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天生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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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官公布完了維克托的罪證後宣布退庭,一部分蟲已經離開,另一部分蟲想親眼看著冕下將精神力物歸原主。

  押著維克托上台的軍雌,也不願再多靠近這個惡魔,退至兩旁,準備等冕下取走精神力後,再將維克托帶去帝國監獄。

  維克托此時站在被告席上,沈昭為了圖方便且節省精力,便走到維克托面前構建短距離精神力連結。

  江淮安排被竊取精神力的雄蟲走到沈昭的旁邊,沈昭根據江淮的指示走流程,將維克託身上不屬於他的精神力全部取出。

  維克托感受著體內積累的精神力被沈昭源源不斷地抽走,再也顧不上偽裝,一臉陰毒的盯著沈昭。

  沈昭心態很好,直接無視。

  誰料到,就在下一瞬間。

  維克托直接一拳朝他的臉上襲來,他手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上面赫然是一把1cm的小刀!

  沈昭當時正專注於取精神力,反應過來時已躲閃不及。

  他睜大雙眼,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他要破相了!

  還沒等拳頭落在他的臉上,沈昭的面前就突然出現了一個蟲,輕鬆地捏住了維克托的拳頭。

  沈昭定睛一看,赫然是伊諾爾。

  隨後空氣中便傳來骨裂的聲音以及維克托痛苦的慘叫聲。守在兩旁的軍雌這時才進來壓制住維克托,防止他再暴起傷蟲,伊諾爾也順勢鬆開了手。

  維克托痛地躺在地上哀嚎,軍雌死死地壓住他,沒有蟲會再為他動一點惻隱之心。

  沈昭胸膛中劇烈的心跳漸漸平靜下來,他突然想起維克托戒指上的小刀,連忙拉起伊諾爾的手。


  看著伊諾爾掌心一如既往的溫暖光滑,沈昭這才放下心來。

  伊諾爾在法庭上就一直默默地關注著沈昭,維克托襲擊沈昭時,他的腦子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迅速做出了反應。

  他怎麼敢傷害沈昭!

  憤怒麻痹了他的大腦,他一時沒控制好自己的力度,直接將維克托的手骨捏碎了。

  時間太倉促,事情太突然。伊諾爾忘記了通過部分蟲化來硬化皮膚,小刀劃破了他的掌心。

  不過高等雌蟲的恢復力極快,幾乎是眨眼之間,伊諾爾手上的傷口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他感受到冕下手中溫暖的觸覺,才漸漸回過神來,心中一陣感動,對沈昭笑了笑:「冕下,我沒事。」

  「那就好。」沈昭回以一笑,鬆開了伊諾爾的手。

  他看著躺在地上不斷哀嚎的維克托,心中甚是不解。

  用這把刀是捅不死蟲的!

  就算維克托捅100刀,被捅的蟲也不一定會受很重的傷。

  江淮沒想到維克托居然還能整一個么蛾子,待沈昭抽完他偷的所有精神力後,立馬讓軍雌帶他到監獄中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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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現場的蟲,還是星網上的蟲,都沒有想到維克托會做這麼令蟲費解且瘋狂的舉動,真是三觀炸裂。

  沈昭雖然差點受到無妄之災,但這並不是一件壞事,他正好以感謝為由,趁機和伊諾爾約會。

  伊諾爾欣然接受,畢竟真兇已經全部落網,接下來軍部就沒那麼多緊急的事,他完全有時間。

  想起之前沈昭送他的禮物,伊諾爾決定將這半個月親手做的禮物送給沈昭。

  ————

  萊茵恢復了S級精神力的身份,在蟲族引起了軒然大波,來米爾德家族道喜的蟲絡繹不絕。

  本來殿下是不應該紆尊降貴去擔任家主的,但凱撒米爾德還能繼續做米爾德家族的靠山。

  而萊茵做家主這麼多年也已經習慣了,便沒有更改他的身份,但下一任米爾德家族的家主會由萊茵挑選。

  萊茵也順理成章地進入了聖昀會,當然他也就清楚了蟲族的歷史。

  他一路沉默的回到家中,突然想起沈昭在進入聖昀會前說要學習精神力後教他。

  雖然他當時只是把它當做一個小雄崽的玩笑,但後來沈昭沒有兌現承諾,像是徹底地忘記這件事情一樣,他還是失望了好一會兒。

  但現在想想,可能是沈昭怕他接受不了蟲族殘酷的歷史,所以寧願失信也要守住這個秘密。

  啊,他的崽崽真是善良又可愛。

  今天下午,阿諾德元帥在軍部下班後,剛準備回家。這麼幾天他實在是太忙了,都沒有空好好地陪雄主和昭昭,今天晚上必須得回去了。

  迎面碰上一個蟲,正是第三軍團元帥塔蘭,他是江淮殿下的雌君。

  塔蘭將阿諾德帶去了軍部一間非常隱秘的會議室,阿諾德元帥在軍部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發現過。

