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熔金夕照，龍鯉判罪
峰山城·蚩尤釣場
晚霞把整條河面燒成了一鍋滾燙的蜜。
釣道藏站在東岸，魚竿扛在肩上，看著對岸那個背著手望天的少年。他嘴角抽了一下："我沒想跟你單挑——他怎麼讓你上場？"
目光越過楊安的肩膀，投向遠處樹蔭底下坐著的楊輝。
"你……為了隱藏實力，讓兒子上場？"
楊輝端著杯茶，慢悠悠吹了吹浮沫，抬眼笑了一下："大人呀，你怎麼就聽不懂話呀？我實在沒有強悍的實力，上場之後，還不是被壓著打？與其我挨打，不如讓楊安磨練一下自己。"
"……"
對岸的楊安沒理兩人的嘴仗。他仰著頭，看著天邊那片快要燒盡的橘紅色，腦子裡翻出幾個小時前在老陳頭茶樓里他爹說的話——
"嘗試一下吧，好好感悟夕陽的力量，這才是夕照釣法的使用關鍵。"
他嘆了口氣，把魚竿從背後解下來，在手裡轉了半圈。
"我一直想看看我跟你的差距，正好借用這次機會，試一次。"
身後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蚩夢咬了口蘋果，嚼了兩下，笑眯眯地看著河兩岸的對峙："堂堂絕釣會會長的兒子，竟然不敢跟一個普通家主的兒子對戰嗎？就這麼想跟一個普通家主打？可你要是連他的兒子都打不了，談何跟他打？"
楊輝立刻接話，茶盞往石桌上一擱："就是說，我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家主，只能讓我這有點天賦的兒子來替父從軍了。"
釣道藏冷笑一聲，魚竿往掌心裡一磕："普通家主能一招秒掉擁有兩千萬斤實力的墨鏡？我可沒那麼好糊弄。"
他頓了一拍，目光從楊輝臉上移回楊安。
"但如果要先解決楊安才能與你斗——那就來。"
"嗖。"
魚線破空，魚鉤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進水中。不是錨進魚身，是卡進了一頭四十萬斤牛角草魚的嘴裡——鉤尖正正好好掛在魚唇內側，跟它自己咬餌上鉤一模一樣。
"錨至正口也是本事。"釣道藏單手持竿，竿身微微彎著，水面下的牛角草魚被釘在原地，連翻都翻不動。"該你了，楊安。"
楊安點了點頭，沒多話。魚竿抽出，雙手持握，腦海里把釣道藏剛才那一下過了兩遍——出竿角度、腕部發力、鉤尖落點。然後甩出去。
鉤落水中。
幾乎同一瞬間，一股蠻力從水下反衝上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魚線繃得嗡嗡響，整根竿子彎成一張滿弓。
楊安雙腳扎穩，腰往下沉，硬生生把竿子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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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放水？"他盯著水面，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看不起我嗎？"
釣道藏單手持竿，連姿勢都沒變："大概一百零九萬斤的實力嗎。你的天賦不錯，但依舊得我放水你才能與我抗衡。"
楊安沒回嘴。
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天邊那片晚霞。
橘紅色的光鋪在河面上，鋪在他臉上，鋪在竿身的紋路里。
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周圍的景物全變了——腳下不再是濕滑的岩石，頭頂不再是晚霞，而是雲層之上。無邊無際的白色雲海托著一輪正在下沉的夕陽，金紅色的光從地平線那頭潑過來，燙得人睜不開眼。
他深吸一口氣。
又閉眼
再睜開——一切恢復正常。岩石還是那塊岩石，河水還是那條河水，晚霞還是那片晚霞。
