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雙天對撞，血獄碎骨
血崩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沉鐵砸進湍急的河流里，濺不起浪花，卻讓整條千鈞巨河都顯得滯重了幾分。
墨無竿執竿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瞳孔深處，那抹古井無波的平靜被瞬間打破，掠過一絲極細微的驚詫。自創釣法，意味著對方已摸到了「道」的門檻，這已非蠻力可概全。但他並未慌張，身為峰山第一天驕，千萬次苦修鑄就的根基讓他即便在驚濤中也穩如磐石。
「嗤——」
兩道烏光幾乎是同時破空，兩根釣線在空中交錯，鉤尖互鎖，咬合聲清脆得刺耳。力道，在這一刻貫通。
「準備好迎接轟炸了嗎？」血崩感受著釣線傳來的、屬於同階強者的沉穩拉力，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他臂肌虬結，暗紅道韻順著竿身奔涌而出，竟在竿身表面勾勒出幾朵妖異的血色花痕。
「赤血釣法·三釣·裂花劫！」
「赤血釣法·二釣·纓血襲！」
組合技！血色勁氣如兩頭狂蟒，一前一後，一炸一刺，隔著寬闊河面悍然轟向對岸！
墨無竿面色沉凝，面對這開門見山的兇猛爆發，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應對。腳下岸石無聲碎裂，他身形穩如山嶽，釣竿橫攔，道韻層疊而出。
「渡天釣法·一釣·玄泉破！」
「渡天釣法·一釣·玄泉破！」
兩聲沉喝，兩重山嶽般的鎮壓之力憑空而生，如古井深潭，硬生生將那兩股狂暴的血蟒攔腰截斷、碾碎。第一波交鋒，水花炸起十丈，氣浪翻卷，兩人腳下的岸石皆是一片蛛網密布，卻誰也沒能逼退誰半步。
「呵……」血崩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濃郁，那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剛開始就用自創釣法？未免有點心急，或者說……你墨家的第一天驕，也就只會用這一套『渡天』的把戲？」
言語如刀，試圖切削對方的道心。
墨無竿不答，只是將釣竿又抵實了三分，竿尾深深嵌入石縫。這份沉默的堅韌，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回擊。
「嘖，無趣。」
血崩輕嘖一聲，眼底戲謔漸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酷的認真。他周身張揚的血色勁氣驟然內斂，如同被釣竿本身吞噬。那根暗紅色的釣竿，色澤瞬間變得深沉如凝固的血漿，竿身內部甚至有暗流涌動，發出細微的、如同岩漿翻滾的咕嚕聲。一股比「裂花劫」更加凝練、更加致命、也更具毀滅性的氣息，開始瀰漫開來。
「赤血釣法·第五釣·百血殺！」
這一擊，是赤崗此前與單鋒死斗時的壓箱底絕學，此刻由血崩施展，威力更盛！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股仿佛能抽乾河水的恐怖吸力，順著釣線，直鎖墨無竿的根基！
墨無竿甚至能感到特製的釣線在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的悲鳴。他來不及細想，低吼一聲，腳下猛地踏碎腳下一塊凸起的岩石，身形不退反進，竟迎著那股毀滅性的吸力逆沖而上！
「渡天釣法·二釣·鎮江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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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竿自下而上悍然掄起，道韻如山巒疊嶂，層層加固，試圖將那股要撕碎一切的凶戾之氣鎖死、鎮壓在原地！兩股極致的力量在釣線上瘋狂對沖，最終——
「嘭！」
一聲悶響，墨無竿身形微震，嘴角溢出一縷淡紅色的血絲，但那「百血殺」的力道，確確實實被他那如山嶽般的「鎮江紋」硬生生格擋、消磨了大半。
而反震之力順著釣線回傳，血崩亦是不好受，虎口崩裂，一絲鮮血沿著暗紅竿身淌下，被瞬間吸收殆盡，算是被自己的招式副作用所傷。
「不是，你到底行不行啊？」血崩看著自己竿身上消失的血跡，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難道真就只會這幾招？」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竟是故技重施，一道凝練的血矛再度射出：「赤血釣法·二釣·纓血襲！」
墨無竿面無表情，甚至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回應他的依舊是那樸實無華、卻堅不可摧的一擊：「知道什麼叫一招練至極致嗎？渡天釣法·一釣·玄泉破！」
又一次硬撼，平分秋色。
「嘖。」血崩徹底失去了耐心，臉上的戲謔徹底凍結，「好吧，是我高看你了！那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鋪天蓋地！」
他竟不再保留，接連三道殺招毫無間隙地轟出：「赤血釣法·裂花劫！赤血釣法·赤落傷！赤血釣法·纓血襲！」
三色血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毀滅大網，撕裂空氣，發出鬼哭般的尖嘯，籠罩而下！這是要將對手的防禦一寸寸碾碎的打法！
墨無竿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厲色。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他依舊沒有變換招式，只是將體內道韻催動到了極致，釣竿連續三次重重砸落！
「渡天釣法·一釣·玄泉破！」
「渡天釣法·一釣·玄泉破！」
「渡天釣法·一釣·玄泉破！」
三聲爆鳴幾乎疊成一聲！河岸兩邊的觀戰者甚至產生了幻覺，仿佛看到了三座大山憑空砸落，硬生生將那張血色大網釘死在半空！衝擊波將河面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又在下一瞬反彈，掀起滔天巨浪！
又是難分秋色！
