣子面前，看到那些人在那裡進行著這扭曲的表演。
陳清玄微微嘆了一口氣，將啤酒一飲而盡。
他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個世界在光明之下，有許多陰暗的角落。
其中很多陰暗的角落是超乎他們想像的。
阿贊癱在靠椅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他輕聲說道：「我之所以走上這條偏路，是因為我一直想著要出人頭地，想做點事給別人看看，證明自己的價值……」
阿贊似乎陷入了深長的回憶之中。
「我在從寺廟出來之後，也找過很多工作，開過車，去種植園工作過，可我發現這根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人會同情你，只會因為你沒有背景而欺辱和壓榨你。」
不知他是想到了什麼，阿贊的眼裡划過了一絲冷意。
「從那時候我就下定決心，我必須要闖出自己的一片天，我要讓所有的人都高看我一眼，後來我遇到了那個教我邪術的師父，他誇我有天分，我也知道這就是唯一一條改變命運的途徑。」
說著說著，他突然煩躁了起來，使勁地用手抓了兩把頭髮。
「其實有時候我也知道那些事情不對，知道那是殘忍的，可是我停不下來，若我停下來，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但我並不是個殘忍的人，我在看到那人被整成那樣的時候，我是真的……」
他說不下去了，用手指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的眉心上。
過了好幾秒，他才放下手來，眼睛微紅。
「後來有沒有人去救他，我是不知道了，不過我再也沒有聽過這個人的訊息。」
江述的心頭沉重而壓抑。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會不會那個線人現在還活著？
全網首發更新書📕𝐬𝐡𝐮.𝐭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該是怎樣的一個地獄。
陳清玄聲音略有些嘶啞地說道：「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事……」
可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在暮色沉沉里發著呆。
江述也是良久不語，剛才阿贊說的那些話，並不像作假。
夜深了，啤酒罐橫七豎八地扔在地上，外面傳來一聲鳥叫，阿贊回過神來。
「所以你們現在明白了吧？我為什麼不信任這邊的人？他們都要被滲透成篩子了。你以為你聯絡的警方？那不一定啊，你根本不知道接應你的是誰。」
他又冷哼一聲，望向江述，格外認真地說道：「所以他們那個楠蓬巷的行動，我是一點都不相信。你們想想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布阿的地盤，卡拉瑪的老巢，那底下不知道埋著多少具骸骨呢。」
阿贊激動起來：「裡面的每個巷子都有人盯著，我們進去之後，前後一包抄是死路！更別說若是被被人提前發現出賣了，那也是全軍覆沒，沒準也要被做成那種畸形的東西取樂呢！」
江述也知道阿贊說的有道理，但他真的想看到卡拉瑪和布阿被繩之以法的那一日。
「……還有卡拉瑪，你們今天見識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那裡的東西還多著呢，什麼帕罌、牌像、古曼童，還有一些我都不熟悉的陰物，一件比一件歹毒的！」
江述知道，這是阿贊在此混了這麼多年之後，發自內心的恐懼。
或許阿贊這個人，還存有一絲底線和微渺的善意。
但卡拉瑪和布阿不一樣，他們早已被徹底扭曲了。
這次他也真誠了起來，對著阿贊鄭重地說道：「你說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楠蓬巷的行動我不會盲從，明日我就先找鄭濤問清楚具體的行動規劃，你放心吧。」
可阿贊卻略有些悲哀地一笑。
「我似乎不該跟你說這麼多，江述哥，你開始放不下這裡，對不對？」
沒想到阿贊看自己看的這麼准。
是啊，這裡堆疊的人命太多了。
而且那兩大家族根深蒂固，根本不是能夠輕易解決的。
若江述只是個普通人就罷了，定然也會知難而退。
可現在他不一樣了，在之前他還很平庸的時候，就試著用自己臥底記者的身份去揭露一些黑暗。
而現在呢？他也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修煉，覺得自己擁有了力量。
有這份力量，就該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如果遇到危險就退，形成了這種思維定勢的話，那麼對他的修行無益，也有違他的原則。
「你放心吧，我並不是個莽撞之人。」江述對著阿贊說道。
鄭濤的樣子看起來異常疲憊，兩眼烏青，嘴唇乾燥爆皮。
他拿過來一摞打出的檔案，遞給了江述。
「我們調查過孫強了，他確實是內應，真的很抱歉，沒有調查清楚這一切。昨天卡拉瑪親自出手，你們能活著回來，真的是命大。」
江述只是問道：「行動方案呢？」
鄭濤便指了指桌上那一摞檔案。
方案上的內容很細緻，江述邊看，鄭濤邊在那裡解釋了起來。
「這一次行動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我們策劃已久的。是當地警方和我們一起執行的跨國聯合任務。他們出人，主力就是當地的警力，負責進南豐鄉抓人、解救辦事以及查封場所。而我們的任務就是配合他們抓捕卡拉瑪和布阿。」
江述正好翻到了有卡拉瑪和布阿的那兩頁。
兩個女人的照片眼神陰森，似在直勾勾地盯著人。
「之所以要抓這兩個人，是因為布阿管的是半屍交易和還魂粉的銷售，卡拉瑪管的是生產端，他們手上有完整的供應鏈條，從原料到配方再到分銷，全在他們的掌握之中，再加上你們摸到的資訊，特別是線人一直收集的證據——我們終於能夠湊夠完整的證據網路線了，眼下就是將他們連根拔起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