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是說不下雨嗎
季北衍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幾乎是憑著本能，指尖慌慌張張，想要解釋。
連解釋的字句都在喉嚨里打好了腹稿。
想跟她說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人已經在A市了，你見我一面好不好。
可點擊的瞬間，屏幕上彈出一個冷冰冰的紅色感嘆號。
消息發送失敗。
他被刪了！！！
「小時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季北衍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盯著那條通知看了幾秒，還在欺騙自己，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或者是系統出了什麼問題。
季北衍甚至連點了好幾下發送按鈕，每一次彈出來的好友申請提示都刺得他眼疼。
他退出微信，重新登錄，取而代之的依然是系統提示：「對方已不是你的好友。」
她的朋友圈也點不開了，只剩一條冰冷的橫線。
通訊錄從頭翻到尾，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存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聯繫方式，卻連時悅的一個電話號碼都沒有。
身後的人流推著他往出口挪，他滯在原地，手忙腳亂地點開那個遊戲圖標。
加載進度條走得磨磨蹭蹭，每一格都像在往他的心上纏細線。
剛登上帳號，看到好友列表里時悅還在，季北衍緊繃的情緒有絲絲緩解。
他點進私聊框，不停打字解釋：
「寶寶，你聽我解釋，我現在就在A市，我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我就是嘴笨，我想見你」。
「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你把我加回來好不好。」
「寶寶，我可以當面給你解釋，你見一見我好不好。」
「寶寶，我真的錯了，見了面我隨你處置 」
……
他季北衍依舊不死心，一個接一個地翻好友列表里共同的遊戲好友。
點開聊天對話框就輸:「你有小時的聯繫方式嗎？能不能把她的聯繫方式給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消息連發了七八條，等來的要麼是「沒有，只有QQ」，要麼是對方正在輸入中，最後卻什麼都沒發出來。
季北衍站在大廳的出口，雨水從檐邊滴落，濺在他的鞋尖上。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背後敲了一悶棍，整個人都是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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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聽風是雨也不消停，消息像連環炮似的砸下來：
「我靠兄弟你怎麼失聯了？不會真倆人抱一塊兒哭了吧？」
「快拍個現場圖給我看看啊！我賭五毛她真人一定很漂亮！」
「別擱那兒裝消失啊！你再不回我直接訂票去A市蹲你倆吃飯現場了！」
「不會是抱著人，啃起嘴子了吧？！幹嘛呢？回信息啊！」
屏幕上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跳，季北衍盯著那些字，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此刻，季北衍也好想把聽風是雨刪掉！
馬路邊的計程車一輛接一輛駛過，沒有一輛為他停下，他孤零零地站在遮雨棚的邊緣。
帶來的花已經被潮氣浸得軟了瓣，連帶著裡面裝著手鍊的禮盒，都沾了一層涼絲絲的水汽。
來往的旅客要麼有人接，要麼結伴撐著傘說笑，只有他像條被遺落在路邊的野狗，連個能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雨絲飄到季北衍的臉頰上，他猛地想起，聽風是雨查天氣的時候，拍著胸脯跟他說「後面全是大晴天」。
想起他自己出發前反反覆覆核對了三次A市的天氣預報，手機頁面上「晴」的圖標當時看得他多舒心啊。
他掏出手機，指尖哆哆嗦嗦地點開天氣APP，頁面上此刻顯示著「A市，今日暴雨」。
