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林曼雲來了
馬上要到元旦了，文工團下部隊慰問演出的消息，早在家屬院傳遍了。
孩子們比誰都興奮，天天掰著手指頭數日子。
甜甜更是每天早上睜眼就問："媽媽，今天看表演嗎？"
問得陸思秋頭都大了，終於等到演出這天。
吃過晚飯，陸思秋就喊著張秀蘭和楊敏一塊兒去大禮堂。幾家的孩子湊一塊兒，嘰嘰喳喳的，跟一群麻雀似的。
"思秋，準備走了"張秀蘭在院門口喊。
"來了來了"陸思秋應著，給甜甜整理了一下衣領，又往布包里塞了瓜子花生，還抓了一把糖領拎著出門了。
出了門，幾個人一塊兒往大禮堂走。
幾個孩子跑在前面，你追我趕的，鐵蛋中間還摔了一跤，摔了之後爬起來拍拍屁股接著跑，跟沒事人似的。
楊敏嫂子在後面嘆氣："你說說這小子，一天到晚沒個消停，跟個皮猴子似的。"
張秀蘭也點頭："我們家也一樣，淘得沒邊兒。還是甜甜乖，安安靜靜的。"
陸思秋笑了笑："她也淘，在家上躥下跳的。"
"那能一樣嘛，"楊敏嫂子說，"小姑娘再淘，也比小子省心。哎對了思秋，你跟冷團長，啥時候再要一個呀？"
陸思秋愣了一下，二胎？她還真沒想過。
"順其自然吧，"她笑了笑，"甜甜還小呢。"
"不小啦，快四歲了，"楊敏嫂子笑著說，"趁年輕趕緊生，恢復得也快。你看我下面還想要個閨女，可這肚子就是不爭氣……"
張秀蘭在旁邊接話："就是就是，冷團長一看就疼媳婦，再生個小子兒女雙全多好。"
陸思秋被說得有點臉紅，她趕緊打哈哈，"再說吧再說吧，快走快走一會兒沒位置了。"
大禮堂在部隊最裡面，需要穿過整個營區才能到。
進去的時候，裡頭已經坐了不少人了。烏泱泱的，都是人頭。有當兵的，有家屬吵吵嚷嚷的，跟趕集似的。
幾人進去剛準備找位置就看到劉陽在招手"嫂子，這兒！"
這小子坐在前排，占了好幾個位置，"嫂子，快來團長專門交代給你們占的。"
張秀蘭聽到之後笑著打趣，」。"
陸思秋繃著臉，裝得挺淡定：「嗨，多大點事兒。他也是順嘴提一句。」
她把瓜子往張秀蘭和楊敏手裡塞了一把，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快嗑瓜子吧，一會兒節目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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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你還帶這個了，「楊敏嫂子接住，」正好，嗑著瓜子看節目美。"
正嘮得起勁，大禮堂的燈突然滅了，台下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幕布緩緩拉開，演出開始了
頭一個節目是《洗衣歌》。歡快的旋律一起，幕布後面"涌"出一群穿藏袍的姑娘，她們踩著鼓點翩翩起舞。
領唱的姑娘嗓門又亮又脆，一句高過一句，後面的姑娘齊聲應和，邊唱邊跳，裙擺在旋轉中旋成一朵朵盛開的花。
甜甜趴在陸思秋腿上，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微張著看入迷了。"媽媽媽媽，"她扒著陸思秋的胳膊，小聲說，"阿姨們跳得真好，以後我也要學跳舞"
"嗯，好看吧。"
"好看。"
後面的節目一個接一個，有唱歌的，有跳舞的，還有說快書的。
一個節目剛落幕，掌聲就"嘩嘩"地炸開，震得禮堂嗡嗡響，跟打雷似的。
陸思秋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偶爾跟旁邊的張秀蘭楊敏嘮兩句。
演到倒數第二個的時候，張秀蘭湊過來壓低聲音："哎，聽說了嗎？最後那個節目，《草原女民兵》，領舞的是文工團的台柱子，叫林曼雲長得可漂亮了。"
"是嗎？"陸思秋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那可不，"楊敏嫂子也湊過來，"我聽說，追她的人能從文工團排到大門外頭。人家眼光高著呢，一般人看不上。"
陸思秋笑了笑，沒接話。
終於到了壓軸節目，幕布拉開，一排穿蒙古袍的女兵，英姿颯爽地站在台上，紅腰帶，白靴子精神得很。
打頭那位，高挑的個子，拔尖的身段，一張臉更是俊俏。老話說的「盤亮條順」，擱她身上再合適不過。
