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漫展門票
季北衍大概是喝多了，話也多了起來。
他盯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嗤笑了一聲：「我他媽真是個傻逼。」
老張沒接話，等他繼續說。
「我追她追到了A市，買了禮物，排了好久的隊。」季北衍的聲音低得幾乎要淹沒在酒吧的音樂里，「她卻把我刪了，她討厭我。」
「最近她都沒上號。」季北衍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頹喪。
「我想追也追不了了。」說完他又仰頭喝了一大口。
老張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
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兩張票，推到季北衍面前。
季北衍低頭看了一眼——是兩張漫展的門票。
上面印著幾個王者榮耀的英雄形象，旁邊寫著「S市夏日動漫遊戲展」的字樣，時間是周末。
「見你這副死樣子，給你找點事做。」老張說，「這是S市那邊的漫展，隔壁省，規模挺大的，請了好多COSER和主播。」
「聽說還有一些電競選手會去當嘉賓，反正你這段時間也沒什麼心思，不如出門散散心。」
季北衍盯著那兩張票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接了過來，老張知道他這是收下了。
晚上，季北衍是被老張和凌沐風一起架回家的。
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湊近了才聽清，是「對不起。」
凌沐風看著他那副死樣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中午，季北衍醒後，腦袋疼得像被人砸了一磚頭，胃裡也翻江倒海的。
他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
季北衍本不想去漫展，但凌沐風知道之後，立馬來了興致。
「漫展？S市那個？我聽說有好幾個有名的COSER會去，還有一個我關注了很久的攝影博主也會去當嘉賓！」
凌沐風的眼睛都亮了，「走走走，一起去！」
季北衍看著他：「你喜歡看漫展？」
「不是喜歡看漫展，是喜歡看COSER！」凌沐風糾正道，「再說了，你不是也需要散心嗎？反正周末你也沒事，就陪我去一趟唄。」
季北衍想說自己有事，他要守著那個灰色的頭像，萬一哪天小時就上線了呢。
但在凌沐風的死纏爛打下，季北衍最後還是妥協了。
去S市的前一天晚上，季北衍也只覺得，這趟旅程可能就是換個地方繼續難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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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張門票，上面印著一個貂蟬的COS照片，應該是這次活動的特邀嘉賓之一。
光線偏暗，看不太清臉，只看到那套「仲夏夜之夢」金色紗裙，和女生精緻的下頜線條。
季北衍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把票放下，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試圖讓自己不去想那個名字。
他悶悶地發出一聲低吼，「別想了！她再也不會理你了！」
他這樣告訴自己，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高鐵一等座，靠窗。
季北衍戴著耳機，靠在座椅上。
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田野和村莊在陽光下交替出現，但他完全沒有心情去看。
腦海里還在迴響今天早上，準時準點，去遊戲裡「騷擾」時悅小號的話：
「我剛才上號，看到出新皮膚了，我給你送了一個，你記得收一下。」
「把我加回來好不好？以後家裡的血包都給你吃，我的閃現永遠用來給你擋諸葛亮的大招。」
「我把遊戲裡的『局內文字』關掉了，因為沒有你的信號，其他所有人的信號都是噪音。」
「把我拉回來吧，哪怕是把我放在列表里不管不顧，讓我看著你的段位一點點升高，都好過現在這樣。」
這些「土味話」是老張教他的。
他自己也覺得這些話太「騷擾」了，害怕時悅把他僅剩的遊戲好友都刪掉。
最後不得不補了一句：「別刪遊戲好友行嗎？我不說話了，就在列表里待著。」
想到以後連遊戲上的消息都不能發了，季北衍完全喪失心情。
痛！太痛啦！！！
旁邊的凌沐風從上車開始就沒消停過，直接把手機懟到季北衍身前。
屏幕上是一張精修過的COS照。
「你看你看，這個COSER的妝造絕了！光影拍的，光影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很有名的攝影博主，拍誰誰火那個。」
凌沐風將光影的作品，翻過一張又一張。
「你看這張，光影拍的這個COS真的絕了，衣服質感都拍出來了。」
凌沐風手指飛快滑動，「還有這張，打光絕了，這構圖，這氛圍感，你看看啊！」
季北衍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直盯著窗外，連餘光都沒往屏幕上掃一下。
只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嗯」。
表示自己在聽，但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凌沐風完全沒察覺他的敷衍，繼續往下翻相冊：
「還有這張，我跟你說光影最近拍了一組特別牛的，等我給你找找。」
「就是貂蟬的『遇見胡旋』，那套衣服的細節真的絕了，那個腰鏈，那個鈴鐺，我跟你講……」
「後面還有！這個COSER好像是他御用的模特……」
「夠了，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季北衍終於轉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抬手推開凌沐風舉著手機的那隻手，「讓我安靜一會兒。」
凌沐風被他這麼一噎，訕訕地收回了手機：「行行行，你睡你睡，我不吵你。」
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看就不看」，便把屏幕按滅了。
季北衍閉上了眼睛，把耳機音量調大，用音樂聲蓋住了所有的念頭。
如果季北衍再耐心一點，多看一眼，他大概就能認出，凌沐風手機里那個被光影拍過無數次的「御用模特」——就是時悅！