  阿諾德元帥掃了一眼裡面的蟲,發現有很多軍部高層。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雄主都是A+級以上的,換言之,都是聖昀會的蟲。

  阿諾德隱隱覺得自己可能要知道蟲族的驚天大機密了。

  事實也如此,阿諾德回到家中,腦子依然被震撼得不太清醒。

  他看見癱在沙發上的雄主,和他對視了一眼,兩蟲就確定對方已經知道了。

  他們再一對視,兩蟲心有靈犀地明白了對方心裡的話。

  萊茵:守好秘密,別傳出去。

  阿諾德:遵命♡

  ————

  你知道天生壞種嗎?

  聽說地球上有這麼一類人,他們冷眼旁觀著周圍所有人一切的福禍,沒有絲毫共情能力,這類人被稱為「反社會人格障礙」。

  還有一類人,會因為缺少別人的關注而十分痛苦,會竭盡所能的去譁眾取寵,被稱之為「表演性人格障礙」。

  我叫維克托·米爾德,我覺得我好像同時具備以上兩種心理障礙。

  我出生於蟲族第一貴族的一個分支,由於雄父是家族中出了名的「天才雄蟲」,所以我們家的地位在家族中僅次於家主。

  雄父可能是因為我的精神力等級生來就是A-,也可能是因為我是他唯一的雄崽,所以他對我從小就寵愛有加,有求必應。

  我的家和蟲族大多部分的雌雄家庭一樣,雄蟲和雌蟲關係疏遠,遵守著雄尊雌卑的規矩。

  我也和所有雄蟲一樣,冷漠著對著所有的雌蟲,所以雌蟲們都儘可能的不會和我對視,就算有,那也是毫無波瀾的。

  無趣,真是無趣至極。

  我生活優越,卻對周圍的一切興致缺缺。這七年,我看到的雄蟲都是些花天酒地的廢物,雌蟲都是些四肢發達的莽夫。

  我無法共情其他蟲遭受的災難痛苦,哪怕這個災難是我造成的,我都不會對此感到一絲愧疚。

  可能我的血生來就是冷的。

  我覺得這個世界好無聊啊,讓我的心都泛不起一絲波瀾。

  直到我七歲那年,第一次參加十年一次的家族宴會時,雄父帶我去見了他的表哥,也就是現任米爾德家家主——萊茵·米爾德。

  雄父得意洋洋的在眾蟲面前誇讚著我的優秀,甚至揚言說我可能會成為蟲族的第五位殿下。

  所有的蟲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和我以往接觸到的目光所有不同,這些目光都是鮮活的,情緒化的。

  羨慕、驚嘆、讚賞……

  我第一次感受到我胸膛中劇烈的心跳,覺得世界在這一刻好像充滿了色彩。

  從那以後,我開始變了。

  我在蟲前偽裝自己,把自己打造成所有蟲都喜歡的樣子,乖巧懂禮樂於助蟲。

  漸漸地,注視在我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我內心中有了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哪怕我幫助別蟲的時候,心中沒有任何感情,但依舊會做出對方最想看到的樣子。

  外界的蟲開始讚頌我的善良,家中的雌蟲看我的目光也不是那麼冷漠畏懼。

  但幾年過去,我的胃口逐漸變大,已經不再滿足於這點目光了。

  我看著被眾蟲敬仰的四位殿下,心中萌發了一個想法:

  如果我也是其中之一,那該有多好啊?

  這個想法就像一顆種子,剛一種下,就在我的心中迅速萌芽紮根,漸漸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我瘋狂的尋找著提升精神力的方法,但無濟於事。

  好像我的精神力等級能不能提升全靠天意,我討厭這種脫離控制的感覺。

  煩躁、憋悶、躁動不安……

  我越來越痛苦,就像溺於深海之中,無法呼吸。

  但天無絕蟲之路。

  某天夜裡,雄父從宴會上回來,喝的醉醺醺的,被別的蟲送回來,現在倒在門口不省蟲事。

  我知道他一定又去找萊茵秀存在感了,我本想冷漠地上樓,但我轉頭恰好看到了雄父的一個雌侍正在下樓,頃刻間便換上了偽裝,在雌侍感激的目光下扶著雄父回了房間。

  就是那晚,我聽見雄父含糊不清的說了「盜取……精神力」這幾個詞。

  我的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會不會雄父盜取了他蟲的精神力?或是知道這種方法?