"原來只要這樣，禁忌版夕照釣法就不會有副作用了。"
他嘴角微微一扯。
"那便試試。"
腳下那塊被水浸得發黑的岩石上，光芒驟然亮起。
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形大陣轟然展開，橘黃色的光紋在石面上刻出繁複的線路——那顏色不是普通的黃，是夕陽快沉下去時那種熔金一樣的、帶著一點焦灼感的橘。大陣的光芒不刺眼，但周圍的空氣被烤得微微扭曲，像盛夏柏油馬路上升起的熱浪。
"夕照釣法·禁忌·熔金拋綸！"
大陣紋路流轉，兩道和楊安一模一樣的能量虛影在陣法另外兩個尖端凝聚成形。三道身影，六隻手，同時握住那根魚竿。
下一瞬——
三道身影的動作完美同步。雙臂肌肉繃到極限，釣竿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道帶著金光朝著地面狠狠砸落。
"轟！！！"
水面炸開，牛角草魚被那股力量從水下硬生生扯得跳起來半丈高，又重重摔回去。釣道藏腳下的礁石裂了一道縫，他整個人被拉動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單手持竿，沒動第二下。
釣道藏偏過頭，目光越過河面，落在遠處站在楊雪旁邊的楊諾身上，又轉回來盯著楊安："夕陽之力？這是什麼力量？基礎威力似乎比我認識的'夕照釣法·禁忌·熔金拋綸'更強一些。之前你妹妹楊諾用的時候，明顯做不到這一步——似乎是因為這個'夕陽之力'。你怎麼做到的？"
楊安搖了搖頭，魚竿在掌心裡轉了半圈："並非所有的底牌都要告訴他人。"
他腳下大陣再次亮起，橘黃色光芒比剛才濃了一倍。
"夕陽之力·加持。夕照釣法·禁忌·熔金拋綸——三連破！"
這一次，陣法紋路連閃三次。三道虛影各自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拋綸動作，三股力量疊加在一起，像三記重錘先後砸在同一面鼓上。水面被連續三波衝擊波掀起來又壓下去，河底的淤泥翻上來，整片水域變成了渾濁的棕黃色。
釣道藏這次退了半步。
魚線在他掌心裡繃得幾乎要斷，竿身彎到極限，但他還是單手穩住了。
"是嗎。三連破，連續施展三次嗎？"他舔了下嘴唇，眼底終於有了點興味，"那就一較高下——"
魚竿在他手裡猛地一抖，銀白色的能量從竿身上湧出來，像一條銀色的河倒灌進魚線里。
"銀海十八釣·第十六釣·銀海吞象釣！"
……
龍骨灣
風腥得發苦。
塵歸龍鯉的身軀浮在水面上，六千萬斤的體量把周圍的海水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鱗片一層疊一層，金紅、漆黑、暗紅三種顏色攪在一起，像打翻的顏料罐里伸出一隻爪子。
突然——
橙光從它體內爆出來。
緊接著是金光。
兩色交織，像有人在水底點了一把火。光芒散去之後，那團混亂的顏色全部收攏、重組，最終定格為一種統一的、亮橘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甲上都多了一道金色龍紋，細細的，像用金粉描上去的，在日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完全體。魚型狀態。
塵歸龍鯉微微側了側頭，橘色豎瞳眯起來，看著天邊："陽光有點刺眼了……雖然現在是晚霞時分。不知今夕是何年。"
祂的視線從天空收回來，掃向岸上四個人。
釣紅塵坐在礁石上喘氣，白髮被汗浸透貼在額角。殺仙攥著魚竿，小臂上的綠紋鼓得像要裂開。柔君第二根短竿已經抽出來了，但沒甩。無殤站在礁石最高處，暗金短竿插在腰間，兩手空著，低頭看著水面。
"這麼久了，釣魚佬還是與螻蟻一樣大小。"
祂的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是從水面、從礁石、從四個人的骨頭縫裡同時響起來的，低沉、緩慢，帶著一種古老的、不容置疑的腔調。
