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猜測
蘼川離開後，沈昭的光腦正好輕輕震動了兩下。
他抬手點開，兩條新消息立刻彈出，都是來自英雌城的：
[冕下，西格少將現已解除蟲源暴動的狀態！遵照您的指令，我們第一時間就維持了現場原狀，消息也未對外泄露。]
[需要我們現在測試西格少將精神力暴動的數值嗎？]
消息依舊是公事公辦的格式，但字裡行間中不難看出對方極力克制下的激動，尤其是後面補充的一句。
蟲盡皆知的一點，雌蟲的精神力暴動數值可以通過雄蟲的精神力安撫或者治療來降解，但精神力暴動數值一旦突破某個臨界值，雌蟲便會陷入蟲源暴動，變成毫無理智的蟲獸。
蟲源暴動在蟲族認知中幾乎是不可逆的。目前公認的、唯一能逆轉雌蟲蟲源暴動的方法，只有沈昭的精神力治療。
而現在，西格在沒有接受沈昭治療的前提下，恢復了。
目睹西格變化的蟲，內心無疑正經歷著驚濤駭浪。
其實，大家都記得冕下此前曾來過西格的房間，也明白西格的恢復十有八九與冕下有關。
但冕下那一天並未久留，而且冕下離開之後，西格依然是蟲獸狀態。這足以說明冕下並沒有給西格少將提供任何精神力治療。
一絲微小的希望，在所有蟲心中悄然滋生。他們忍不住猜測那個最不可能、卻又最渴望的可能：西格少將，會不會是自愈的？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便讓所有雌蟲激動得不敢深想，卻又無法克制地憧憬。
如果這是真的，這或許意味著，在不遠的未來，蟲族有一天能找到讓雌蟲自愈的方法？屆時，雌蟲們將不會再經歷痛苦的精神力暴動，也不會再淪為毫無理性的蟲獸。
沈昭不明白雌蟲們此刻心裡的激動，他只知道，試驗成功了。
在英雌城被他選為試驗對象的西格，竟然真的恢復了。
看來，蘼川沒有騙他。
想到這裡，他眸光暗了暗，回復道：
[保持現狀就可以，我半星時後到。]
沈昭沒有把自己的試驗告訴任何一個蟲，只是在那天臨走時，囑咐了一句：
無論西格所在的房間發生什麼事情，都儘可能保持原狀。出現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告訴他！
冕下的話在蟲族擁有最高優先級，所以即便當時大家不明白冕下的意圖，大家都選擇無條件地信任冕下，心甘情願地服從冕下的一切旨意。
消息發出後，沈昭給江淮也發了一條消息，叫上對方一起前往英雌城。
他沒有解釋任何原因，江淮雖然心有疑惑，卻也沒多問，就這樣稀里糊塗地跟著他出發了。
————
西格本蟲此刻正安靜地待在原處，沒有離開英雌城為他安排的房間，正在努力地從模糊的記憶中復盤出事情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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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禁錮住龐大蟲獸的鎖鏈，在西格恢復類人形態之後散落一地。當他從一片混沌中甦醒，起身時牽扯到了些還掛在他身上的鎖鏈，金屬的刮擦聲讓他昏昏沉沉的大腦清醒了一些。
他緩慢地抬起頭，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看見不遠處似乎站著幾名軍雌。
他想開口詢問，卻只徒勞地張了張嘴。他維持蟲形的時間太長，喉嚨一時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隨著他的動作，幾名軍雌的臉色齊刷刷變了。其中一蟲甚至毫不猶豫地轉身，迅速離開了現場，仿佛他是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他急切地向前挪動，試圖尋求溝通，身體卻猛地撞上了一層無形障壁，將他徹底隔絕在內。他用掌心去觸碰那透明而堅硬的材質，幾乎瞬間就認出了它是什麼。
也就在此時，房間內響起了一道清晰平穩的指令，聲音從嵌在牆壁內的傳聲器里傳出：
