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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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臨日那天之後,沈昭和伊諾爾都待在家裡為沈昭的熱潮期做準備。

  當雄蟲開啟熱潮期時,精神力會不受控地瘋狂外溢。雄蟲的精神力是一把雙刃劍,可以用作安撫雌蟲,甚至是向雄蟲表達友好。但是不受控的精神也有可能會無差別攻擊其他的蟲族,甚至會引誘未被標記的雌蟲陷入發情狀態。

  所以為了避免這些現象發生,雄蟲進入即將熱潮期的時候,會被強制用精神力屏蔽器給隔離起來。沈昭現在的莊園已經被最先進的精神力屏蔽系統全天候運轉,籠罩在層層防護之中。

  智能溫控系統將室內維持在最適宜的溫度,但這幾天,沈昭一直感覺到一股難以言說的燥熱在血脈中遊走,胸口的蟲紋開始漸漸浮現。

  當雄蟲胸口的蟲紋清晰地浮現時,就預示著他的熱潮期正式開始。

  今晚的夜色如墨般濃稠,月光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只余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投下曖昧的光暈。沈昭仰靠在床頭,絲綢睡袍的領口早已被扯開,露出大片泛著潮紅的肌膚。

  他胸口處的蟲紋已經完全顯現,繁複的金色紋路在皮膚下灼灼發亮,如同熔岩在血管中流淌。每一道紋路都在隨著呼吸起伏,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脈動,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著蠱惑人心的光芒。

  熱。

  難以忍受的熱。

  那熱度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像一簇火種在體內點燃,順著血液流竄至四肢百骸。沈昭的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喉結滾動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喘息。蟲紋燙得驚蟲,像是要燒穿皮膚,將理智焚燒殆盡。

  睡袍的腰帶早已鬆散,衣料摩擦過發燙的蟲紋時激起一陣戰慄。沈昭仰起頭,後頸抵在冰涼的床頭,卻緩解不了半分燥熱。汗水順著繃緊的頸線滑落,沒入凌亂的衣襟深處。

  黑暗中,金色的蟲紋越來越亮,如同某種危險的信號,在寂靜的深夜裡無聲地叫囂著——

  他的熱潮期,開始了。

  沈昭的喘息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伊諾爾推門而入時,濃郁的精神力如同實質化的浪潮洶湧撲來,那力量如此霸道,幾乎要將他釘在原地。

  "沈昭..."

  他啞著嗓子喚了一聲,指尖死死扣住門框才沒跪倒在地,卻在對上沈昭眼睛的瞬間失了聲。

  沈昭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黑眸此刻浸滿欲望,眼尾泛著情動的紅,瞳孔已經收縮成危險的豎線,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凌亂地貼在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

  他的指尖還搭在門把手上,喉結卻已經不受控制地滾動。沈昭抬起眼睛看他,金色蟲紋發著微光,在昏暗的臥室里明明滅滅,像某種危險的訊號。

  "伊諾爾?"

  沈昭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他的意識在情潮中艱難浮沉,僅存的理智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卻足夠讓他認出眼前這個讓他魂牽夢縈的雌蟲。

  空氣中暴走的精神力絲線在捕捉到伊諾爾氣息的瞬間驟然沸騰,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撲向雌蟲。那些金色的絲線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纏繞上伊諾爾的四肢,將他每一寸肌膚都打上占有者的標記。

  "精神力會誠實地反映雄蟲的內心..."

  伊諾爾恍惚想起在《引導蟲手冊》中看到的這句話。此刻纏繞在他身上的每一根絲線都在叫囂著最原始的占有欲,比任何語言都直白地宣告著沈昭內心深處的渴望。

  這個認知讓他的脊椎竄過一陣戰慄,後頸的紅色蟲紋不受控制地亮了起來。

  他剛沐浴過的身體還蒸騰著溫熱的水汽,單薄的睡袍在精神力的拉扯下早已形同虛設。絲質布料順著肩線滑落,露出大片泛著情動粉色的肌膚。

  背後鮮紅的蟲紋完全舒展開來,如同大片綻放的薔薇,從精瘦的後腰一路蔓延至後頸,在昏暗的光線下妖冶得驚心動魄。

  最敏感的頸後蟲紋被精神力絲線反覆撫過,伊諾爾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看見沈昭的瞳孔收縮得更細了,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翻湧著危險的暗潮,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過來,"沈昭的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纏繞在伊諾爾身上的精神力絲線立即收緊,不容抗拒地將獵物拖向床邊。

