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公，幫我好不好
這個角度，扶著只能扶住她腰。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在海島上他教她游泳，避免不了有了肢體接觸。
「掛畫是八歲那年我和媽媽一起畫的，不在家的時候都會收進柜子里，怕碰壞了。」
原來是她母親的遺物。
傅裕文原本準備讓她下來，自己幫忙拿的話停在嘴邊。
「可以帶去新家，」他語氣平靜地繼續，「這樣能隨時看見。」
蘇韻手從畫框撫過，「還是不睹物思人了。」
「媽媽走之前在郵箱定了時，每年生日都會給我發一封郵件，今年她寫，希望我不要沉湎過去。」
傅裕文沒見過蘇韻母親，卻在蘇冉的口中偶爾聽過。
那是一位去世時，事業作為訃文開頭，落款一生的女士。
「蘇韻，死亡不是終點。」
片刻，她腰被他微攏在掌心。
「睹物思人不一定是痛苦的增稠，」傅裕文神色認真，「回憶的深刻豐富需要實際承接的載體，它的存在也可以是為了紀念，而非單一的遺物。」
蘇韻深吸一口氣，抬手拂過眼尾。
轉過身時，掌心落在他肩上，借力要下來。
傅裕文看見了她手背上濕潤的水色。
她哭了。
「你說的對，」蘇韻彎起一抹笑，眼尾還泛著些許紅，「那我要一起帶去新家。」
傅裕文把畫先接過放在桌上。
另一隻手要扶她下來時，凳子的皮面有些滑，他眉峰微擰，寬大的掌心再度覆上她腰。
蘇韻堪堪站穩。
……
婚房在江寧的水岸雲棲，是一棟臨湖別墅。
從地庫上來，蘇韻一眼就看見了後花園的水系庭院。
綠草如茵和碧波相映中，氣球和鮮花相簇，背景幕布上的『歡迎回家』四個字不期然攥住她眼眸。
蘇韻走了過去。
「隨便準備了些，」傅裕文站在她身後，語氣沉穩如常，「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花，就讓人都放了點。」
蘇韻眼睫微抬，落在了淺粉的芍藥上。
傅裕文下意識記下了那朵花。
他眉宇放鬆，「喜歡就好。」
蘇韻笑意溫軟，嘴角的弧度輕輕上揚，「怎麼感覺你這麼緊張呀？」
傅裕文並沒隱瞞，「設計是花藝師發給我挑的，第一次沒什麼經驗，下次就知道了。」
應該送她芍藥的。
蘇韻指腹撫過花瓣，笑著提醒，「下次送人的時候，記得也要說第一次哦。」
傅裕文怔了怔，沒明白這其中的關聯，「為什麼？」
「因為沒有人喜歡當第二，」她紅唇翕動，笑著看他，「是不是很有道理？」
傅裕文聞言，極輕地揚了下唇，「哪裡學來的？」
蘇韻一本正經地胡說，「這叫女生心理學。」
不多時，湖邊一陣微風拂來，帶起庭院中淺淺的花香，浮動的香味中夾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酸甜莓果氣息。
傅裕文墨眸微深，喉結輕滾，「其他人的花我一般讓陳特助訂，不會碰上你說的情況。」
頓了頓，他微啞的嗓音帶著清磁，「總之，歡迎回家。」
……
晚上。
蘇韻在新家吃了第一頓晚餐後，起身到了樓上。
別墅一共四層，地下一層是車庫和藏酒室，一樓有餐廳和傭人房，二樓是書房，影音室之類的活動區。
到了三樓才是主人區，她和傅裕文各住一間套臥。
東西都被收納師整理好了，蘇韻站在衣帽間的衣櫃前，挑了件短的吊帶睡裙，外面恰到好處地再加了件同色系睡袍。
她剛化了個淡妝，水汽氤氳過的眼睫更加瑩潤溫柔。
端著水杯走到樓下時，傅裕文剛從島台的水吧中出來。
男人眼前不期然拓下一片陰影，他抬眸，和蘇韻視線相撞。
她有些驚訝，「你在喝酒？」
傅裕文長指抵著酒杯，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睡前喝一點方便助眠。」
剛換了地方，多少有些不適應。
蘇韻抿了抿唇，像是恍然記起自己手上也有隻杯子。
清泠的杯底碰在島台桌面，她眼睛微亮，「我也想喝。」
傅裕文動作輕滯，以為她當成了上次的果酒。
「這次的酒精含量偏高。」
蘇韻眉眼彎彎，「沒關係，搬家不都是要喝酒慶祝的嗎？」
輕軟的聲音像是一根弦，在風中撥了撥。
沒等他開口，客廳傳來腳步聲。
夜晚來送文件的陳特助剛好聽見，笑著打完招呼，不忘替蘇韻說話，「聽說女生晚上適當喝酒能美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蘇韻聞言，又把杯子推近了些，「就一點點可不可以？」
仿佛找到說客的小貓，立刻帶著人上門要小魚乾的心情十分強烈。