「西格少將，請立即停止移動，並保持房間現狀，這是冕下的命令。」
最高等級的安全防護屏障，牆體內嵌式傳聲器，曾是為配合冕下以歌聲治療而設計的專屬裝置，他一瞬間串聯起了所有信息。
西格驟然清醒。
這裡是英雌城。
他幾乎是聽到命令的一瞬間，尤其是那聲加重的「冕下」二字上，身體就本能地服從了命令。
他退回原處，重新在那片冰涼的地面上坐下，四周散落著堆疊的鎖鏈。
西格回想著過去的記憶，在蟲源暴動前，他最後的清晰記憶停留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變成蟲獸之後，他的記憶極其混亂，所以之後的一切，在他的腦海中都只剩下零星而模糊的碎片。
直到剛剛甦醒，他的神智才開始恢復清明。而後，便是剛才發生的那些。
而他能這麼快被發現，也是因為冕下臨走前的囑咐。這裡的看守比以往嚴密得多，守衛數量幾乎增加了近三倍，並且每隔十星分就會來查看一次情況。
正因如此，趕來查看的守衛才能在儘早地發現他的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漫無目的端坐在原地是件很枯燥乏味的事，西格的思緒不免浮動起來。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心中疑惑不已。
他來到英雌城就足以證明他已經變成了蟲獸，但是蟲源暴動幾乎是不可逆的，那麼他是怎麼恢復的呢？是冕下救了他嗎？如果是這樣，那他為什麼沒有在這裡看見冕下呢？
西格想來想去也想不通，便索性不想了。他端坐在原地，目光一寸寸掃過這個空曠房間。英雌城為了容納體型巨大的蟲獸，每一間房都建造得十分寬闊，除卻必要的鎖鏈，幾乎空無一物。
也正因這份空曠，所以很快他的目光便鎖定了一個角落。
儘管心中好奇，但是他謹記冕下的命令，不敢擅自查看，生怕破壞現場。不過得益於雌蟲優越的視力，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看清了那是什麼。
是一個很小的花盆。，盆中有一株早已枯萎的植物。
看上去，像一截乾枯的樹枝。
他抬手點開，兩條新消息立刻彈出，都是來自英雌城的：
[冕下，西格少將現已解除蟲源暴動的狀態！遵照您的指令，我們第一時間就維持了現場原狀，消息也未對外泄露。]
[需要我們現在測試西格少將精神力暴動的數值嗎？]
消息依舊是公事公辦的格式，但字裡行間中不難看出對方極力克制下的激動，尤其是後面補充的一句。
蟲盡皆知的一點，雌蟲的精神力暴動數值可以通過雄蟲的精神力安撫或者治療來降解，但精神力暴動數值一旦突破某個臨界值，雌蟲便會陷入蟲源暴動，變成毫無理智的蟲獸。
蟲源暴動在蟲族認知中幾乎是不可逆的。目前公認的、唯一能逆轉雌蟲蟲源暴動的方法，只有沈昭的精神力治療。
而現在，西格在沒有接受沈昭治療的前提下，恢復了。
目睹西格變化的蟲，內心無疑正經歷著驚濤駭浪。
其實，大家都記得冕下此前曾來過西格的房間，也明白西格的恢復十有八九與冕下有關。
但冕下那一天並未久留，而且冕下離開之後，西格依然是蟲獸狀態。這足以說明冕下並沒有給西格少將提供任何精神力治療。
一絲微小的希望，在所有蟲心中悄然滋生。他們忍不住猜測那個最不可能、卻又最渴望的可能：西格少將，會不會是自愈的？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便讓所有雌蟲激動得不敢深想，卻又無法克制地憧憬。
如果這是真的，這或許意味著，在不遠的未來，蟲族有一天能找到讓雌蟲自愈的方法？屆時，雌蟲們將不會再經歷痛苦的精神力暴動，也不會再淪為毫無理性的蟲獸。
沈昭不明白雌蟲們此刻心裡的激動，他只知道，試驗成功了。
在英雌城被他選為試驗對象的西格，竟然真的恢復了。
看來，蘼川沒有騙他。
想到這裡，他眸光暗了暗，回復道：
[保持現狀就可以，我半星時後到。]
沈昭沒有把自己的試驗告訴任何一個蟲，只是在那天臨走時，囑咐了一句：
