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互換
藍琰怔愣地看著面前的手術刀，刀被擦拭得很乾淨，但依舊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讓他的胃裡翻江倒海。
他垂下腦袋，壓下想吐的衝動，聲音嘶啞：「我不恨他，我不想報仇。而且他已經死了，刨出他的蟲核沒有任何意義。」
他是單純，又不是蠢。冤有頭，債有主。正如他們所說，尼爾只是他們的拴狗的項圈。
真正讓他遭受這些的仇敵，不正是他面前的藍特嗎？要報仇也應該刀了藍特吧，而不是侮辱一具屍體。
弱者揮刀向更弱者，因為他們不敢向強者反抗，只能向更弱者宣洩心中的不滿。
他們所謂的報仇，不過是想讓自己變成和他們一樣骯髒的蟲，雙手沾滿無辜者的血腥。
藍特不滿藍琰的回答，強硬地抬起他的頭，眼神陰毒：「你還想不想出去了，還想不想讓這個實驗品活下來。乖，只要你按我們的話做，我就放你們走。」
他湊近了藍琰，壓低聲音威脅到：「不然，我就先刨出他的蟲核，再把你一輩子關在這裡。」
藍琰腦子很亂，但他知道，如果他邁出了這一步，就真的沒辦法再回頭了。
首先，他愧對於心，他的教養和素質讓他沒辦法干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
其次，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要第一次幹了這件事，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們的要求只會一次次更加過分。
這次是屍體，那下次呢？是不是就變成活生生的蟲了？
那個時候的他，和他們又會有什麼區別呢？
藍特見他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冷聲開口：「既然你不願意挖尼爾的蟲核，那我現在就把0023的蟲核給刨出來。」
藍特拿著刀轉身離去，0023的身體還有輕微的起伏。藍特的手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23的身體條件反射的開始顫抖。
藍特舉起了手術刀，刀上的寒光晃了晃藍琰的眼睛。
他跪在地上苦思冥想，試圖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可是地獄裡沒有陽光，就算這個罪惡的實驗室也沒有奇蹟誕生一樣。
藍琰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23的願望，心中痛苦又煎熬。
眼見那把刀就要沒入23的身體，他最終還是絕望地妥協了。
他要帶23出去，去觸摸溫暖的陽光，去品嘗甜蜜的糖果。
哪怕那個時候，他已不再乾淨如初。
生命凌駕於一切之上，23還如此年幼。
23的生命和自己肉體的解放，在此刻勝過了他的原則和精神上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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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特等的就是他的妥協，他親自指導著藍琰如何利落地刨出一顆完整的蟲核。
藍琰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因為長時間跪著，他的雙腿發軟，眼前也有些發黑。血腥味撲面而來，他甚至軟弱地想哭。
他用刀劃開的不僅是手下的肌肉組織，也是他的良知和道德，更是他完整的靈魂。
他仔細地將蟲核密封好，寫上標籤「尼爾」，這是實驗室一貫的習俗。他緩慢而鄭重地為水晶罐貼上標籤，放進了冰櫃裡。
冰櫃裡的寒氣滲進了他的心底，他的靈魂從此被束縛，他的精神將被囚禁於此。
實驗室那個攝影機錄下了他解剖的過程，手術刀也被藍特完整的封存了起來，這是他犯罪的證據。
從現在起，他也淪為了藍特身邊的一條狗。在他沒有建立起足夠與藍特抗衡的勢力前，他將一次次地違抗自己本身的意志，去完成一件件骯髒又噁心的事情。
他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明明已經用絨布擦乾淨了，卻還是如此骯髒。