  睡袍的系帶在拉扯中徹底散開,絲綢面料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堆疊在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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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諾爾踉蹌著被拽到床前,膝蓋抵在柔軟的床墊上。他的呼吸早已亂得不成樣子,金色的蟲紋在沈昭的注視下越來越亮,幾乎要燃燒起來。

  伊諾爾剛準備俯下身,想按照手冊上面教導的那樣服侍雄蟲,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攬入滾燙的懷抱。沈昭的動作急切卻不失溫柔,將他輕輕放倒在絲緞床褥上,指尖流連過雌蟲後頸那片敏感的紅色蟲紋,像是在把玩最珍貴的寶物。

  伊諾爾呼吸一滯,感受到雄蟲的指尖正沿著蟲紋的脈絡細細描摹,每一下觸碰都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沈昭的唇輕輕貼上那片紋路,感受到身下的雌蟲瞬間繃緊了身體。

  「雄主......」

  伊諾爾發出一聲輕喘,金色的眼眸蒙上水霧,被誘導步入發.情的他情不自禁地將自己心中渴望已久的稱呼宣之於口。

  沈昭的每一個觸碰都像是點燃了一簇火苗,讓他體內的溫度節節攀升。精神力絲線溫柔地纏繞著他的四肢,不是束縛,而是最親密的撫慰。他無措地收緊環在雄蟲肩背的手臂,將發燙的臉頰埋進那片堅實的胸膛。

  沈昭的節奏如同潮汐般精準,細密的汗珠順著雌蟲繃緊的腰線滑落,在絲緞上洇開深色的痕跡,伊諾爾的指尖無意識地抓緊床幔,將昂貴的布料絞出破碎的褶皺。

  他渙散的金眸幾乎難以聚焦,只能在對方幽深的瞳孔里看見自己支離破碎的倒影,自己的眼尾染著晚霞般的艷色,唇瓣被蹂躪得發亮,像是被夜露打濕的玫瑰花瓣。

  這個認知讓他羞赧地別過臉,卻被沈昭溫柔地扳回來,落下一個個帶著安撫意味的輕吻。

  當晨曦的第一縷微光透過紗簾時,隨著情潮退去,沈昭的理智終於回籠。

  他低頭看向懷中仍在輕顫的身軀,伊諾爾半闔的眼睫在臉頰上投下扇形的陰影,無意識地將發燙的額頭抵在他的頸窩處,像只終於找到歸處的流浪貓。

  沈昭小心翼翼將他打橫抱起,走進浴室,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機械蟲管家無聲地滑入臥室更換床品。

  浴室里氤氳的霧氣模糊了鏡面,機械蟲管家已經調控好了最合適的水溫,他將伊諾爾輕輕放入浴缸。溫熱的水流漫過兩人交纏的肢體,蒸騰的熱氣里浮動著淡淡的沐浴香氛。

  當他的手指穿過伊諾爾銀白的髮絲時,那雙半闔的金眸突然睜開,伊諾爾強撐著支起酸軟的手臂,指尖在水面激起細微的漣漪。

  "讓我來..."沙啞的嗓音裡帶著固執,即便身體已經疲憊到極限,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仍然驅使著他想要照顧自己的雄主。

  沈昭的動作比他更快。溫暖的手掌輕輕包裹住伊諾爾顫抖的指尖,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將他的手按回水中。沈昭的唇幾乎貼在他的耳廓上,溫熱的吐息讓伊諾爾耳尖發燙,"寶貝,現在你只需要被照顧。"

  水霧朦朧中,伊諾爾忽然注意到沈昭頸側那圈泛紅的齒痕。他下意識伸手,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個印記。

  那是他留在雄主身上的印記,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跳突然加速,混合著心疼與隱秘的滿足感在胸腔膨脹。