"紅塵錦鯉、吞天錦鯉、鴻運錦鯉這三位功臣將吾復活，可汝等卻那樣折磨他們。"橘色豎瞳里的光冷了一度，"吾有必要為其出頭。讓吾想想，該給汝等定何罪。"
祂沉默了幾息，身軀在水面緩緩遊動，像在思考。
柔君嘴角抽了一下，壓低聲音："這傻帽在幹什麼？"
塵歸龍鯉停了。
橘色豎瞳精準地鎖定柔君。
"犯人。吾能聽懂人類語言。"
柔君："……"
塵歸龍鯉轉過身，面對岸上四人，身軀微微抬起，像一條蛇從水裡昂起頭。
"很好，對法官如此不敬。"祂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玩味，"判汝等面朝大海跪拜七千七百四十九天，來還汝等所造成的罪惡。立刻執行。"
殺仙的臉色沉下去，魚竿猛地甩出去——魚鉤劃破空氣，直奔塵歸龍鯉的鱗甲。
"鐺。"
鉤尖撞在橘色鱗片上，被彈開了。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塵歸龍鯉嘖了一聲。
"汝以為汝還能高高在上。現在的規則由吾制定——不是汝要吾咬鉤，吾就得咬，而是吾想咬，汝才能拋竿。"
祂在水面轉了個圈，金紋在鱗甲上流動。
"而吾也不想讓這場好戲太早結束。"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閃過。
六千萬斤的橘色魚身消失了。
礁石對岸多了一個人。
金髮，橘色豎瞳，身穿柿子黃色俠服，腰間掛著一根龍紋金竿。身形修長，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站在那裡像一尊從古畫裡走出來的少年將軍。
"很久沒用這個人型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握攏，"還得多虧當年那個叫墨韻的天才人族，吾等七皇才能擁有人型之力。不知其後代有沒有斷。"
他抬起頭，橘色豎瞳掃過岸上四人。
"拋竿拔河。讓吾見識一下，人族的後代能否讓吾提起興趣。"
龍紋金竿在他掌心裡轉了一圈。
"輸的一方——會死。"
晚霞把整條河面燒成了一鍋滾燙的蜜。
釣道藏站在東岸，魚竿扛在肩上，看著對岸那個背著手望天的少年。他嘴角抽了一下："我沒想跟你單挑——他怎麼讓你上場？"
目光越過楊安的肩膀，投向遠處樹蔭底下坐著的楊輝。
"你……為了隱藏實力，讓兒子上場？"
楊輝端著杯茶，慢悠悠吹了吹浮沫，抬眼笑了一下："大人呀，你怎麼就聽不懂話呀？我實在沒有強悍的實力，上場之後，還不是被壓著打？與其我挨打，不如讓楊安磨練一下自己。"
"……"
對岸的楊安沒理兩人的嘴仗。他仰著頭，看著天邊那片快要燒盡的橘紅色，腦子裡翻出幾個小時前在老陳頭茶樓里他爹說的話——
"嘗試一下吧，好好感悟夕陽的力量，這才是夕照釣法的使用關鍵。"
他嘆了口氣，把魚竿從背後解下來，在手裡轉了半圈。
"我一直想看看我跟你的差距，正好借用這次機會，試一次。"
身後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蚩夢咬了口蘋果，嚼了兩下，笑眯眯地看著河兩岸的對峙："堂堂絕釣會會長的兒子，竟然不敢跟一個普通家主的兒子對戰嗎？就這麼想跟一個普通家主打？可你要是連他的兒子都打不了，談何跟他打？"
楊輝立刻接話，茶盞往石桌上一擱："就是說，我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家主，只能讓我這有點天賦的兒子來替父從軍了。"
釣道藏冷笑一聲，魚竿往掌心裡一磕："普通家主能一招秒掉擁有兩千萬斤實力的墨鏡？我可沒那麼好糊弄。"
他頓了一拍，目光從楊輝臉上移回楊安。
"但如果要先解決楊安才能與你斗——那就來。"
"嗖。"
魚線破空，魚鉤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進水中。不是錨進魚身，是卡進了一頭四十萬斤牛角草魚的嘴裡——鉤尖正正好好掛在魚唇內側，跟它自己咬餌上鉤一模一樣。
