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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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一口氣將奶喝完,迅速換上了外出的衣服。

  在他的印象中,伊諾爾絕對不可能是這樣的雌蟲。

  他和伊諾爾互不相識,但伊諾爾對他都能照顧有加,怎麼可能把自己的雄父氣進醫院,還重病垂危!

  而且沈昭在H國生活18年,最敬重的人就是警察和士兵,在他看來蟲族中的軍雌和人類的士兵一樣值得尊敬。

  總之一句話,當兵的絕對不可能幹出這種事!

  而且沈昭如此焦急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伊諾爾已經被抓進了雄蟲保護協會!

  聽說只要是因為有犯錯嫌疑的雌蟲被抓進雄蟲保護協會,無論他的官銜大小,進去就是一頓鞭刑伺候。

  這擱地球的H國古代不就是純純的殺威棒嗎!

  不管是不是真的犯錯了,進去先來一頓嚴刑拷打,然後再開始審判案件。

  不過雄協的這種行為至今為止還沒有蟲提出抗議,一是因為雌蟲被冤枉的案例比較少,一般進去的雌蟲都是誤傷過雄蟲的。二是因為這個社會對雌蟲很苛刻。三是因為雌蟲的身體素質非常好,打一頓也死不了。

  但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因為高等級雄蟲大多都在研究精神力的相關事件,而普通的雄蟲基本上每天都在醉生夢死。

  大多數雄蟲都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找雌蟲麻煩,像路易那種心理過於扭曲的雄蟲是極少數。

  沈昭穿好衣服,立馬撥通了江淮的電話,讓江淮這個雄協會長出面幫忙撈蟲。

  江淮接到沈昭的電話二話不說就開著飛行器來米爾德莊園,準備接沈昭去雄蟲保護協會。

  今天晚上只有雌侍納西亞和雄父在家,沈昭打了聲招呼就匆匆離開了。

  蟲族的養崽方式十分開放,萊茵根本不擔心沈昭一個小雄崽晚上跑出去會受傷,反正滿大街的雌蟲都會保護小雄崽的。

  可以說,雄蟲在蟲族是絕對安全的。

  沈昭到莊園門口的時候,江淮的飛行器已經停在了門口。

  沈昭上來後,發現其他三位殿下也在,不免有些驚訝。

  看到沈昭驚訝的表情,江淮笑著解釋道:「你今天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現在聽到你需要幫助,他們馬上決定一起來幫你撐場子。」

  沈昭心中有些感動,對著他們甜甜的笑了笑:「謝謝大家。」

  凱撒擺擺手,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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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其實也不太清楚,但他堅信伊諾爾的蟲品,便回答凱撒:「伊諾爾上將肯定是被冤枉的,他絕對不是忘恩負義的蟲,我認為伊諾爾身為帝國的英雄不應該蒙冤入獄。」

  江淮看著沈昭堅定的表情,對他說:「其實,一個月前伊諾爾上將的雄父就開始要求伊諾爾回歸家族了,但伊諾爾的確是沒有同意。」

  沈昭又問:「那伊諾爾上將就算是沒有同意,他的雄父怎麼可能只因為這件事就氣進醫院了,還重病垂危。」

  盧卡聽後瞪大了雙眼:「這確實離譜,我們雄蟲可沒有這麼嬌弱啊!」

  藍琰冷冷地陰陽怪氣:「也許他退化了吧。」

  江淮在光腦中翻找了許久,才從眾多的案件中翻到了這個案件的信息,看完後給下屬發了條消息,然後抬起頭對沈昭說:

  「路易因為重病起訴伊諾爾確實有些離譜,我已經吩咐他們暫時不要審理了,現在暫時不去雄蟲保護協會,先去醫院看看路易的情況吧。」

  沈昭知道讓江淮直接放蟲可能性不大,這是江淮能幫忙的極限了,便對江淮感激地點點頭。

  沈昭低頭思考了片刻,又抬起頭了對著眾蟲說:「我們一起去的話難免會打草驚蛇,不如……」

  ————

  伊諾爾自從被警雌和雄協的工作蟲帶來雄蟲保護協會,就知道大事不好。

  隨後他被帶入了雄蟲保護協會的懲戒室,按蟲族的法律,只有雄蟲保護協會可以合法擁有懲戒室,其他蟲以任何手段在私自構建懲戒室一律視為違法行為。

  但路易在自己別墅的地下偷偷建造了一個懲戒室,年幼的他被關過一次,出來後連治療倉都差點沒把他搶救回來。

  他曾親眼看過一個想要舉報路易的雌蟲被拖進懲戒室活活打死。

  他偷偷地看著路易踩在那個雌蟲不再起伏的身體上,聽見路易張狂又殘忍的聲音:「你去告啊,如果你還有命去告的話。」

  就是從那一刻起,他就有了心理障礙,開始厭雄恐雄。

  他後來當上軍官,也曾想過將路易告上法庭。

  但雌蟲告雄蟲的流程繁瑣漫長,久到路易都可以把懲戒室給拆了,把所有證據毀屍滅跡。

  伊諾爾清楚地知道無法告倒路易,一直以來只能和其他有想法的雌蟲保持沉默。

  他看著懲戒室中各式各樣的刑具,呼吸開始急促,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下午,眼前又浮現出那個昏暗的房間和路易扭曲的笑容。