但這一次，血崩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他死死盯著對岸那個依舊站得筆直、仿佛一座移動堡壘般令人絕望的身影，眼底最後一絲輕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野獸般的凶戾和……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竟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仿佛肺腑都受了傷。他雙手死死握住釣竿，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色，竿身那暗紅的光澤開始不規則地蠕動、沸騰，仿佛有什麼沉睡在血液深處的活物，正在被強行喚醒。
「好吧，看來光靠這些雜碎是啃不動你這塊硬骨頭了……」他低聲自語，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甚至是從血盆大口裡擠出來的，「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自創』！」
他猛地抬頭，雙眼之中，血色與暗紅交織，爆發出駭人的光芒，瞳孔深處仿佛有兩座血獄在同時開門！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恐怖、都要詭異、都要令人心悸的氣息，從他身上、從釣竿上、甚至從腳下的河水裡，瘋狂地瀰漫開來！
那不再是赤血釣法的任何一種已知變化，那是一種全新的、帶著血獄腐臭與白骨摩擦聲息的、仿佛能碾碎一切生靈骨骸的道韻！
「自創·血獄釣法·碎骨錚鳴！」
十個字，如同十道喪鐘，敲響在千鈞巨河之上。
隨著這聲低吼，整條大河仿佛都在哀鳴。無數冤魂般的虛影在血光中沉浮，發出無聲卻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血崩手中的釣竿，此刻已徹底脫離了「釣具」的範疇，它更像是一柄從血獄深處拖出的、專門用於執行粉碎刑罰的凶兵！竿身彎曲出一個不自然的弧度，上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慘白的骨紋，那「錚鳴」之聲，正是無數骸骨在道韻擠壓下發出的、令人牙酸的破裂音！
這一擊，不再是力量的比拼，而是對「釣」這一概念本身的某種褻瀆與重構！它要釣起的，不是魚，而是敵手的道基與性命！
墨無竿的瞳孔，終於劇烈地震動了一下。他感到釣線傳來的，不再是單純的力道，而是一種……正在瘋狂啃噬他道韻根基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感」！那股力量帶著一種腐朽萬物的死寂，正試圖順著釣線，腐蝕他的「渡天」道韻！
不能再守了。
墨無竿深吸一口氣，周身那原本沉穩如山嶽的道韻，驟然間發生了質變。他沒有選擇更華麗的招式，而是將畢生所學、所悟，盡數灌注於這一擊之中。他手中的釣竿不再是鎮壓之山，而化作了亘古長存的荒蕪本身。
「渡天釣法·三釣·剎那荒！」
剎那之間，河岸兩側的時間仿佛都凝滯了。一股絕對的、寂滅的「荒蕪」之意，以墨無竿為中心轟然爆發！那不是黑暗，不是虛無，而是如同古剎荒原、萬古長夜般的那種「空」。它不生萬物，亦不滅萬物，它只是「在」那裡，冷漠地見證一切生滅。
以「荒蕪」迎「碎骨」，以「寂滅」對「血獄」！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達到此界巔峰的自創道韻，在千鈞巨河之上，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圈肉眼可見的、灰白色的衝擊波，貼著河面以恐怖的速度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河水瞬間被排空，露出底下濕滑、布滿怪石的河床，又在下一瞬被更洶湧、因撞擊而產生的巨浪狠狠吞沒！
岸邊觀戰的所有人，無論是峰山還是赤崗，在這一刻都感到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呼吸停滯，靈魂顫慄。楊安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那抹興味終於化為了一絲真正的凝重。
墨無竿執竿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瞳孔深處，那抹古井無波的平靜被瞬間打破，掠過一絲極細微的驚詫。自創釣法，意味著對方已摸到了「道」的門檻，這已非蠻力可概全。但他並未慌張，身為峰山第一天驕，千萬次苦修鑄就的根基讓他即便在驚濤中也穩如磐石。
「嗤——」
兩道烏光幾乎是同時破空，兩根釣線在空中交錯，鉤尖互鎖，咬合聲清脆得刺耳。力道，在這一刻貫通。
「準備好迎接轟炸了嗎？」血崩感受著釣線傳來的、屬於同階強者的沉穩拉力，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他臂肌虬結，暗紅道韻順著竿身奔涌而出，竟在竿身表面勾勒出幾朵妖異的血色花痕。
「赤血釣法·三釣·裂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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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合技！血色勁氣如兩頭狂蟒，一前一後，一炸一刺，隔著寬闊河面悍然轟向對岸！
墨無竿面色沉凝，面對這開門見山的兇猛爆發，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應對。腳下岸石無聲碎裂，他身形穩如山嶽，釣竿橫攔，道韻層疊而出。
「渡天釣法·一釣·玄泉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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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沉喝，兩重山嶽般的鎮壓之力憑空而生，如古井深潭，硬生生將那兩股狂暴的血蟒攔腰截斷、碾碎。第一波交鋒，水花炸起十丈，氣浪翻卷，兩人腳下的岸石皆是一片蛛網密布，卻誰也沒能逼退誰半步。