「不是說不會下雨的嗎……」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手機還在震，聽風是雨的新消息又彈了出來，季北衍已經懶得去看了，眼裡的紅意漫上來，分不清是被雨氣熏的，還是別的什麼。
季北衍在雨里站了很久，久到旁邊的好心路人過來問他需不需要幫忙，他才回過神來。
他搖了搖頭，拖著行李箱走到了計程車候車區，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靠在座椅上。
司機問他去哪裡，他沉默了很久，才報出酒店的名字。
他看著車窗外迅速掠過的雨景，把手機屏幕按亮又按滅，按滅又按亮，那條刺眼的刪除提示一次又一次地刺進他眼裡。
計程車剛駛離機場輔路沒多久，季北京口袋裡的手機便瘋狂震動起來。
不用掏出來看，季北衍也知道只能是聽風是雨的來電。
屏幕頂部的來電提示一條接一條彈出來，名字亮了又暗。
季北衍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半寸，卻連划動接聽的想法都沒有。
現在的他不想理任何人。
任由那些震動在沉悶的車廂里不停地響著，最後歸於短暫的死寂，沒兩秒又執拗地捲土重來。
從上車開始，開計程車的老師傅就從後視鏡里瞥了季北衍好幾眼。
老師傅看著這個，個子高高的小伙子，拿著手機眼神發直愣。鼻尖還沾著點沒幹的雨珠，行李箱上露出來的花束邊角還被雨水泡得發蔫。
老辣的老師傅，一眼就瞧出這大概率是受了情傷。
還見他的手機一直響，忍不住勸導:「小伙子，都響這麼久了，接一下吧，對面小姑娘估計急壞了。」
季北衍半死不活的回覆:「對面是個男的。」
老師傅不理解但尊重:「哎呦，你們年輕人真開放，小情侶之間有什麼話說清楚就行！冷暴力要不得！」
季北衍:「………………」
「我取向正常，不喜歡男的！對面不是我對象！！！」
老師傅嘿嘿一笑，誤會他了，有點不好意思，「哎呀，這樣啊，那更要接了，對面打了這麼久，估計找你有急事呢！」
季北衍半死不活的回話:「不想接，那小子估計就是想聽八卦。」
老師傅慢悠悠地打著方向盤，拐過積水的路口，用過來人的語氣，溫和寬慰：
「小伙子，我跑這機場線跑了快十年，見過不少像你這樣的，大老遠跑過來，啥事兒都有可能遇上。」
「但你記住咯，沒有跨不過去的坎兒，人這一輩子，哪兒能事事都遂心？想開點，啥都能過去。」
連解釋的字句都在喉嚨里打好了腹稿。
想跟她說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人已經在A市了，你見我一面好不好。
可點擊的瞬間，屏幕上彈出一個冷冰冰的紅色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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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衍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盯著那條通知看了幾秒，還在欺騙自己，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或者是系統出了什麼問題。
季北衍甚至連點了好幾下發送按鈕，每一次彈出來的好友申請提示都刺得他眼疼。
他退出微信，重新登錄，取而代之的依然是系統提示：「對方已不是你的好友。」
她的朋友圈也點不開了，只剩一條冰冷的橫線。
通訊錄從頭翻到尾，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存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聯繫方式，卻連時悅的一個電話號碼都沒有。
身後的人流推著他往出口挪，他滯在原地，手忙腳亂地點開那個遊戲圖標。
加載進度條走得磨磨蹭蹭，每一格都像在往他的心上纏細線。
剛登上帳號，看到好友列表里時悅還在，季北衍緊繃的情緒有絲絲緩解。
他點進私聊框，不停打字解釋：
「寶寶，你聽我解釋，我現在就在A市，我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我就是嘴笨，我想見你」。
「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你把我加回來好不好。」
「寶寶，我可以當面給你解釋，你見一見我好不好。」
「寶寶，我真的錯了，見了面我隨你處置 」
……
他季北衍依舊不死心，一個接一個地翻好友列表里共同的遊戲好友。
