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鈦骨雷鱗，手套渡厄
乾元島。
六年前那場"不知名天才"掀起的科技潮，在這裡落得最徹底。
整座島不再是青石古殿、飛檐懸鈴的舊模樣，而是一大片流線型的銀灰色建築群，像某種巨獸的脊骨橫臥在海面上。
能源塔在島心無聲旋轉，淡藍色的光膜罩著全島，把鹹濕的海風濾得乾乾淨淨。
絕釣會大殿，以前叫"議事堂"，現在掛了個新牌子——戰術指揮與科技融合中心。名字長了三倍，味道完全變了。
大殿中下層，一圈弧形席位。龍星寒坐在第四席，黑白雙色外套松松垮著，袖口蹭了點墨跡，是剛才翻圖紙蹭的。他手裡捏著一塊半透明的任務板，指尖在上面劃，光幕一行行往下掉。
"嘖。"他翻了一頁，"找苗子、點科技、滿大陸追那幫找八王復活信物的瘋子……事兒比九萬年前還多。"
上方王座，光線稍微暗一點。會長坐在那兒，整個人像是融在光里，看不清臉，只有聲音沉得像從地底傳上來。
"還有九年。"王座上的聲音說，"必須儘快提升整體實力。葬眾生組織，現在開始用鈦合金技術造魚了。"
龍星寒動作停了一下，抬眼。
"鈦合金……魚？"
"外殼。骨架。仿生鱗片。"會長語氣很平"他們給魚嵌了鈦合金外殼，身軀極為堅硬。不是天然的東西了。"
龍星寒盯著任務板看了兩秒，然後直接把板往桌上一扣，起身。
"我先去找點苗子。腦子不夠用了，再盯著這些圖紙，我怕哪天直接睡死過去。"他擺擺手，人已經往殿外走，"先走了，會長。"
腳步聲很輕，但很快。黑白衣角一晃，人就出了門。
王座上，光幕里的那道身影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也對……活了九萬年，確實不能用腦過度。猝死就不好了。"
——
同一片大陸，另一端。
墜天山脈深處，南陰湖。
這湖跟名字一樣，陰。水面一年四季飄著一層薄灰霧，像沒散乾淨的煙。雷聲不來自天上，來自湖心。
八十萬斤的雷電鰱鱅，已經在這裡鬧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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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上，四根釣線繃得像四根快要斷裂的鋼絲。線那頭，每一次水花翻湧，都帶著一股焦臭味。
墨無竿在最前面，白色外套被水濺得濕透，貼在背上。他雙手死死握竿，釣竿彎得幾乎貼地。
"渡天釣法·七釣·潮汐引！"
他低吼著，道韻一層層往外推，像漲潮，想把水裡那股瘋勁往回卷。可卸了半天力，人還在抖。
"發力啊！"他側頭吼，"怎麼感覺你們沒出力——"
楊雪在另一側，青色短外套被汗浸得顏色更深。她指尖發白，咬著牙，釣線在掌心勒出的血痕剛癒合一點，又被扯開。
"夕照釣法·六釣·昏天鎖境！"她聲音已經有點虛，"已經用全力了……八十萬斤，對我們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血虐在最後，淡紅襯衫，整個人往後仰著，雙腳蹬在一塊石頭上，像在拔河。
"赤血釣法·四釣·赤峰甲！"他罵罵咧咧，"早就說別來釣這頭，非不聽。楊安還沒來嗎？一天前就打電話催他了，他還沒來？一定要等咱們死了才來啊！"
"武清那傢伙說去'探路'，結果人影都沒了。"血崩又挨了一記從湖底竄上來的電光，滋啦一聲，半邊身子麻得抽搐，"等他回來，老子把他塞魚嘴裡。"
"省點力氣吧。"楊雪喘了口氣，眼皮跳得厲害，"前幾次差點給我電死……下一次雷擊要來了。"
話音剛落——
轟！
湖心炸開一團藍白電光，水柱衝起十幾丈，雷弧順著釣線直接往岸上竄。
四個人同時悶哼一聲，虎口發麻，差點脫手。
就在這瞬間——
一道影子從側後方落下，很輕，像一片布掉在地上。
那人穿著藍色襯衫，身形瘦高，落地連灰都沒揚。他手裡抓著一摞東西，看也不看，挨個往四人懷裡一扔。
"絕緣的。戴上。"
聲音很平，帶點剛跑完步的喘。
四人下意識接住——是一雙深灰色的手套，表面有細密的網格紋路，摸著像皮又像金屬。
血崩第一個罵出來，手套都還沒戴好："武清！你剛才死哪去了！我們差點被電死，你知不知道！"
武清沒回頭，自己掏出一副戴上，順手把釣竿往地上一杵。
"去看了眼鬼面鰱魚與噬魂鰱魚在哪兒。"他側過臉，露出一隻沒什麼溫度的眼睛，"還有，葬眾生組織有一個叫盲鬼的傢伙，已經到附近了，別在這條魚上浪費太長時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你們那個叫楊安的朋友剛才打電話說——他還在忙。讓我們先別死。"
湖面的雷光又開始聚攏。霧氣被壓得更低。
五個人同時戴緊手套，握竿，身體前壓。
風從墜天山脈深處刮過來，帶著一股金屬和焦糊混在一起的味道。
八十萬斤的雷電鰱鱅，在水底下，又甩了一次尾。
