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對她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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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二位的結婚證,麻煩收好。」

  工作人員的聲音不期然打斷。

  蘇韻接過,似不經意翻開紅色封皮,看向兩人第一張正式合照。

  他們之間距離拘謹,不似新婚。

  「暗戀和互相喜歡,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蘇韻沒逃避,反而繼續剛才的話道:「一廂情願,反添其擾。」

  傅裕文聽的出來,她對那個人感情很深。

  民政局側門商務車一直在等,坐進去的剎那,他們卻在第一排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陳特助硬著頭皮道:「夫人昨晚看見新聞,一早就乘船過來了。」

  阮玉珠笑容和煦,老派又溫柔地朝她伸手,「韻韻,今天太倉促,第一次正式見面,我是阿裕的母親。」

  有昨晚緋聞在前,蘇韻有些意外她沒叫錯名字。

  她順勢回握,微微一笑,「您好。」

  商務車平穩駛離民政局,路上阮玉珠有激動,卻怕嚇著蘇韻,把話題從傅裕文引入。

  「倒是便宜你了,竟然娶到了最年輕的高定主設計師。」

  蘇韻設計的禮服幾乎年年出現在國際紅毯,許多女明星甚至願意為了調整行程,只為等她一件作品。

  傅裕文抬眸,「是蘇小姐肯給面子。」

  「韻韻在這,我也不瞞著自己人,」阮玉珠先拆自家兒子的台,「自從他去年從恆越請辭,說什麼都要回去弄那個破遊戲公司,要不是年齡大了,我和他爸差點想生二胎。」

  恆越控股是傅家的家族企業,發展穩定,旗下版圖多元龐大。

  就是這樣在恆越待了八年的傅裕文,等到二房堂妹對公司徹底上手後,選擇離開,回到了大學創辦的遊戲公司光域次元。

  傅家沒有狗血爭鬥,財產奪權,但不妨礙長輩依舊難以接受。

  蘇韻嘴角噙著淺笑,「能回歸最初的夢想,也很了不起。」

  阮玉珠的心終於放下一些,蘇韻和別人不一樣,是懂傅裕文的。

  但依舊不忘叮囑,「你呀,千萬別太慣著他。」

  傅裕文牽唇,「您別把我人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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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玉珠瞥了兒子一眼,略有嫌棄,「不想聽你就把耳朵堵住。」

  他們還有東西放在瀾灣,昨晚酒店的行李也在送來的路上,可偏偏中途阮玉珠要帶她去購物中心。

  「該有的禮節不能少,」阮玉珠笑道:「都沒來得及給你準備見面禮,還有婚禮,婚紗,這些都要提前訂,今天媽媽買單,剛好也了解一下你喜歡什麼風格。」

  「婚房是之前就備下的,我等會讓管家發過來,你挑一挑喜歡哪套。」

  蘇韻下意識看向他,他們之間似乎不需要這些。

  傅裕文的意思並不難理解,只是扯張證以備不時之需,回去後大概也是分居,偶爾一起應付父母。

  作為未來離婚還有昨晚的意外,他提出給大額補償,被她暫時婉拒,等回江寧再說。

  傅裕文卻溫聲道:「想選哪個就選哪個,一切按你心意。」

  是讓她挑的意思。

  蘇韻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在瀾灣也有東西沒收拾。」

  阮玉珠不以為然,「我就說不能太慣著他,這點小事要干不好,結婚還有什麼用?」

  傅裕文從容回道:「我等會帶來,有重要的發給我備註。」

  人前腳剛走,後腳蘇韻就收到了信息。

  F:【想買就買,別有壓力。】

  蘇韻頓了頓,讓她有壓力的不是陪阮玉珠挑東西,是昨天送來的那袋衣服。

  陪著阮玉珠逛了一會,她手機忽然響起,跳出一串陌生號碼。

  蘇韻走到一旁按下接通鍵,對面傳來不算客氣的語調。

  「你已經不小了,既然決定回國就安定下來,過幾天有個相親局,我帶你出去見見。」

  「父女一場,我總要給你故去的母親一個交代。」

  蘇韻嗓音平靜地反問,「你能給我媽什麼交代?」

  「譚總,需要我提醒你嗎?」她不輕不重地碾碎他的自以為是,「你在我母親那連名分都沒有,她當初寧願悔婚都不嫁你,你又有什麼資格當我父親?」

  「還有,我姓蘇,不姓譚。」

  不等對面氣急敗壞地訓斥傳來,蘇韻果斷掛了電話,拖入黑名單。

  蘇韻從小到大,對自己的身世並不避諱。

  當年母親蘇婉秋和譚紹衡談婚論嫁,正好碰上保密項目出差,去西北待了一個月。

  結果婚禮的前一周回來,譚紹衡大哥過世,家裡親戚財產紛爭算計大房股份,大嫂趁譚邵衡酒醉爬上了他的床,妄圖得他庇護。


  兩女爭一男的戲碼,從來就入不了她的眼。

  於是當場退婚,徹底駐紮西北奔赴自己心愛的航天事業,直到第四個月時,才發覺自己懷孕。

  蘇婉秋一向清醒理智,她有養育孩子的資本和底氣,想留下孩子,與孩子的父親是誰從來無關。

  後來蘇韻出生,在母親身邊平安快樂的長大。

  屏幕頁面再度翻轉,蘇韻下意識點進微博,熱搜上關於譚妍傾的詞條早已刪的乾乾淨淨。

  但依舊沒有澄清聲明。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

  瀾灣。

  傅裕文回去的時候,家裡已經有阿姨簡單打掃過。

  他推開次臥門,蘇韻東西並不多,僅有幾件穿過的衣服幾乎目光所及。

  找到昨天的袋子,他微不可察地擰了擰眉。

  傅裕文有典型的潔癖強迫症,就算再遵循男女之防,也不可能眼睜睜把她衣服團成一團塞進袋子裡。

  他一件件疊的整齊,可就在拿起那件輕薄的睡裙時,忽然就對纖細的吊帶和不規則的剪裁有些束手無策。

  過了會,手機再度響起,是蘇韻的電話。

  「傅先生,」她咬著唇,似分外不好意思,「陽台的烘衣機還有衣服。」

  傅裕文邊走邊問,「有幾件?」

  蘇韻手心攥緊,「三件。」

  傅裕文打開的剎那,看見了一套衣裙,還有一件黑色的蕾絲胸衣。

  布料弧形飽滿,拿在手裡十分輕軟。

  昨晚身前的觸感猶在。

  傅裕文腦海里閃過幾個斷續的旖旎畫面,沉沉壓了口氣。

  一起裝進去後,他從冰箱拿了瓶冰水。

  冷涼的溫度握在手裡,傅裕文闔了闔眸,他衝動的時候很少,基本用高強度工作就能壓下,可第一次是因為一個人。

  因為蘇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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