點開聊天對話框就輸:「你有小時的聯繫方式嗎？能不能把她的聯繫方式給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消息連發了七八條，等來的要麼是「沒有，只有QQ」，要麼是對方正在輸入中，最後卻什麼都沒發出來。
季北衍站在大廳的出口，雨水從檐邊滴落，濺在他的鞋尖上。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背後敲了一悶棍，整個人都是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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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聽風是雨也不消停，消息像連環炮似的砸下來：
「我靠兄弟你怎麼失聯了？不會真倆人抱一塊兒哭了吧？」
「快拍個現場圖給我看看啊！我賭五毛她真人一定很漂亮！」
「別擱那兒裝消失啊！你再不回我直接訂票去A市蹲你倆吃飯現場了！」
「不會是抱著人，啃起嘴子了吧？！幹嘛呢？回信息啊！」
屏幕上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跳，季北衍盯著那些字，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此刻，季北衍也好想把聽風是雨刪掉！
馬路邊的計程車一輛接一輛駛過，沒有一輛為他停下，他孤零零地站在遮雨棚的邊緣。
帶來的花已經被潮氣浸得軟了瓣，連帶著裡面裝著手鍊的禮盒，都沾了一層涼絲絲的水汽。
來往的旅客要麼有人接，要麼結伴撐著傘說笑，只有他像條被遺落在路邊的野狗，連個能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雨絲飄到季北衍的臉頰上，他猛地想起，聽風是雨查天氣的時候，拍著胸脯跟他說「後面全是大晴天」。
想起他自己出發前反反覆覆核對了三次A市的天氣預報，手機頁面上「晴」的圖標當時看得他多舒心啊。
他掏出手機，指尖哆哆嗦嗦地點開天氣APP，頁面上此刻顯示著「A市，今日暴雨」。
「不是說不會下雨的嗎……」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手機還在震，聽風是雨的新消息又彈了出來，季北衍已經懶得去看了，眼裡的紅意漫上來，分不清是被雨氣熏的，還是別的什麼。
季北衍在雨里站了很久，久到旁邊的好心路人過來問他需不需要幫忙，他才回過神來。
他搖了搖頭，拖著行李箱走到了計程車候車區，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靠在座椅上。
司機問他去哪裡，他沉默了很久，才報出酒店的名字。
他看著車窗外迅速掠過的雨景，把手機屏幕按亮又按滅，按滅又按亮，那條刺眼的刪除提示一次又一次地刺進他眼裡。
計程車剛駛離機場輔路沒多久，季北京口袋裡的手機便瘋狂震動起來。
不用掏出來看，季北衍也知道只能是聽風是雨的來電。
屏幕頂部的來電提示一條接一條彈出來，名字亮了又暗。
季北衍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半寸，卻連划動接聽的想法都沒有。
現在的他不想理任何人。
任由那些震動在沉悶的車廂里不停地響著，最後歸於短暫的死寂，沒兩秒又執拗地捲土重來。
從上車開始，開計程車的老師傅就從後視鏡里瞥了季北衍好幾眼。
老師傅看著這個，個子高高的小伙子，拿著手機眼神發直愣。鼻尖還沾著點沒幹的雨珠，行李箱上露出來的花束邊角還被雨水泡得發蔫。
老辣的老師傅，一眼就瞧出這大概率是受了情傷。
還見他的手機一直響，忍不住勸導:「小伙子，都響這麼久了，接一下吧，對面小姑娘估計急壞了。」
季北衍半死不活的回覆:「對面是個男的。」
老師傅不理解但尊重:「哎呦，你們年輕人真開放，小情侶之間有什麼話說清楚就行！冷暴力要不得！」
季北衍:「………………」
「我取向正常，不喜歡男的！對面不是我對象！！！」
老師傅嘿嘿一笑，誤會他了，有點不好意思，「哎呀，這樣啊，那更要接了，對面打了這麼久，估計找你有急事呢！」
季北衍半死不活的回話:「不想接，那小子估計就是想聽八卦。」
老師傅慢悠悠地打著方向盤，拐過積水的路口，用過來人的語氣，溫和寬慰：
「小伙子，我跑這機場線跑了快十年，見過不少像你這樣的，大老遠跑過來，啥事兒都有可能遇上。」
「但你記住咯，沒有跨不過去的坎兒，人這一輩子，哪兒能事事都遂心？想開點，啥都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