無論西格所在的房間發生什麼事情，都儘可能保持原狀。出現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告訴他！
冕下的話在蟲族擁有最高優先級，所以即便當時大家不明白冕下的意圖，大家都選擇無條件地信任冕下，心甘情願地服從冕下的一切旨意。
消息發出後，沈昭給江淮也發了一條消息，叫上對方一起前往英雌城。
他沒有解釋任何原因，江淮雖然心有疑惑，卻也沒多問，就這樣稀里糊塗地跟著他出發了。
————
西格本蟲此刻正安靜地待在原處，沒有離開英雌城為他安排的房間，正在努力地從模糊的記憶中復盤出事情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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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慢地抬起頭，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看見不遠處似乎站著幾名軍雌。
他想開口詢問，卻只徒勞地張了張嘴。他維持蟲形的時間太長，喉嚨一時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隨著他的動作，幾名軍雌的臉色齊刷刷變了。其中一蟲甚至毫不猶豫地轉身，迅速離開了現場，仿佛他是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他急切地向前挪動，試圖尋求溝通，身體卻猛地撞上了一層無形障壁，將他徹底隔絕在內。他用掌心去觸碰那透明而堅硬的材質，幾乎瞬間就認出了它是什麼。
也就在此時，房間內響起了一道清晰平穩的指令，聲音從嵌在牆壁內的傳聲器里傳出：
「西格少將，請立即停止移動，並保持房間現狀，這是冕下的命令。」
最高等級的安全防護屏障，牆體內嵌式傳聲器，曾是為配合冕下以歌聲治療而設計的專屬裝置，他一瞬間串聯起了所有信息。
西格驟然清醒。
這裡是英雌城。
他幾乎是聽到命令的一瞬間，尤其是那聲加重的「冕下」二字上，身體就本能地服從了命令。
他退回原處，重新在那片冰涼的地面上坐下，四周散落著堆疊的鎖鏈。
西格回想著過去的記憶，在蟲源暴動前，他最後的清晰記憶停留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變成蟲獸之後，他的記憶極其混亂，所以之後的一切，在他的腦海中都只剩下零星而模糊的碎片。
直到剛剛甦醒，他的神智才開始恢復清明。而後，便是剛才發生的那些。
而他能這麼快被發現，也是因為冕下臨走前的囑咐。這裡的看守比以往嚴密得多，守衛數量幾乎增加了近三倍，並且每隔十星分就會來查看一次情況。
正因如此，趕來查看的守衛才能在儘早地發現他的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漫無目的端坐在原地是件很枯燥乏味的事，西格的思緒不免浮動起來。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心中疑惑不已。
他來到英雌城就足以證明他已經變成了蟲獸，但是蟲源暴動幾乎是不可逆的，那麼他是怎麼恢復的呢？是冕下救了他嗎？如果是這樣，那他為什麼沒有在這裡看見冕下呢？
西格想來想去也想不通，便索性不想了。他端坐在原地，目光一寸寸掃過這個空曠房間。英雌城為了容納體型巨大的蟲獸，每一間房都建造得十分寬闊，除卻必要的鎖鏈，幾乎空無一物。
也正因這份空曠，所以很快他的目光便鎖定了一個角落。
儘管心中好奇，但是他謹記冕下的命令，不敢擅自查看，生怕破壞現場。不過得益於雌蟲優越的視力，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看清了那是什麼。
是一個很小的花盆。，盆中有一株早已枯萎的植物。
看上去，像一截乾枯的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