音樂一響，她們就跳起來了。甩鞭、勒馬、翻身，動作乾淨利落，跟真的女民兵似的。底下掌聲一陣比一陣響。
甜甜拍著小手，拍得通紅："媽媽，阿姨好厲害。"
陸思秋也在看。她看的不是舞，是領舞的那個林曼雲。跳得確實好，身段軟，動作準，眼神也到位。
可看著看著，陸思秋就發現不對勁了。這林曼雲，跳舞的時候，眼神總往台下瞟。
瞟的方向，她順著那目光往台下看。
前排正中間，是沈師長和梁政委，還有冷驍他們幾個團級幹部，坐在那兒。
林曼雲的眼神，飄來飄去，最後總落在冷驍那個方向。
一次兩次是巧合，三四次……
那就不是了。
陸思秋挑了挑眉，有意思。她側過頭，往冷驍那邊瞥了一眼。
冷驍坐得筆直，手擱在膝蓋上，看著台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也不知道是真沒注意，還是裝的。陸思秋轉回頭，接著看表演。
嘴角微微一挑，扯出幾分玩味。行啊冷團長，魅力不小啊。
節目演完，演員們出來謝幕。底下掌聲雷動，還有人喊"再來一個"。亂
陸思秋抱起甜甜，跟張秀蘭他們打了聲招呼，準備往外走。
剛走到過道，就看見冷驍和沈師長他們站在那兒說話。
沈師長指指點點的，像是在說演出的事。冷驍站在旁邊聽著，偶爾點點頭。
甜甜眼尖，一眼就看見了。"爸爸！"
小丫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脆生生的。
這一嗓子喊出去，周圍齊刷刷地回頭。
冷驍循聲望來，原本繃著的側臉，在聽到那聲音的一瞬便鬆了下來眼底浮起幾分無奈，緊抿的嘴角甚至往上鬆了松。
沈師長他們也跟著看過來，臉上還帶著笑。
陸思秋走過去打了個招呼："沈師長，政委。"
"小陸啊，"沈師長笑著點頭，"帶甜甜來看演出？"
"嗯，孩子鬧著非要來。"
"行了行了，不耽誤你們了，「沈師長擺擺手，」趕緊回去吧，孩子也該困了。"
"哎，好。"
冷驍伸出胳膊，把甜甜接過去，扛在肩膀上。"走了。"他扭頭陸思秋說。
"嗯。"
倆人轉身往外走。剛走了兩步，就聽見背後有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又清又亮，尾音裡帶著點嬌氣："冷驍。"
孩子們比誰都興奮，天天掰著手指頭數日子。
甜甜更是每天早上睜眼就問："媽媽，今天看表演嗎？"
問得陸思秋頭都大了，終於等到演出這天。
吃過晚飯，陸思秋就喊著張秀蘭和楊敏一塊兒去大禮堂。幾家的孩子湊一塊兒，嘰嘰喳喳的，跟一群麻雀似的。
"思秋，準備走了"張秀蘭在院門口喊。
"來了來了"陸思秋應著，給甜甜整理了一下衣領，又往布包里塞了瓜子花生，還抓了一把糖領拎著出門了。
出了門，幾個人一塊兒往大禮堂走。
幾個孩子跑在前面，你追我趕的，鐵蛋中間還摔了一跤，摔了之後爬起來拍拍屁股接著跑，跟沒事人似的。
楊敏嫂子在後面嘆氣："你說說這小子，一天到晚沒個消停，跟個皮猴子似的。"
張秀蘭也點頭："我們家也一樣，淘得沒邊兒。還是甜甜乖，安安靜靜的。"
陸思秋笑了笑："她也淘，在家上躥下跳的。"
"那能一樣嘛，"楊敏嫂子說，"小姑娘再淘，也比小子省心。哎對了思秋，你跟冷團長，啥時候再要一個呀？"
陸思秋愣了一下，二胎？她還真沒想過。
"順其自然吧，"她笑了笑，"甜甜還小呢。"
"不小啦，快四歲了，"楊敏嫂子笑著說，"趁年輕趕緊生，恢復得也快。你看我下面還想要個閨女，可這肚子就是不爭氣……"
張秀蘭在旁邊接話："就是就是，冷團長一看就疼媳婦，再生個小子兒女雙全多好。"
陸思秋被說得有點臉紅，她趕緊打哈哈，"再說吧再說吧，快走快走一會兒沒位置了。"
大禮堂在部隊最裡面，需要穿過整個營區才能到。
進去的時候，裡頭已經坐了不少人了。烏泱泱的，都是人頭。有當兵的，有家屬吵吵嚷嚷的，跟趕集似的。
幾人進去剛準備找位置就看到劉陽在招手"嫂子，這兒！"
這小子坐在前排，占了好幾個位置，"嫂子，快來團長專門交代給你們占的。"
張秀蘭聽到之後笑著打趣，」。"
陸思秋繃著臉，裝得挺淡定：「嗨，多大點事兒。他也是順嘴提一句。」
她把瓜子往張秀蘭和楊敏手裡塞了一把，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快嗑瓜子吧，一會兒節目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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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你還帶這個了，「楊敏嫂子接住，」正好，嗑著瓜子看節目美。"