他盯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嗤笑了一聲：「我他媽真是個傻逼。」
老張沒接話，等他繼續說。
「我追她追到了A市，買了禮物，排了好久的隊。」季北衍的聲音低得幾乎要淹沒在酒吧的音樂里，「她卻把我刪了，她討厭我。」
「最近她都沒上號。」季北衍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頹喪。
「我想追也追不了了。」說完他又仰頭喝了一大口。
老張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
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兩張票，推到季北衍面前。
季北衍低頭看了一眼——是兩張漫展的門票。
上面印著幾個王者榮耀的英雄形象，旁邊寫著「S市夏日動漫遊戲展」的字樣，時間是周末。
「見你這副死樣子，給你找點事做。」老張說，「這是S市那邊的漫展，隔壁省，規模挺大的，請了好多COSER和主播。」
「聽說還有一些電競選手會去當嘉賓，反正你這段時間也沒什麼心思，不如出門散散心。」
季北衍盯著那兩張票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接了過來，老張知道他這是收下了。
晚上，季北衍是被老張和凌沐風一起架回家的。
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湊近了才聽清，是「對不起。」
凌沐風看著他那副死樣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中午，季北衍醒後，腦袋疼得像被人砸了一磚頭，胃裡也翻江倒海的。
他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
季北衍本不想去漫展，但凌沐風知道之後，立馬來了興致。
「漫展？S市那個？我聽說有好幾個有名的COSER會去，還有一個我關注了很久的攝影博主也會去當嘉賓！」
凌沐風的眼睛都亮了，「走走走，一起去！」
季北衍看著他：「你喜歡看漫展？」
「不是喜歡看漫展，是喜歡看COSER！」凌沐風糾正道，「再說了，你不是也需要散心嗎？反正周末你也沒事，就陪我去一趟唄。」
季北衍想說自己有事，他要守著那個灰色的頭像，萬一哪天小時就上線了呢。
但在凌沐風的死纏爛打下，季北衍最後還是妥協了。
去S市的前一天晚上，季北衍也只覺得，這趟旅程可能就是換個地方繼續難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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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張門票，上面印著一個貂蟬的COS照片，應該是這次活動的特邀嘉賓之一。
光線偏暗，看不太清臉，只看到那套「仲夏夜之夢」金色紗裙，和女生精緻的下頜線條。
季北衍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把票放下，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試圖讓自己不去想那個名字。
他悶悶地發出一聲低吼，「別想了！她再也不會理你了！」
他這樣告訴自己，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高鐵一等座，靠窗。
季北衍戴著耳機，靠在座椅上。
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田野和村莊在陽光下交替出現，但他完全沒有心情去看。
腦海里還在迴響今天早上，準時準點，去遊戲裡「騷擾」時悅小號的話：
「我剛才上號，看到出新皮膚了，我給你送了一個，你記得收一下。」
「把我加回來好不好？以後家裡的血包都給你吃，我的閃現永遠用來給你擋諸葛亮的大招。」
「我把遊戲裡的『局內文字』關掉了，因為沒有你的信號，其他所有人的信號都是噪音。」
「把我拉回來吧，哪怕是把我放在列表里不管不顧，讓我看著你的段位一點點升高，都好過現在這樣。」
這些「土味話」是老張教他的。
他自己也覺得這些話太「騷擾」了，害怕時悅把他僅剩的遊戲好友都刪掉。
最後不得不補了一句：「別刪遊戲好友行嗎？我不說話了，就在列表里待著。」
想到以後連遊戲上的消息都不能發了，季北衍完全喪失心情。
痛！太痛啦！！！
旁邊的凌沐風從上車開始就沒消停過，直接把手機懟到季北衍身前。
屏幕上是一張精修過的COS照。
「你看你看，這個COSER的妝造絕了！光影拍的，光影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很有名的攝影博主，拍誰誰火那個。」
凌沐風將光影的作品，翻過一張又一張。
「你看這張，光影拍的這個COS真的絕了，衣服質感都拍出來了。」
凌沐風手指飛快滑動，「還有這張，打光絕了，這構圖，這氛圍感，你看看啊！」
季北衍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直盯著窗外，連餘光都沒往屏幕上掃一下。
只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嗯」。
表示自己在聽，但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凌沐風完全沒察覺他的敷衍，繼續往下翻相冊：
「還有這張，我跟你說光影最近拍了一組特別牛的，等我給你找找。」
「就是貂蟬的『遇見胡旋』，那套衣服的細節真的絕了，那個腰鏈，那個鈴鐺，我跟你講……」
「後面還有！這個COSER好像是他御用的模特……」
「夠了，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季北衍終於轉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抬手推開凌沐風舉著手機的那隻手，「讓我安靜一會兒。」
凌沐風被他這麼一噎，訕訕地收回了手機：「行行行，你睡你睡，我不吵你。」
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看就不看」，便把屏幕按滅了。
季北衍閉上了眼睛，把耳機音量調大，用音樂聲蓋住了所有的念頭。
如果季北衍再耐心一點，多看一眼，他大概就能認出，凌沐風手機里那個被光影拍過無數次的「御用模特」——就是時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