藍特笑著拍了拍藍琰的肩膀，一字一頓地說出了最殘忍的話：「乾的不錯，就是名字寫錯了。」
藍琰猛地抬頭看向藍特，雙目滿是不可置信，心中冒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
「是實驗品D-Z-0023，不是尼爾。」藍特的話徹底肯定了藍琰內心的想法。
「怎麼會？怎麼可能？！」藍琰絕望到了頂點，全身的血液涌到頭頂，雙目都開始眩暈。
藍特掀開了他們倆身上的布，露出了見不得光的真相。
「我把他們倆的腦袋互相移植了，本來想留著23一口氣的，這樣一定更好玩。不過這個手術目前還不夠成熟，而且他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血液增長的速度比不上流失的速度，最後血盡而亡了，唉。」
藍特惋惜地嘆了一口氣：「為了偽裝他們倆的體型，我把尼爾的四肢都削減了，看上去真像呢。是不是？把你都騙過去了。」
「23想要偽裝成尼爾也是一樣的，隨便切割一部分，再套上假肢，用布一遮，根本看不出來。」
「我們藍家的醫療機構一直走在帝星前沿，你叔叔我就是龍頭老大。他們頸上的針線是最先進的隱形蛋白絲，根本看不出來吧。」
藍琰渾身都在顫抖，說不上是痛苦還是憤怒。
他親手把23的蟲核給刨出來了。
23看不到太陽了，也吃不到甜甜的蜜糖了。
對不起，我說好要帶你出去的。
我現在，好像沒辦法做到了。
對不起。
23的面孔清晰可見，明明上午還是那麼鮮活明媚的樣子，任何折磨都無法讓他的內心蒙上陰霾。
而就在一星時，他被活生生放幹了血，在殘忍的實驗中痛苦的離世。
藍琰不敢想23經歷了什麼。
痛苦，憤怒，後悔，自責各色情緒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將藍琰拖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窒息感死死地包裹住了他。
體內的血液在翻滾、沸騰，他感覺自己身體被深深割裂了，一半是烈焰，一半是冰川。
他的眼前越來越黑，他舉著手術刀想要刺進藍特的胸口，像他教他的那樣，把他的蟲核刨出，去祭奠這裡逝去的亡魂。
可是他剛邁一步，手中的手術刀就脫落了下來，他無力的向前倒去，暈倒前聞到了一絲奇異的香味。
他當時只有兩個想法：
我的分化期終於到了。
他雄的，怎麼沒來得及刺這老B登的一刀？！
他垂下腦袋，壓下想吐的衝動，聲音嘶啞：「我不恨他，我不想報仇。而且他已經死了，刨出他的蟲核沒有任何意義。」
他是單純，又不是蠢。冤有頭，債有主。正如他們所說，尼爾只是他們的拴狗的項圈。
真正讓他遭受這些的仇敵，不正是他面前的藍特嗎？要報仇也應該刀了藍特吧，而不是侮辱一具屍體。
弱者揮刀向更弱者，因為他們不敢向強者反抗，只能向更弱者宣洩心中的不滿。
他們所謂的報仇，不過是想讓自己變成和他們一樣骯髒的蟲，雙手沾滿無辜者的血腥。
藍特不滿藍琰的回答，強硬地抬起他的頭，眼神陰毒：「你還想不想出去了，還想不想讓這個實驗品活下來。乖，只要你按我們的話做，我就放你們走。」
他湊近了藍琰，壓低聲音威脅到：「不然，我就先刨出他的蟲核，再把你一輩子關在這裡。」
藍琰腦子很亂，但他知道，如果他邁出了這一步，就真的沒辦法再回頭了。
首先，他愧對於心，他的教養和素質讓他沒辦法干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
其次，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要第一次幹了這件事，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們的要求只會一次次更加過分。
這次是屍體，那下次呢？是不是就變成活生生的蟲了？
那個時候的他，和他們又會有什麼區別呢？
藍特見他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冷聲開口：「既然你不願意挖尼爾的蟲核，那我現在就把0023的蟲核給刨出來。」
藍特拿著刀轉身離去，0023的身體還有輕微的起伏。藍特的手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23的身體條件反射的開始顫抖。
藍特舉起了手術刀，刀上的寒光晃了晃藍琰的眼睛。
他跪在地上苦思冥想，試圖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可是地獄裡沒有陽光，就算這個罪惡的實驗室也沒有奇蹟誕生一樣。