傅裕文無奈輕笑，「這瓶太烈了，我去換一瓶。」
蘇韻很期待，重新取了酒杯去露台等他。
沒過一會，他拿著一支香檳上來。
進電梯時，傅裕文忍不住闔眸，自嘲原則的一再退讓，要是換做以前，在能預見風險的那刻，他的理智絕不可能入局。
但在蘇韻這，她是個例外。
他已經開始分不清是歉疚後的照顧，還是無意識的越界。
頂樓。
露台做了下沉式榻榻米，蘇韻發現茶几內嵌中的投影后，剛拿到遊戲手柄，傅裕文剛好進來。
她輕晃著手裡的東西，「要不要一起玩？」
傅裕文看向落下來的幕布，在她身邊坐下，「想玩哪個？」
蘇韻挑了一個雙人遊戲，故事背景是一對即將離婚的夫妻，在女兒的許願下被變成小人偶闖關的故事。
傅裕文眉目稍動，「確定要玩這個？」
蘇韻疑惑，「怎麼了？」
傅裕文之前和譚時序在公司玩過，只是當時並沒想這麼多，但今天卻多補了句，「我們剛新婚。」
這算是離婚遊戲。
蘇韻長發被晚風輕輕吹起，臉上漾起淺笑，「別擔心，他們最後沒有離呢。」
傅裕文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選這個遊戲除了好玩以外，也有試探他對離婚的態度，只有產生長線思維，才能證明她在他心底開始有了不同。
蘇韻遊戲玩的不差，前提是她沒醉的情況下。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有些渴，大概是酒意上來了。
原本想著喝水壓下去，手卻下意識再度伸向酒杯。
「你醉了。」傅裕文聲音低啞，攔住了她。
幕布上的畫面隨著兩人轉移注意，人偶瞬間下墜，摔成了粉碎。
誰都沒再管遊戲。
蘇韻視線開始朦朧，抬眸時有些委屈地看著酒杯，「可我還沒喝完。」
傅裕文微微抿唇，墨眸漸深，「沒關係。」
蘇韻搖了搖頭，「那好浪費。」
她身體前傾，右手越過他執著端起，就要往自己唇邊送。
幾乎同時，垂落的長髮輕輕撥弄過他手指。
「……你答應讓我喝的。」
傅裕文沉默一瞬。
她醉的大概比上次厲害。
酒杯剛碰上她唇，又被傅裕文握住手腕。
他語氣帶著好耐心的商量，「怎麼樣才能不喝？」
蘇韻哪怕醉酒後坐不穩，手裡的杯子依舊捏的很緊，「全部喝完。」
慢半拍地歪頭想了想，她像是找到另一種選擇，漂亮的指尖輕晃著遞到他眼前，「老公，幫我喝完好不好？」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在海島上他教她游泳，避免不了有了肢體接觸。
「掛畫是八歲那年我和媽媽一起畫的，不在家的時候都會收進柜子里，怕碰壞了。」
原來是她母親的遺物。
傅裕文原本準備讓她下來，自己幫忙拿的話停在嘴邊。
「可以帶去新家，」他語氣平靜地繼續，「這樣能隨時看見。」
蘇韻手從畫框撫過，「還是不睹物思人了。」
「媽媽走之前在郵箱定了時，每年生日都會給我發一封郵件，今年她寫，希望我不要沉湎過去。」
傅裕文沒見過蘇韻母親，卻在蘇冉的口中偶爾聽過。
那是一位去世時，事業作為訃文開頭，落款一生的女士。
「蘇韻，死亡不是終點。」
片刻，她腰被他微攏在掌心。
「睹物思人不一定是痛苦的增稠，」傅裕文神色認真，「回憶的深刻豐富需要實際承接的載體，它的存在也可以是為了紀念，而非單一的遺物。」
蘇韻深吸一口氣，抬手拂過眼尾。
轉過身時，掌心落在他肩上，借力要下來。
傅裕文看見了她手背上濕潤的水色。
她哭了。
「你說的對，」蘇韻彎起一抹笑，眼尾還泛著些許紅，「那我要一起帶去新家。」
傅裕文把畫先接過放在桌上。
另一隻手要扶她下來時，凳子的皮面有些滑，他眉峰微擰，寬大的掌心再度覆上她腰。
蘇韻堪堪站穩。
……
婚房在江寧的水岸雲棲，是一棟臨湖別墅。
從地庫上來，蘇韻一眼就看見了後花園的水系庭院。
綠草如茵和碧波相映中，氣球和鮮花相簇，背景幕布上的『歡迎回家』四個字不期然攥住她眼眸。
蘇韻走了過去。
「隨便準備了些，」傅裕文站在她身後，語氣沉穩如常，「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花，就讓人都放了點。」
蘇韻眼睫微抬，落在了淺粉的芍藥上。
傅裕文下意識記下了那朵花。
他眉宇放鬆，「喜歡就好。」
蘇韻笑意溫軟，嘴角的弧度輕輕上揚，「怎麼感覺你這麼緊張呀？」
傅裕文並沒隱瞞，「設計是花藝師發給我挑的，第一次沒什麼經驗，下次就知道了。」
應該送她芍藥的。
蘇韻指腹撫過花瓣，笑著提醒，「下次送人的時候，記得也要說第一次哦。」
傅裕文怔了怔，沒明白這其中的關聯，「為什麼？」
