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 蜂族的弱點
「雖然據我們的史實記載，」沈昭開口，黑眸里未泄露絲毫情緒：「事情的確如此，我們經歷動盪的那一年，你們也遭遇了幾乎一模一樣的災難。」
「只有一點出入，就是當年引發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我們都認為是對方。」
他話鋒一轉，目光陡然銳利起來：「你剛才說，我們都沒心思尋找真正的真相。可既然你們從未探尋過，又怎麼知道聖樹枯竭才是真相？」
沈昭抓住這個漏洞，步步緊逼，桃花眼微眯，「你們最初明明認定蟲族才是罪魁禍首，不然也不會帶著聖樹枝離開故星，不是嗎？」
「你為何改變了想法？又憑什麼確定這就是真相？」他語氣漸冷，冷笑一聲，「你對我隱瞞了這麼多，這就是蜂族求合作的態度嗎？」
頓了頓，沈昭話鋒再轉，帶著幾分刻意的審視：「而且根據我們蟲族的記載，是你們蜂族和不該接觸的存在進行了交易，才引入了DR物質，這場災難的源頭吧。」
這番話半真半假。納西塞曾經和他說過那些物質是蟲神創造蟲族時的產物，他也相信這個可能，但沈昭故意裝作不知道。
一來，他不能全信納西塞，萬一這種物質是後期出現的，那他的行動可能會完全偏離正確的道路。二來，他必須弄清楚，究竟是什麼讓女王蜂改變了想法。
女王蜂的話太過含糊，隱瞞了太多細節，如果不查清，他怎麼敢保證蟲族不會被當成她拯救蜂族的墊腳石呢？
女王蜂心中有些震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她倒不是意外沈昭會問出這些問題，如果沈昭不追問細節，蟲族才是真的完蛋了。
她唯一意外的是蟲族居然會知道她與蘼川的交易，這件事只有他們倆知道。除了蘼川主動泄露、想引起蟲族和蜂族的矛盾外，她想不出其他任何可能。
那個惡魔，千萬年前說要幫她延續蜂族，的確做到了，只是方式與她預想的截然不同。
現在說要徹底幫助蜂族解決問題，應該也不會食言。可當年他故意把交易泄露給蟲族，恐怕就是為了挑動兩族仇恨。
他到底在想什麼？既不想讓兩族覆滅，又如此痛恨他們，見不得兩族安寧？
純純精神分裂嗎，在雙重人格之間反覆橫跳。
女王蜂壓下心頭的疑惑，斟酌片刻，決定儘可能說實話。這或許是蜂族最後的機會了，如果她的壽命耗盡，蜂族會跟著她一起覆滅。
「你應該知道，當年蜂族和蟲族一樣，經歷過大規模死亡和精神力暴跌。」
她緩緩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王座扶手的紋路，「但對我們蜂族來說，最致命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雌蜂無法誕生了。沒有新的雌蜂，就不會有新的女王蜂，蜂族的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所有種族都在一代接一代地更迭，只有蜂族沒有。」仄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頹然，「所有的種族都漸漸以為，蜂族好像就是這樣，我們的王是唯一的，且不老不死。」
「怎麼可能呢？」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宇宙里，哪有真正永恆的生命？可荒唐的是，這個離譜的說法傳了千萬年，連我的族民都深信不疑。而我卻偏偏不能告訴他們真相，沒有一隻蜂能承受這樣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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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心頭劇震，差點繃不住臉上的表情，湧入腦海的信息量太大，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他沒想到，女王蜂竟然會如此直接地袒露蜂族最致命的弱點。
而直到仄魘的話說完後，沈昭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荒謬，自己先前怎麼會輕易接受不老不死這種設定啊？仔細一琢磨，這種說法里簡直全是漏洞，處處透著不合常理。
這秘密能守住，或許要歸功於蜂族的結構，所有蜂都無條件信賴、敬愛女王蜂。
而且蜂族在宇宙中名聲不佳，這反倒成了他們的一種自保行為。畢竟接觸的種族越少，秘密就越難泄露。
現在，估計他是宇宙中，唯二知道這些事的蟲了。
「蜂族等級跌落，只要有女王蜂在，總有恢復的一天；蜂族數量銳減，只要有女王蜂在，總有繁榮的可能。」
女王蜂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但沒有女王蜂，蜂族滅族是必然的結局。」
她抬眼看向沈昭，坦然承認：「確實如你所了解的那樣，我和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生物做了交易，換來了長久的壽命，才讓蜂族苟延殘喘到現在。」
沈昭明白了，女王蜂應該是和自己一樣，碰到了自稱來自其他宇宙的存在。
