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不會讓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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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真絲髮圈擦過她臉側,像是一朵清麗的百合。

  蘇韻有些手忙腳亂,「我想抱著瑞瑞一起睡,剛把它帶上床,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

  「玻璃碎了嗎?」

  他主動往她的方向走近。

  莓果的氣息漸漸和他睡袍上的相融。

  「沒有,」蘇韻拿著剛找出來的毛巾,輕聲道:「我想著先把水漬擦乾淨。」

  「我去看看。」

  他話音剛落,蘇韻下意識讓出一個位置。

  房間內,調皮的小貓對自己乾的壞事渾然未覺,躺在床上優雅地拉成一根貓條。

  傅裕文俯身,地上的水漬落了一灘。

  還好沒弄到地毯。

  他接過蘇韻手裡的毛巾,「地毯浸了水會有味道,下次如果灑在上面,第二天找芬姨讓人換一條。」

  傅裕文知道,哪怕是傭人也有做事不嚴謹的時候。

  蘇韻一向隨和,他不想她在這個家有一點將就。

  「好,」她有些不好意思,「還是我來吧,你剛才出來是不是有事要忙?」

  傅裕文側頭,剛要開口回答她,卻看見她光腳踩在地板上。

  「是有一點,」他開口,「你現在也有。」

  「嗯?」

  傅裕文溫聲道:「天氣有些涼,先去穿鞋。」

  蘇韻反應過來後,走到另一邊穿好,傅裕文已經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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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唇角的弧度還沒下去,對上他的視線感慨,「你有時候好像我媽媽,她以前也總愛這麼盯著我。」

  傅裕文忽然就想到之前和蘇冉的對話,蘇家人提過蘇韻的母親,卻從來沒提起過她的父親。

  目光微動,傅裕文抬眸看向她,「我以為家裡管的嚴一些的大多是父親。」

  蘇韻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複雜的事,聲音有些低,「我沒有父親。」

  垂在身側的手緊跟著裙擺輕攥,蘇韻坦然又難過的抿唇,「從我一出生,他就不在自己該在的位置上。」

  傅裕文怔了一瞬。

  之前的種種忽然有了合理的解釋。

  父親童年的缺席,讓她更多的去獨立處事,她似乎天然不太信任別人。

  就連一開始提議用結婚解決緋聞危機,蘇韻的第一反應也是拒絕。

  「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了,」蘇韻深吸一口氣,重新朝他揚起笑,「今晚謝謝你幫忙,還好沒弄到床上,不然就沒地方睡了。」

  「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傅裕文一隻手抵在旁邊的桌面,緩聲道:「蘇韻,生命中不值得的人就像這攤水,擦乾淨就沒了。」

  「它影響不了你,那個人也不能。」

  就算有一天真的找上門來,她現在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任何要藉機對她打壓嘲諷的,都不配出現在她面前。

  意外解決,傅裕文和她說了晚安後才離開房間。

  直到臥室門關上,蘇韻摸著床上的小貓,唇角勾了勾。

  提前透露一點關於自己的身世,揭開真相的那天才會足夠精彩。

  她很期待,這個謎底最後由誰來掀。

  ……

  翌日。

  如果這個世上的烏鴉嘴管用,有一張一定長在蘇韻的嘴上。

  她今天又收了些快遞,有些是禮服,長的裙擺需要擺台撐著,一件裙子就能占掉半個房間,家裡多的地方都被填滿了。

  工作室這幾天才定下來,還在等裝修設計圖。

  就是這種關鍵時刻,小貓把她的床尿濕了。

  傅裕文到家的時候,蘇韻正在蹂躪小貓的臉,「你怎麼可以做這麼壞的事?」

  一人一貓面面相覷,房間裡散發著不好聞的味道。

  蘇韻抬眸,很是苦惱,「我剛回來才看見床被弄髒了,剛把四件套摘下來,發現床墊上也有痕跡……」

  說著,蘇韻想起剛才芬姨一臉為難地告訴她。

  「太太,兩間臥室的床墊是特意定製的,新的最快也要三四天才能送過來。」

  說著,蘇韻又咬了咬唇,「我已經在跑腿上下單了除臭劑先試試。」

  抬腿走近,傅裕文落在那片水漬上,微微擰眉,「這個味道幾乎去不掉。」

  雲曦家的貓就在老宅幹過一模一樣的事,後面連床一起扔了。

  這話一出,蘇韻眼底的挫敗感更甚。

  剛才為了抓住小貓,她這會還坐在地上。

  傅裕文伸手,一邊把她扶起來,一邊打電話叫人上樓,「你先去外面客廳,讓他們把東西清理出去。」

  「那我晚上……」

  現在的處境確實比較尷尬。

  其他房間也被衣服堆滿了,不適合暫時睡覺。

  蘇韻想了想,主動提道:「我打算先回我的公寓住幾天。」

  金絲眼鏡後的墨眸凝了一瞬,傅裕文半倚在桌前,視線落在她身上開口,「恐怕不能。」

  蘇韻聞言,神色多了幾分茫然,「怎麼了嗎?」

  傅裕文神色晦暗難辨。

  他明顯感覺到房間變動帶來的失序,看著和她有關的東西搬出門,心頭浮上細微躁意。

  「不方便,」傅裕文嗓音低沉,「昨天下午的事媽估計和我沒完,這幾天可能會過來。」

  傅裕文一步步走近。

  沉斂的氣息像是浪潮,又像是春夜裡的霧,鋪天蓋地壓來。

  「如果察覺我們分居,後果會很嚴重。」

  「可是……」蘇韻苦惱地蹙起眉,秀氣的鼻尖因為緊張染上緋色,「那我該睡哪?」

  她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手不自覺地輕撓著小貓下巴,用這種方式掩蓋自己的侷促。

  傅裕文昨晚其實已經被阮玉珠打電話數落過一頓了。

  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過來。

  但能明確一點,蘇韻不能離開。

  這是她的家,他也不會讓她離開。

  「先生,太太,」就在這時,傭人們到了門口,「是要把床墊搬下去嗎?」

  「嗯,」傅裕文出聲,「清理掉。」

  「我們先出去。」低頭間,這句話是對蘇韻說的。

  「好。」

  她懷裡抱著貓,走在了他前面一些。

  片刻,傅裕文帶著她走向自己臥室,推開門時,『咔噠』的關合聲緊隨其後。

  他臥室的顏色顯然要比她厚重黯淡許多。

  主臥在當初設計的時候考慮到夫妻合用,衣帽間,連帶書房都比另一邊大,甚至浴室的盥洗池都分了兩個。

  搬到別墅以來,這是蘇韻第一次參觀他的地盤。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蘇韻。」

  她聽見他叫自己名字。

  傅裕文神情不變,低啞的聲音不受控制從薄唇脫口,「委屈你暫時搬過來,和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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