正嘮得起勁，大禮堂的燈突然滅了，台下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幕布緩緩拉開，演出開始了
頭一個節目是《洗衣歌》。歡快的旋律一起，幕布後面"涌"出一群穿藏袍的姑娘，她們踩著鼓點翩翩起舞。
領唱的姑娘嗓門又亮又脆，一句高過一句，後面的姑娘齊聲應和，邊唱邊跳，裙擺在旋轉中旋成一朵朵盛開的花。
甜甜趴在陸思秋腿上，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微張著看入迷了。"媽媽媽媽，"她扒著陸思秋的胳膊，小聲說，"阿姨們跳得真好，以後我也要學跳舞"
"嗯，好看吧。"
"好看。"
後面的節目一個接一個，有唱歌的，有跳舞的，還有說快書的。
一個節目剛落幕，掌聲就"嘩嘩"地炸開，震得禮堂嗡嗡響，跟打雷似的。
陸思秋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偶爾跟旁邊的張秀蘭楊敏嘮兩句。
演到倒數第二個的時候，張秀蘭湊過來壓低聲音："哎，聽說了嗎？最後那個節目，《草原女民兵》，領舞的是文工團的台柱子，叫林曼雲長得可漂亮了。"
"是嗎？"陸思秋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那可不，"楊敏嫂子也湊過來，"我聽說，追她的人能從文工團排到大門外頭。人家眼光高著呢，一般人看不上。"
陸思秋笑了笑，沒接話。
終於到了壓軸節目，幕布拉開，一排穿蒙古袍的女兵，英姿颯爽地站在台上，紅腰帶，白靴子精神得很。
打頭那位，高挑的個子，拔尖的身段，一張臉更是俊俏。老話說的「盤亮條順」，擱她身上再合適不過。
音樂一響，她們就跳起來了。甩鞭、勒馬、翻身，動作乾淨利落，跟真的女民兵似的。底下掌聲一陣比一陣響。
甜甜拍著小手，拍得通紅："媽媽，阿姨好厲害。"
陸思秋也在看。她看的不是舞，是領舞的那個林曼雲。跳得確實好，身段軟，動作準，眼神也到位。
可看著看著，陸思秋就發現不對勁了。這林曼雲，跳舞的時候，眼神總往台下瞟。
瞟的方向，她順著那目光往台下看。
前排正中間，是沈師長和梁政委，還有冷驍他們幾個團級幹部，坐在那兒。
林曼雲的眼神，飄來飄去，最後總落在冷驍那個方向。
一次兩次是巧合，三四次……
那就不是了。
陸思秋挑了挑眉，有意思。她側過頭，往冷驍那邊瞥了一眼。
冷驍坐得筆直，手擱在膝蓋上，看著台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也不知道是真沒注意，還是裝的。陸思秋轉回頭，接著看表演。
嘴角微微一挑，扯出幾分玩味。行啊冷團長，魅力不小啊。
節目演完，演員們出來謝幕。底下掌聲雷動，還有人喊"再來一個"。亂
陸思秋抱起甜甜，跟張秀蘭他們打了聲招呼，準備往外走。
剛走到過道，就看見冷驍和沈師長他們站在那兒說話。
沈師長指指點點的，像是在說演出的事。冷驍站在旁邊聽著，偶爾點點頭。
甜甜眼尖，一眼就看見了。"爸爸！"
小丫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脆生生的。
這一嗓子喊出去，周圍齊刷刷地回頭。
冷驍循聲望來，原本繃著的側臉，在聽到那聲音的一瞬便鬆了下來眼底浮起幾分無奈，緊抿的嘴角甚至往上鬆了松。
沈師長他們也跟著看過來，臉上還帶著笑。
陸思秋走過去打了個招呼："沈師長，政委。"
"小陸啊，"沈師長笑著點頭，"帶甜甜來看演出？"
"嗯，孩子鬧著非要來。"
"行了行了，不耽誤你們了，「沈師長擺擺手，」趕緊回去吧，孩子也該困了。"
"哎，好。"
冷驍伸出胳膊，把甜甜接過去，扛在肩膀上。"走了。"他扭頭陸思秋說。
"嗯。"
倆人轉身往外走。剛走了兩步，就聽見背後有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又清又亮，尾音裡帶著點嬌氣："冷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