"錨至正口也是本事。"釣道藏單手持竿，竿身微微彎著，水面下的牛角草魚被釘在原地，連翻都翻不動。"該你了，楊安。"
楊安點了點頭，沒多話。魚竿抽出，雙手持握，腦海里把釣道藏剛才那一下過了兩遍——出竿角度、腕部發力、鉤尖落點。然後甩出去。
鉤落水中。
幾乎同一瞬間，一股蠻力從水下反衝上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魚線繃得嗡嗡響，整根竿子彎成一張滿弓。
楊安雙腳扎穩，腰往下沉，硬生生把竿子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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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放水？"他盯著水面，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看不起我嗎？"
釣道藏單手持竿，連姿勢都沒變："大概一百零九萬斤的實力嗎。你的天賦不錯，但依舊得我放水你才能與我抗衡。"
楊安沒回嘴。
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天邊那片晚霞。
橘紅色的光鋪在河面上，鋪在他臉上，鋪在竿身的紋路里。
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周圍的景物全變了——腳下不再是濕滑的岩石，頭頂不再是晚霞，而是雲層之上。無邊無際的白色雲海托著一輪正在下沉的夕陽，金紅色的光從地平線那頭潑過來，燙得人睜不開眼。
他深吸一口氣。
又閉眼
再睜開——一切恢復正常。岩石還是那塊岩石，河水還是那條河水，晚霞還是那片晚霞。
"原來只要這樣，禁忌版夕照釣法就不會有副作用了。"
他嘴角微微一扯。
"那便試試。"
腳下那塊被水浸得發黑的岩石上，光芒驟然亮起。
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形大陣轟然展開，橘黃色的光紋在石面上刻出繁複的線路——那顏色不是普通的黃，是夕陽快沉下去時那種熔金一樣的、帶著一點焦灼感的橘。大陣的光芒不刺眼，但周圍的空氣被烤得微微扭曲，像盛夏柏油馬路上升起的熱浪。
"夕照釣法·禁忌·熔金拋綸！"
大陣紋路流轉，兩道和楊安一模一樣的能量虛影在陣法另外兩個尖端凝聚成形。三道身影，六隻手，同時握住那根魚竿。
下一瞬——
三道身影的動作完美同步。雙臂肌肉繃到極限，釣竿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道帶著金光朝著地面狠狠砸落。
"轟！！！"
水面炸開，牛角草魚被那股力量從水下硬生生扯得跳起來半丈高，又重重摔回去。釣道藏腳下的礁石裂了一道縫，他整個人被拉動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單手持竿，沒動第二下。
釣道藏偏過頭，目光越過河面，落在遠處站在楊雪旁邊的楊諾身上，又轉回來盯著楊安："夕陽之力？這是什麼力量？基礎威力似乎比我認識的'夕照釣法·禁忌·熔金拋綸'更強一些。之前你妹妹楊諾用的時候，明顯做不到這一步——似乎是因為這個'夕陽之力'。你怎麼做到的？"
楊安搖了搖頭，魚竿在掌心裡轉了半圈："並非所有的底牌都要告訴他人。"
他腳下大陣再次亮起，橘黃色光芒比剛才濃了一倍。
"夕陽之力·加持。夕照釣法·禁忌·熔金拋綸——三連破！"
這一次，陣法紋路連閃三次。三道虛影各自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拋綸動作，三股力量疊加在一起，像三記重錘先後砸在同一面鼓上。水面被連續三波衝擊波掀起來又壓下去，河底的淤泥翻上來，整片水域變成了渾濁的棕黃色。
釣道藏這次退了半步。
魚線在他掌心裡繃得幾乎要斷，竿身彎到極限，但他還是單手穩住了。