  "疼麼?"他聲音沙啞極了,卻又帶著說不出的性感。濕潤的金眸里盛著毫不掩飾的心疼,卻又在眼波流轉間泄露出幾分隱秘的期待。

  雌蟲初次過後會步入倦怠期,此刻的伊諾爾正處在雌蟲特有的倦怠期。這個時期的雌蟲會變得格外坦誠,所有情緒都被放大數倍,平日裡冷峻自持的軍團長此刻就像本攤開的書,每個想法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沈昭不禁莞爾,這樣生動的伊諾爾,平日裡可難得一見。

  低笑聲在浴室里迴蕩,帶動水面泛起陣陣漣漪。沈昭捉住伊諾爾的手,將它輕輕按在自己頸側的咬痕上:"寶貝,我很喜歡你的標記。"

  果然,伊諾爾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眼中的光芒卻更亮了,像是吃到了糖果的孩子。

  晨光透過紗簾時,為臥房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沈昭將伊諾爾整個圈進懷裡,疲憊不堪的雌蟲幾乎是閉上眼睛的瞬間就陷入了沉睡。半夢半醒間,他無意識地往沈昭懷裡鑽了鑽,額頭抵著對方的鎖骨,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沈昭收攏手臂,在雌蟲漂亮的銀髮上落下一吻,輕柔而珍重。

  ————————

  帝星研究院

  柏溪正對著蘼川的研究報告大眼瞪小眼。

  "你確定?這就是你新發現的研究方向?"柏溪沉默良久才開口,臉上寫滿了"你最好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蘼川一臉認真地點頭,剛要解釋——

  "等等!"柏溪突然摘下眼鏡,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深吸兩口氣後重重拍了拍蘼川的肩膀:"我早該發現的,孩子。"

  "幾天前,我就覺得你有些不對勁,居然一聲不吭地接了兩個任務,"柏溪恍然大悟般點頭,自認為找到了"塞繆爾"反常的原因:"果然啊!"

  還是被發現了麼?

  蘼川眼底閃過一絲暗芒,背在身後的指尖悄然凝聚起黑霧。他就知道,當初他那些違心的說辭根本不可能騙得過柏溪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滅口了......

  「你肯定是工作壓力太大,研究瘋了......不是,精神狀態出了點問題,"柏溪一臉沉痛地又拍了拍他的肩:"給你批半天...不,一天假!趕緊去看看心理醫蟲吧,千萬別耽誤了之後的工作。"

  蘼川指尖的黑霧瞬間消散。

  還好他沒有暴露,只是被當成精神病了......

  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院長,你先聽聽我的想法,"蘼川試圖挽回局面:"我真的有理由懷疑G7-1089的材料確實和古籍記載的聖樹有關聯......"

  柏溪長嘆一聲,有些同情地看向這個往日器重的後輩:

  "懷疑和確定研究方向是兩碼事啊。那些古籍記載的都是神話傳說,雖然蟲族有很多蟲願意信仰蟲神,但不代表祂真實存在啊。聖樹可是蟲神創造的第一株植物——這神話故事三歲幼蟲都知道。"

  "但神話和現實不能混為一談啊!你見過聖樹嗎?要是真有蟲神,我們還研究什麼精神力暴動?天天祈禱不就完了?"柏溪苦口婆心地勸道:"多放你一天假,回去好好休息。"

  "這份報告我就當是你說的夢話,"柏溪擺擺手,鐵了心認為"塞繆爾"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才會把G7-1089和聖樹扯上關係。

  別太離譜了,玄學和科學就不要搞強制愛了,各自獨美就好。

  蘼川看著油鹽不進的院長,拿著被否決的報告沉默地離開院長辦公室。

  門自動關上前,傳來了柏溪良心發現的聲音:「記得回去一定要早點看一下心理醫蟲,別耽誤了病情,工作就先別管了吧。」

  蘼川不語,只是在周圍蟲詫異的目光下,一昧地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沖向自己的飛行器,一路上越想越憋屈。

  這群愚蠢的蟲族!都不知道科學的盡頭是玄學嗎?

  他明明是照著正確答案寫的解題過程,結果被全盤否定。

  研究被否定就算了,連精神狀態都被質疑......

  他看似是沉默地離開,選擇了妥協,實際上是真的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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