  我當時希望提升精神力,已經魔怔了。就算這個盜取精神力這個事情再離譜,我也願意相信。

  我希望雄父能說的更清楚一點,將耳朵貼近他的嘴邊,但他那晚再也沒有開過口。

  我很失望,但卻抑制不住的興奮。

  我確定那晚是不是我聽錯了,我非常迫切的想要驗證一下。

  我給雄父提供了一份旅遊方案,他很開心地去了,我知道他一向最信任我。

  雄父走了以後,我在家中找了個底朝天,終於在雄父書房的牆壁的牆壁之中發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中有密碼,並且輸錯一次就會爆炸,但我毫不猶豫的輸了自己的生日,果然成功打開了。

  我在裡面找到了一個手環,是星際通用款,手環經常被蟲擦拭,但裡面的記錄卻是很多年以前的。

  我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悄悄地離開了。

  我不知道雄父為什麼還留著這個,如果是我的話,一定用完後第一時間銷毀。

  我不敢去網上買星際專用手環,畢竟我不想因為叛國罪而進監獄。

  所以我用了我雄父的號,雄父說他死後的所有遺產都由有我繼承,那麼我提早用也是理所應當。

  我成功的找到了一個蜂族,他叫沐白,是蜂族的一個皇子。但他身份高智商低,他竟然真的以為我是克雷,毫不懷疑我的身份。

  我當然是將計就計,如果被爆出叛國,被抓走的也不是我。

  第一次偷取精神力的時候,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興奮到全身顫慄。

  感受到體內澎湃的精神力,我覺得身心前所未有的舒暢。

  我慢慢地盜取著精神力,一點點填滿自己的野心。

  速度太慢,我又想出了一個主意,我做中間商,讓其他雄蟲一起加入,但他們收到的20%精神力必須歸我。

  不過顯然盜竊精神力在蟲族看來太過荒誕,大多數雄蟲不願相信,所以最終我只成功找到了三個雄蟲。

  我對未來充滿美好的幻想。

  直到沈昭回歸,親手粉碎了我的幻想。

  他甚至是以SSS級的身份回歸。

  受到了蟲族前所未有的關注。

  我的這麼多年的努力和沈昭一比簡直像一個笑話。

  我嫉妒、憤恨、不甘……

  所以在家族宴會上,我特意帶上了精神力存儲儀器,笑著和他握手,只要他跟我相觸,我就可以盜走他身上的精神力。

  可惜他到最後都沒跟我握手,不僅沒有理會我半分,甚至連假笑都沒有維持。

  不愧是SSS級的冕下,架子不小啊。

  所以我想了一個大膽且瘋狂的決定,借沐白之手,在星耀宴會上做掉沈昭!

  既然我得不到,別的蟲也別想得到!

  計劃很順利,但誰都沒想到,沈昭居然會用精神力攻擊沐白。

  沐白被活捉了,我很害怕,害怕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淚腺,我很擔心他會供出我。

  但我一時著急,忘記了我是以雄父的身份和他交易的。

  當他大庭廣眾之下爆出我雄父的名字,你們根本無法想像到當時我有多慶幸,我差點喜極而泣,拼命地保持鎮定,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雄父已經自亂陣腳了,我冷眼看著他跑出包廂,出門就被一個軍雌摁在地上。

  當即我就松出一口氣,好在自己沒跟著一起跑,不然就可能被懷疑。

  隨後,我再哭著跑出去抱住雄父。用行動來告訴眾蟲我對此完全不知情。

  接著在眾蟲面前演出了一副極其可憐的樣子,徹底洗刷了我的嫌疑。

  沒有蟲知道,當時我在埋頭痛哭的時候,其實唇角一直在上揚。

  我一直堅守著做戲做全套的原則,所以雄父被審判的時候,我也在現場演出了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可惜,我最後敗在了一個微不起眼的細節上。

  都怪那個屬兔子的軍雌。

  全盤皆輸。

  一切都毀了。

  我眼睜睜看著我最痛恨最嫉妒的雄蟲一點點抽走我這麼多年來之不易的成果,我恨不得殺了他。

  我想起來,雄父送我的禮物戒指上可以彈出一把小刀。

  這或許是我最後的機會了,哪怕只是劃上一刀,我的心裡也會痛快很多很多!

  好可惜啊,居然被蟲接住了。

  明明就差一點,他在地上絕望的哀嚎,不為掌骨斷裂的痛苦,而是不甘心的憤怒!

  他知道,像他這樣的天生壞種。

  生來就應該在地獄裡沉淪。

  但他還是不甘心。

  ————

  審判完維克托,在場的軍雌都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今年維克托才十八歲,心思就如此縝密,現在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蟲族可沒有寬恕精神病患者的法律。

  江淮自然按最重的酷刑來懲處維克托。

  為維克托在帝國監獄中量身定製一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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