藍琰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23的願望，心中痛苦又煎熬。
眼見那把刀就要沒入23的身體，他最終還是絕望地妥協了。
他要帶23出去，去觸摸溫暖的陽光，去品嘗甜蜜的糖果。
哪怕那個時候，他已不再乾淨如初。
生命凌駕於一切之上，23還如此年幼。
23的生命和自己肉體的解放，在此刻勝過了他的原則和精神上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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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特等的就是他的妥協，他親自指導著藍琰如何利落地刨出一顆完整的蟲核。
藍琰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因為長時間跪著，他的雙腿發軟，眼前也有些發黑。血腥味撲面而來，他甚至軟弱地想哭。
他用刀劃開的不僅是手下的肌肉組織，也是他的良知和道德，更是他完整的靈魂。
他仔細地將蟲核密封好，寫上標籤「尼爾」，這是實驗室一貫的習俗。他緩慢而鄭重地為水晶罐貼上標籤，放進了冰櫃裡。
冰櫃裡的寒氣滲進了他的心底，他的靈魂從此被束縛，他的精神將被囚禁於此。
實驗室那個攝影機錄下了他解剖的過程，手術刀也被藍特完整的封存了起來，這是他犯罪的證據。
從現在起，他也淪為了藍特身邊的一條狗。在他沒有建立起足夠與藍特抗衡的勢力前，他將一次次地違抗自己本身的意志，去完成一件件骯髒又噁心的事情。
他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明明已經用絨布擦乾淨了，卻還是如此骯髒。
藍特笑著拍了拍藍琰的肩膀，一字一頓地說出了最殘忍的話：「乾的不錯，就是名字寫錯了。」
藍琰猛地抬頭看向藍特，雙目滿是不可置信，心中冒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
「是實驗品D-Z-0023，不是尼爾。」藍特的話徹底肯定了藍琰內心的想法。
「怎麼會？怎麼可能？！」藍琰絕望到了頂點，全身的血液涌到頭頂，雙目都開始眩暈。
藍特掀開了他們倆身上的布，露出了見不得光的真相。
「我把他們倆的腦袋互相移植了，本來想留著23一口氣的，這樣一定更好玩。不過這個手術目前還不夠成熟，而且他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血液增長的速度比不上流失的速度，最後血盡而亡了，唉。」
藍特惋惜地嘆了一口氣：「為了偽裝他們倆的體型，我把尼爾的四肢都削減了，看上去真像呢。是不是？把你都騙過去了。」
「23想要偽裝成尼爾也是一樣的，隨便切割一部分，再套上假肢，用布一遮，根本看不出來。」
「我們藍家的醫療機構一直走在帝星前沿，你叔叔我就是龍頭老大。他們頸上的針線是最先進的隱形蛋白絲，根本看不出來吧。」
藍琰渾身都在顫抖，說不上是痛苦還是憤怒。
他親手把23的蟲核給刨出來了。
23看不到太陽了，也吃不到甜甜的蜜糖了。
對不起，我說好要帶你出去的。
我現在，好像沒辦法做到了。
對不起。
23的面孔清晰可見，明明上午還是那麼鮮活明媚的樣子，任何折磨都無法讓他的內心蒙上陰霾。
而就在一星時，他被活生生放幹了血，在殘忍的實驗中痛苦的離世。
藍琰不敢想23經歷了什麼。
痛苦，憤怒，後悔，自責各色情緒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將藍琰拖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窒息感死死地包裹住了他。
體內的血液在翻滾、沸騰，他感覺自己身體被深深割裂了，一半是烈焰，一半是冰川。
他的眼前越來越黑，他舉著手術刀想要刺進藍特的胸口，像他教他的那樣，把他的蟲核刨出，去祭奠這裡逝去的亡魂。
可是他剛邁一步，手中的手術刀就脫落了下來，他無力的向前倒去，暈倒前聞到了一絲奇異的香味。
他當時只有兩個想法：
我的分化期終於到了。
他雄的，怎麼沒來得及刺這老B登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