  他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都開始發顫,剛想要開口申辯,卻發現自己已經害怕地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他還是被拖拽進了懲戒室。

  這是雌蟲被審判的第一步。

  鞭子一下下甩在伊諾爾身上,只聽見房間內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和行刑蟲的謾罵聲。

  血液不斷地從伊諾爾的傷口上湧出,整齊的軍裝也被鞭子撕扯的破破爛爛。

  因為雌蟲的恢復力太過強悍,所以鞭子上特意塗抹了特殊的藥水,讓雌蟲的傷口無法短時間恢復。

  他在劇痛中聽見對面行刑的雌蟲說,他是因為把雄父氣到重傷,才被雄父起訴的。

  伊諾爾本想諷刺的笑笑,卻扯到了嘴邊的傷口。

  他小看了路易的惡毒,本以為自己只要不同意,路易和古克爾家族過不了多久就會放棄,畢竟古克爾家族也不想傳出雌蟲因被苛待而斷絕關係的醜聞。

  誰知道,路易發現自己不可能回來後,竟然如此喪心病狂地想毀掉他。

  雄蟲保護法有一條:雌蟲造成雄蟲重大傷害的,不得以一切手段逃脫罪責。

  偽造一份假病例對路易來說再簡單不過了,而雄蟲協會的雄蟲和路易一丘之貉,根本不會管他們這些雌蟲的死活。

  伊諾爾逐漸感到麻木,他知道從他踏入懲戒室的那一刻起就將萬劫不復。

  反正海德已經離開了,他的未來也就這樣了,他現在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不是嗎?

  海德告訴他,只要努力向前看,總會發現未來的美好。

  但他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還是抵抗不了這個世道的不公。

  伊諾爾只覺得自己仿佛一點點墜入漆黑的深淵中,看不到一丁點名為希望的光。

  就在他快受完刑,準備接受審訊的時候。

  懲戒室的門被一個雌蟲推開。

  執刑鞭刑的雌蟲也在此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伊諾爾沒有理會他們,只靜靜地垂著頭,看著自己身上留下的血液一滴滴匯成了一灘血窪。

  推開門的雌蟲說:

  「沈昭冕下親自為伊諾爾……上將申冤,江淮殿下決定先暫停審理。」

  行刑的雌蟲很懵,這是他蟲生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因為傷害雄蟲而被送進雄協的雌蟲居然還有雄蟲保釋!

  推門的雌蟲也很懵,但他收到這個消息後立馬明白沈昭冕下一定是伊諾爾的靠山!心中瞭然:怪不得伊諾爾上將這麼淡定,連冤都不喊,原來是有蟲保他啊!

  所以他現在開始害怕伊諾爾恢復身份後會回來找他算帳,便陪著笑臉對伊諾爾說:

  「上將啊,這你應該清楚的,我們只是例行辦事啊。」

  行刑的雌蟲反應也十分迅速,專門為雄蟲服務的雌蟲個個都是蟲精,連聲附和道:

  「是啊是啊,這都是上頭的規定,我們也是不得不執行啊。」

  伊諾爾沒有聽清兩蟲的話,只有那一句「沈昭冕下親自為伊諾爾……上將申冤」在腦中循環播放。

  他好像覺得漆黑的深淵中,此刻射進了一抹溫暖的光。

  ————

  演了一天戲的路易此刻躺在病床上,刷著星網上譴責伊諾爾上將的新聞和留言,只覺得身心愉悅,時不時發出殘忍的笑聲。

  他的身邊有好幾個雌蟲跪在地上,為他端茶遞水。

  他決定給古克爾族長撥了一通電話,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

  電話撥通後,路易得意洋洋的對族長描述自己的壯舉。

  「哈……雌蟲一個個好騙的很,許諾給他一個雌侍的位置馬上就幫我偽造了一本病例單。」

  「你放心,伊諾爾這次根本翻不了身。」

  「哼……他估計現在在牢里後悔吧,不過後悔也沒用,誰讓他當初不願意回來為我們辦事呢。」

  「哈哈哈……他估計後半生都得待在那裡了,這就是得罪我們的下場。」

  幾個在身旁伺候他的雌蟲臉色麻木,他們已經被路易折磨很久了,此刻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出聲打擾了路易和族長的通訊。

  所有蟲都沒有注意到,一抹金色的精神力絲線帶著微型的錄像器偷偷的潛進了房間的角落,把路易張狂的聲音一字不落的記錄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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