「可你也看見了，我已經開始衰老。一旦我死了，蜂族便會徹底覆滅。」女王蜂一字一句地說著。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所以現在是蜂族最後的機會，我必須再為我的臣民努力一次。我必須和你合作，這也是蟲族最後的機會。」
「只有一點出入，就是當年引發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我們都認為是對方。」
他話鋒一轉，目光陡然銳利起來：「你剛才說，我們都沒心思尋找真正的真相。可既然你們從未探尋過，又怎麼知道聖樹枯竭才是真相？」
沈昭抓住這個漏洞，步步緊逼，桃花眼微眯，「你們最初明明認定蟲族才是罪魁禍首，不然也不會帶著聖樹枝離開故星，不是嗎？」
「你為何改變了想法？又憑什麼確定這就是真相？」他語氣漸冷，冷笑一聲，「你對我隱瞞了這麼多，這就是蜂族求合作的態度嗎？」
頓了頓，沈昭話鋒再轉，帶著幾分刻意的審視：「而且根據我們蟲族的記載，是你們蜂族和不該接觸的存在進行了交易，才引入了DR物質，這場災難的源頭吧。」
這番話半真半假。納西塞曾經和他說過那些物質是蟲神創造蟲族時的產物，他也相信這個可能，但沈昭故意裝作不知道。
一來，他不能全信納西塞，萬一這種物質是後期出現的，那他的行動可能會完全偏離正確的道路。二來，他必須弄清楚，究竟是什麼讓女王蜂改變了想法。
女王蜂的話太過含糊，隱瞞了太多細節，如果不查清，他怎麼敢保證蟲族不會被當成她拯救蜂族的墊腳石呢？
女王蜂心中有些震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她倒不是意外沈昭會問出這些問題，如果沈昭不追問細節，蟲族才是真的完蛋了。
她唯一意外的是蟲族居然會知道她與蘼川的交易，這件事只有他們倆知道。除了蘼川主動泄露、想引起蟲族和蜂族的矛盾外，她想不出其他任何可能。
那個惡魔，千萬年前說要幫她延續蜂族，的確做到了，只是方式與她預想的截然不同。
現在說要徹底幫助蜂族解決問題，應該也不會食言。可當年他故意把交易泄露給蟲族，恐怕就是為了挑動兩族仇恨。
他到底在想什麼？既不想讓兩族覆滅，又如此痛恨他們，見不得兩族安寧？
純純精神分裂嗎，在雙重人格之間反覆橫跳。
女王蜂壓下心頭的疑惑，斟酌片刻，決定儘可能說實話。這或許是蜂族最後的機會了，如果她的壽命耗盡，蜂族會跟著她一起覆滅。
「你應該知道，當年蜂族和蟲族一樣，經歷過大規模死亡和精神力暴跌。」
她緩緩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王座扶手的紋路，「但對我們蜂族來說，最致命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雌蜂無法誕生了。沒有新的雌蜂，就不會有新的女王蜂，蜂族的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所有種族都在一代接一代地更迭，只有蜂族沒有。」仄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頹然，「所有的種族都漸漸以為，蜂族好像就是這樣，我們的王是唯一的，且不老不死。」
「怎麼可能呢？」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宇宙里，哪有真正永恆的生命？可荒唐的是，這個離譜的說法傳了千萬年，連我的族民都深信不疑。而我卻偏偏不能告訴他們真相，沒有一隻蜂能承受這樣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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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直到仄魘的話說完後，沈昭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荒謬，自己先前怎麼會輕易接受不老不死這種設定啊？仔細一琢磨，這種說法里簡直全是漏洞，處處透著不合常理。
這秘密能守住，或許要歸功於蜂族的結構，所有蜂都無條件信賴、敬愛女王蜂。
而且蜂族在宇宙中名聲不佳，這反倒成了他們的一種自保行為。畢竟接觸的種族越少，秘密就越難泄露。
現在，估計他是宇宙中，唯二知道這些事的蟲了。
「蜂族等級跌落，只要有女王蜂在，總有恢復的一天；蜂族數量銳減，只要有女王蜂在，總有繁榮的可能。」
女王蜂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但沒有女王蜂，蜂族滅族是必然的結局。」
她抬眼看向沈昭，坦然承認：「確實如你所了解的那樣，我和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生物做了交易，換來了長久的壽命，才讓蜂族苟延殘喘到現在。」
沈昭明白了，女王蜂應該是和自己一樣，碰到了自稱來自其他宇宙的存在。
「可你也看見了，我已經開始衰老。一旦我死了，蜂族便會徹底覆滅。」女王蜂一字一句地說著。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所以現在是蜂族最後的機會，我必須再為我的臣民努力一次。我必須和你合作，這也是蟲族最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