「因為沒有人喜歡當第二，」她紅唇翕動，笑著看他，「是不是很有道理？」
傅裕文聞言，極輕地揚了下唇，「哪裡學來的？」
蘇韻一本正經地胡說，「這叫女生心理學。」
不多時，湖邊一陣微風拂來，帶起庭院中淺淺的花香，浮動的香味中夾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酸甜莓果氣息。
傅裕文墨眸微深，喉結輕滾，「其他人的花我一般讓陳特助訂，不會碰上你說的情況。」
頓了頓，他微啞的嗓音帶著清磁，「總之，歡迎回家。」
……
晚上。
蘇韻在新家吃了第一頓晚餐後，起身到了樓上。
別墅一共四層，地下一層是車庫和藏酒室，一樓有餐廳和傭人房，二樓是書房，影音室之類的活動區。
到了三樓才是主人區，她和傅裕文各住一間套臥。
東西都被收納師整理好了，蘇韻站在衣帽間的衣櫃前，挑了件短的吊帶睡裙，外面恰到好處地再加了件同色系睡袍。
她剛化了個淡妝，水汽氤氳過的眼睫更加瑩潤溫柔。
端著水杯走到樓下時，傅裕文剛從島台的水吧中出來。
男人眼前不期然拓下一片陰影，他抬眸，和蘇韻視線相撞。
她有些驚訝，「你在喝酒？」
傅裕文長指抵著酒杯，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睡前喝一點方便助眠。」
剛換了地方，多少有些不適應。
蘇韻抿了抿唇，像是恍然記起自己手上也有隻杯子。
清泠的杯底碰在島台桌面，她眼睛微亮，「我也想喝。」
傅裕文動作輕滯，以為她當成了上次的果酒。
「這次的酒精含量偏高。」
蘇韻眉眼彎彎，「沒關係，搬家不都是要喝酒慶祝的嗎？」
輕軟的聲音像是一根弦，在風中撥了撥。
沒等他開口，客廳傳來腳步聲。
夜晚來送文件的陳特助剛好聽見，笑著打完招呼，不忘替蘇韻說話，「聽說女生晚上適當喝酒能美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蘇韻聞言，又把杯子推近了些，「就一點點可不可以？」
仿佛找到說客的小貓，立刻帶著人上門要小魚乾的心情十分強烈。
傅裕文無奈輕笑，「這瓶太烈了，我去換一瓶。」
蘇韻很期待，重新取了酒杯去露台等他。
沒過一會，他拿著一支香檳上來。
進電梯時，傅裕文忍不住闔眸，自嘲原則的一再退讓，要是換做以前，在能預見風險的那刻，他的理智絕不可能入局。
但在蘇韻這，她是個例外。
他已經開始分不清是歉疚後的照顧，還是無意識的越界。
頂樓。
露台做了下沉式榻榻米，蘇韻發現茶几內嵌中的投影后，剛拿到遊戲手柄，傅裕文剛好進來。
她輕晃著手裡的東西，「要不要一起玩？」
傅裕文看向落下來的幕布，在她身邊坐下，「想玩哪個？」
蘇韻挑了一個雙人遊戲，故事背景是一對即將離婚的夫妻，在女兒的許願下被變成小人偶闖關的故事。
傅裕文眉目稍動，「確定要玩這個？」
蘇韻疑惑，「怎麼了？」
傅裕文之前和譚時序在公司玩過，只是當時並沒想這麼多，但今天卻多補了句，「我們剛新婚。」
這算是離婚遊戲。
蘇韻長發被晚風輕輕吹起，臉上漾起淺笑，「別擔心，他們最後沒有離呢。」
傅裕文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選這個遊戲除了好玩以外，也有試探他對離婚的態度，只有產生長線思維，才能證明她在他心底開始有了不同。
蘇韻遊戲玩的不差，前提是她沒醉的情況下。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有些渴，大概是酒意上來了。
原本想著喝水壓下去，手卻下意識再度伸向酒杯。
「你醉了。」傅裕文聲音低啞，攔住了她。
幕布上的畫面隨著兩人轉移注意，人偶瞬間下墜，摔成了粉碎。
誰都沒再管遊戲。
蘇韻視線開始朦朧，抬眸時有些委屈地看著酒杯，「可我還沒喝完。」
傅裕文微微抿唇，墨眸漸深，「沒關係。」
蘇韻搖了搖頭，「那好浪費。」
她身體前傾，右手越過他執著端起，就要往自己唇邊送。
幾乎同時，垂落的長髮輕輕撥弄過他手指。
「……你答應讓我喝的。」
傅裕文沉默一瞬。
她醉的大概比上次厲害。
酒杯剛碰上她唇，又被傅裕文握住手腕。
他語氣帶著好耐心的商量，「怎麼樣才能不喝？」
蘇韻哪怕醉酒後坐不穩，手裡的杯子依舊捏的很緊，「全部喝完。」
慢半拍地歪頭想了想，她像是找到另一種選擇，漂亮的指尖輕晃著遞到他眼前，「老公，幫我喝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