"是嗎。三連破，連續施展三次嗎？"他舔了下嘴唇，眼底終於有了點興味，"那就一較高下——"
魚竿在他手裡猛地一抖，銀白色的能量從竿身上湧出來，像一條銀色的河倒灌進魚線里。
"銀海十八釣·第十六釣·銀海吞象釣！"
……
龍骨灣
風腥得發苦。
塵歸龍鯉的身軀浮在水面上，六千萬斤的體量把周圍的海水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鱗片一層疊一層，金紅、漆黑、暗紅三種顏色攪在一起，像打翻的顏料罐里伸出一隻爪子。
突然——
橙光從它體內爆出來。
緊接著是金光。
兩色交織，像有人在水底點了一把火。光芒散去之後，那團混亂的顏色全部收攏、重組，最終定格為一種統一的、亮橘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甲上都多了一道金色龍紋，細細的，像用金粉描上去的，在日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完全體。魚型狀態。
塵歸龍鯉微微側了側頭，橘色豎瞳眯起來，看著天邊："陽光有點刺眼了……雖然現在是晚霞時分。不知今夕是何年。"
祂的視線從天空收回來，掃向岸上四個人。
釣紅塵坐在礁石上喘氣，白髮被汗浸透貼在額角。殺仙攥著魚竿，小臂上的綠紋鼓得像要裂開。柔君第二根短竿已經抽出來了，但沒甩。無殤站在礁石最高處，暗金短竿插在腰間，兩手空著，低頭看著水面。
"這麼久了，釣魚佬還是與螻蟻一樣大小。"
祂的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是從水面、從礁石、從四個人的骨頭縫裡同時響起來的，低沉、緩慢，帶著一種古老的、不容置疑的腔調。
"紅塵錦鯉、吞天錦鯉、鴻運錦鯉這三位功臣將吾復活，可汝等卻那樣折磨他們。"橘色豎瞳里的光冷了一度，"吾有必要為其出頭。讓吾想想，該給汝等定何罪。"
祂沉默了幾息，身軀在水面緩緩遊動，像在思考。
柔君嘴角抽了一下，壓低聲音："這傻帽在幹什麼？"
塵歸龍鯉停了。
橘色豎瞳精準地鎖定柔君。
"犯人。吾能聽懂人類語言。"
柔君："……"
塵歸龍鯉轉過身，面對岸上四人，身軀微微抬起，像一條蛇從水裡昂起頭。
"很好，對法官如此不敬。"祂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玩味，"判汝等面朝大海跪拜七千七百四十九天，來還汝等所造成的罪惡。立刻執行。"
殺仙的臉色沉下去，魚竿猛地甩出去——魚鉤劃破空氣，直奔塵歸龍鯉的鱗甲。
"鐺。"
鉤尖撞在橘色鱗片上，被彈開了。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塵歸龍鯉嘖了一聲。
"汝以為汝還能高高在上。現在的規則由吾制定——不是汝要吾咬鉤，吾就得咬，而是吾想咬，汝才能拋竿。"
祂在水面轉了個圈，金紋在鱗甲上流動。
"而吾也不想讓這場好戲太早結束。"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閃過。
六千萬斤的橘色魚身消失了。
礁石對岸多了一個人。
金髮，橘色豎瞳，身穿柿子黃色俠服，腰間掛著一根龍紋金竿。身形修長，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站在那裡像一尊從古畫裡走出來的少年將軍。
"很久沒用這個人型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握攏，"還得多虧當年那個叫墨韻的天才人族，吾等七皇才能擁有人型之力。不知其後代有沒有斷。"
他抬起頭，橘色豎瞳掃過岸上四人。
"拋竿拔河。讓吾見識一下，人族的後代能否讓吾提起興趣。"
龍紋金竿在他掌心裡轉了一圈。
"輸的一方——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