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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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會後

  水晶吊燈在聖昀會會議廳投下碎鑽般的光斑,沈昭收拾完全息投影設備時,江淮突然用指節叩了叩幽熒石桌面。

  淡藍色的漣漪中,這位向來冷峻的會長勾起唇角,眼中閃過一絲調侃:「還有幾天你就成年了,雄蟲成年前的生理課,你應該學的差不多了吧?」

  沈昭的指尖頓在數據板邊緣,耳尖迅速漫上緋色。

  他當然知道所謂 「熱潮期」 意味著精神力的徹底覺醒,雄蟲會在成年禮前會經歷精神力的劇烈波動,必須通過親密接觸完成對雌蟲的標記引導。

  如果沒及時標記成功,則可能導致雄蟲的精神力紊亂,失敗輕則精神力等級嚴重下跌,重則死亡。

  若是成功,雄蟲和雌蟲的精神力等級均會得到提升,而雙方的精神力等級越高,提升精神力等級的概率越高。

  「別緊張,」 江淮露出幾分兄長般的溫和,在光腦上點擊了幾下,隨後桌面上投影出一份電子檔案。

  「雄蟲的熱潮期平安度過非常簡單,失敗的案例數千萬年也只有零星幾個。況且伊諾爾的精神力等級很高,完全能勝任引導者。不過……」

  他忽然壓低聲音,指尖重重敲了敲檔案封面,「雌蟲第一次經歷標記後會毫無徵兆地直接陷入倦怠期,此時他們的心智會陷入階段性脆弱,對情緒波動的感知呈千倍放大,任何忽視或冷遇都可能造成永久性精神創傷,這段時間他們會本能地尋求雄主的精神力。」

  「他們的骨翼可能會經常不受控地張開......」

  沈昭的指尖在檔案封面上碾出褶皺,心臟突然漏掉半拍。他忽然想起伊諾爾每次執行任務歸來時,總是用那低啞磁質的嗓音說出 「我沒事.」

  為他進行精神力安撫時,伊諾爾總會無意識地展開骨翼。銀白色的薄膜在燈光下泛著珍珠母的光澤,邊緣微微蜷起,露出內側如蟬翼般半透明的肌理。

  沈昭的精神力絲線纏上柔軟的薄膜時,伊諾爾的指尖會猛地攥緊床單,但是骨翼卻聽話地舒展開來,任由這些精神力絲線一處一處地探查骨翼上的每一寸肌膚。

  有時候沈昭來了興致,故意惡劣地用手去撫摸極度敏感的骨翼,但即便被欺負得耳尖通紅,渾身顫抖,伊諾爾也從不說一個「不」字。

  他只會垂眸避開視線,金瞳里浮著水光,像被雨水打濕的琉璃,骨翼會在沈昭掌心乖順地輕輕蹭兩下,既是討好,也是示弱。乖巧到讓沈昭心口發燙,不忍心繼續欺負下去。

  「......別走神,講正事呢,」 江淮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優雅如大提琴:

  「總之,倦怠期的雌蟲會退化成幼獸般的依賴狀態。他們可能會反覆確認你的存在,會在你離開半步時發出低鳴,甚至會用骨翼圈住你, 這是刻在基因里的依戀。」

  沈昭紅著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將這些話牢記在心。

  「這幾天給你放假,」 江淮站起身,袖口的銀線在燈光下流轉,「好好準備成年禮,好好享受一下吧,之後可有的忙了。」

  在江淮的調侃聲中,沈昭耳根通紅,將雌蟲倦怠期的要點全部記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

  軍部,虛擬格鬥場上

  金屬長廊盡頭的螢光屏上,暗紅色的 「格鬥艙已啟動」 字樣跳動著,沈昭在兩名軍雌的引領下停在觀察窗前。

  全息投影中,伊諾爾的身影如割裂黑暗的銀刃,銀白色骨翅泛著機械般的冷光,表面的光滑薄膜在虛擬星獸的酸液噴射下激起刺目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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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將正在進行 S 級模擬戰。」 其中一名軍雌恭敬地向沈昭解釋,望向伊諾爾時,眼中閃過藏不住的崇拜,「這次的虛擬對手是三頭融合型星獸。」

  沈昭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光屏里,伊諾爾的骨翼在身後合攏成流線型盾甲,早已覆上一層堅硬無比的蟲甲,此刻硬化成鏡面般的金屬質感 。

  越高級的雌蟲,蟲甲覆蓋面越廣、硬度越高,而以伊諾爾的等級,更能隨心所欲控制蟲甲形態,凝結成殺傷力極強的骨刺。

  星獸暴吼著向伊諾爾奔來,他卻紋絲不動,骨翼上的蟲甲迅速凝結,三十六道骨刺同時彈出,尖端閃著森冷的寒光,仿佛淬了星際深淵的冰棱。

  沈昭看著那些骨刺如活物般分裂成無數細刃,頃刻間便將星獸的關節韌帶迅速切割,星獸瞬間化作無數數據碎片。

  伊諾爾穩穩落地,骨翅仍維持著戰鬥形態,銀白色薄膜毫無裂痕。

  「訓練結束,模擬艙關閉。」伊諾爾的聲音通過艙內拾音器傳來,帶著戰鬥特有的低啞磁質。

  艙門滑開的剎那,冷香混著硝煙味撲面而來。伊諾爾摘下頭盔,銀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軍裝領口大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輪廓。

  看到沈昭的瞬間,伊諾爾的骨翼如精密儀器般層層收回骨刺,最終化作一對覆著光滑薄膜的銀白色羽翼,輕輕蹭過沈昭的手腕,像是無聲的撒嬌。

  「您怎麼來了?」 伊諾爾的聲音帶著剛經歷高強度戰鬥的沙啞,尾音卻不自覺地放軟,像某種大型貓科星獸在撒嬌。

  他垂眸避開沈昭灼灼的視線,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骨翼卻似乎不經意地蹭過沈昭掌心,像是在求摸摸。

  沈昭指尖輕輕拂過柔軟的骨翼,觸感如月光下的緞面,涼滑中帶著細微的戰慄。他忍不住用指腹捏住骨翼末端的薄膜,看著伊諾爾耳尖驟然漫上的緋色,清亮的黑瞳里漾起溫柔的笑意:「來接我的准雌君下班回家。」

  伊諾爾的瞳孔微微收縮,骨翼在他掌心跳動著搖晃起來,幅度比往常大了幾分。他低頭避開沈昭的視線,卻情不自禁地彎起唇角。

  沈昭抬手托住他的後頸,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伊諾爾順從地任他將自己按向溫暖的肩窩,銀白色的長髮被輕輕理順,指尖還纏繞著雌蟲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

  他的骨翼不由自主地蜷成圓弧,將兩蟲籠罩在一片柔軟的銀白色光澤里,骨翼輕輕蹭過沈昭手腕 。

  ————

  【小劇場】

  軍雌A看著自己昔日的偶像——兇猛無比的軍團長伊諾爾居然有如此乖順的一面,直接傻眼,愣在了原地。

  軍雌B拍拍他的肩膀,催促道:「快走吧,別擱這當電燈泡。」

  軍雌A邊走邊感慨:「心有猛虎,細嗅薔薇,不愧是我的偶像!」

  上得了戰場,釣得住雄蟲,他將永遠追隨伊諾爾軍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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