六年前那場"不知名天才"掀起的科技潮，在這裡落得最徹底。
整座島不再是青石古殿、飛檐懸鈴的舊模樣，而是一大片流線型的銀灰色建築群，像某種巨獸的脊骨橫臥在海面上。
能源塔在島心無聲旋轉，淡藍色的光膜罩著全島，把鹹濕的海風濾得乾乾淨淨。
絕釣會大殿，以前叫"議事堂"，現在掛了個新牌子——戰術指揮與科技融合中心。名字長了三倍，味道完全變了。
大殿中下層，一圈弧形席位。龍星寒坐在第四席，黑白雙色外套松松垮著，袖口蹭了點墨跡，是剛才翻圖紙蹭的。他手裡捏著一塊半透明的任務板，指尖在上面劃，光幕一行行往下掉。
"嘖。"他翻了一頁，"找苗子、點科技、滿大陸追那幫找八王復活信物的瘋子……事兒比九萬年前還多。"
上方王座，光線稍微暗一點。會長坐在那兒，整個人像是融在光里，看不清臉，只有聲音沉得像從地底傳上來。
"還有九年。"王座上的聲音說，"必須儘快提升整體實力。葬眾生組織，現在開始用鈦合金技術造魚了。"
龍星寒動作停了一下，抬眼。
"鈦合金……魚？"
"外殼。骨架。仿生鱗片。"會長語氣很平"他們給魚嵌了鈦合金外殼，身軀極為堅硬。不是天然的東西了。"
龍星寒盯著任務板看了兩秒，然後直接把板往桌上一扣，起身。
"我先去找點苗子。腦子不夠用了，再盯著這些圖紙，我怕哪天直接睡死過去。"他擺擺手，人已經往殿外走，"先走了，會長。"
腳步聲很輕，但很快。黑白衣角一晃，人就出了門。
王座上，光幕里的那道身影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也對……活了九萬年，確實不能用腦過度。猝死就不好了。"
——
同一片大陸，另一端。
墜天山脈深處，南陰湖。
這湖跟名字一樣，陰。水面一年四季飄著一層薄灰霧，像沒散乾淨的煙。雷聲不來自天上，來自湖心。
八十萬斤的雷電鰱鱅，已經在這裡鬧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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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上，四根釣線繃得像四根快要斷裂的鋼絲。線那頭，每一次水花翻湧，都帶著一股焦臭味。
墨無竿在最前面，白色外套被水濺得濕透，貼在背上。他雙手死死握竿，釣竿彎得幾乎貼地。
"渡天釣法·七釣·潮汐引！"
他低吼著，道韻一層層往外推，像漲潮，想把水裡那股瘋勁往回卷。可卸了半天力，人還在抖。
"發力啊！"他側頭吼，"怎麼感覺你們沒出力——"
楊雪在另一側，青色短外套被汗浸得顏色更深。她指尖發白，咬著牙，釣線在掌心勒出的血痕剛癒合一點，又被扯開。
"夕照釣法·六釣·昏天鎖境！"她聲音已經有點虛，"已經用全力了……八十萬斤，對我們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血虐在最後，淡紅襯衫，整個人往後仰著，雙腳蹬在一塊石頭上，像在拔河。
"赤血釣法·四釣·赤峰甲！"他罵罵咧咧，"早就說別來釣這頭，非不聽。楊安還沒來嗎？一天前就打電話催他了，他還沒來？一定要等咱們死了才來啊！"
"武清那傢伙說去'探路'，結果人影都沒了。"血崩又挨了一記從湖底竄上來的電光，滋啦一聲，半邊身子麻得抽搐，"等他回來，老子把他塞魚嘴裡。"
"省點力氣吧。"楊雪喘了口氣，眼皮跳得厲害，"前幾次差點給我電死……下一次雷擊要來了。"
話音剛落——
轟！
湖心炸開一團藍白電光，水柱衝起十幾丈，雷弧順著釣線直接往岸上竄。
四個人同時悶哼一聲，虎口發麻，差點脫手。
就在這瞬間——
一道影子從側後方落下，很輕，像一片布掉在地上。
那人穿著藍色襯衫，身形瘦高，落地連灰都沒揚。他手裡抓著一摞東西，看也不看，挨個往四人懷裡一扔。
"絕緣的。戴上。"
聲音很平，帶點剛跑完步的喘。
四人下意識接住——是一雙深灰色的手套，表面有細密的網格紋路，摸著像皮又像金屬。
血崩第一個罵出來，手套都還沒戴好："武清！你剛才死哪去了！我們差點被電死，你知不知道！"
武清沒回頭，自己掏出一副戴上，順手把釣竿往地上一杵。
"去看了眼鬼面鰱魚與噬魂鰱魚在哪兒。"他側過臉，露出一隻沒什麼溫度的眼睛，"還有，葬眾生組織有一個叫盲鬼的傢伙，已經到附近了，別在這條魚上浪費太長時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你們那個叫楊安的朋友剛才打電話說——他還在忙。讓我們先別死。"
湖面的雷光又開始聚攏。霧氣被壓得更低。
五個人同時戴緊手套，握竿，身體前壓。
風從墜天山脈深處刮過來，帶著一股金屬和焦糊混在一起的味道。
八十萬斤的雷電鰱鱅，在水底下，又甩了一次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