「呵……」血崩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濃郁，那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剛開始就用自創釣法？未免有點心急，或者說……你墨家的第一天驕，也就只會用這一套『渡天』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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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竿不答，只是將釣竿又抵實了三分，竿尾深深嵌入石縫。這份沉默的堅韌，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回擊。
「嘖，無趣。」
血崩輕嘖一聲，眼底戲謔漸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酷的認真。他周身張揚的血色勁氣驟然內斂，如同被釣竿本身吞噬。那根暗紅色的釣竿，色澤瞬間變得深沉如凝固的血漿，竿身內部甚至有暗流涌動，發出細微的、如同岩漿翻滾的咕嚕聲。一股比「裂花劫」更加凝練、更加致命、也更具毀滅性的氣息，開始瀰漫開來。
「赤血釣法·第五釣·百血殺！」
這一擊，是赤崗此前與單鋒死斗時的壓箱底絕學，此刻由血崩施展，威力更盛！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股仿佛能抽乾河水的恐怖吸力，順著釣線，直鎖墨無竿的根基！
墨無竿甚至能感到特製的釣線在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的悲鳴。他來不及細想，低吼一聲，腳下猛地踏碎腳下一塊凸起的岩石，身形不退反進，竟迎著那股毀滅性的吸力逆沖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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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聲悶響，墨無竿身形微震，嘴角溢出一縷淡紅色的血絲，但那「百血殺」的力道，確確實實被他那如山嶽般的「鎮江紋」硬生生格擋、消磨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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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天釣法·一釣·玄泉破！」
「渡天釣法·一釣·玄泉破！」
「渡天釣法·一釣·玄泉破！」
三聲爆鳴幾乎疊成一聲！河岸兩邊的觀戰者甚至產生了幻覺，仿佛看到了三座大山憑空砸落，硬生生將那張血色大網釘死在半空！衝擊波將河面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又在下一瞬反彈，掀起滔天巨浪！
又是難分秋色！
但這一次，血崩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他死死盯著對岸那個依舊站得筆直、仿佛一座移動堡壘般令人絕望的身影，眼底最後一絲輕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野獸般的凶戾和……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竟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仿佛肺腑都受了傷。他雙手死死握住釣竿，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色，竿身那暗紅的光澤開始不規則地蠕動、沸騰，仿佛有什麼沉睡在血液深處的活物，正在被強行喚醒。
「好吧，看來光靠這些雜碎是啃不動你這塊硬骨頭了……」他低聲自語，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甚至是從血盆大口裡擠出來的，「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自創』！」
他猛地抬頭，雙眼之中，血色與暗紅交織，爆發出駭人的光芒，瞳孔深處仿佛有兩座血獄在同時開門！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恐怖、都要詭異、都要令人心悸的氣息，從他身上、從釣竿上、甚至從腳下的河水裡，瘋狂地瀰漫開來！
那不再是赤血釣法的任何一種已知變化，那是一種全新的、帶著血獄腐臭與白骨摩擦聲息的、仿佛能碾碎一切生靈骨骸的道韻！
「自創·血獄釣法·碎骨錚鳴！」
十個字，如同十道喪鐘，敲響在千鈞巨河之上。
隨著這聲低吼，整條大河仿佛都在哀鳴。無數冤魂般的虛影在血光中沉浮，發出無聲卻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血崩手中的釣竿，此刻已徹底脫離了「釣具」的範疇，它更像是一柄從血獄深處拖出的、專門用於執行粉碎刑罰的凶兵！竿身彎曲出一個不自然的弧度，上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慘白的骨紋，那「錚鳴」之聲，正是無數骸骨在道韻擠壓下發出的、令人牙酸的破裂音！
這一擊，不再是力量的比拼，而是對「釣」這一概念本身的某種褻瀆與重構！它要釣起的，不是魚，而是敵手的道基與性命！
墨無竿的瞳孔，終於劇烈地震動了一下。他感到釣線傳來的，不再是單純的力道，而是一種……正在瘋狂啃噬他道韻根基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感」！那股力量帶著一種腐朽萬物的死寂，正試圖順著釣線，腐蝕他的「渡天」道韻！
不能再守了。
墨無竿深吸一口氣，周身那原本沉穩如山嶽的道韻，驟然間發生了質變。他沒有選擇更華麗的招式，而是將畢生所學、所悟，盡數灌注於這一擊之中。他手中的釣竿不再是鎮壓之山，而化作了亘古長存的荒蕪本身。
「渡天釣法·三釣·剎那荒！」
剎那之間，河岸兩側的時間仿佛都凝滯了。一股絕對的、寂滅的「荒蕪」之意，以墨無竿為中心轟然爆發！那不是黑暗，不是虛無，而是如同古剎荒原、萬古長夜般的那種「空」。它不生萬物，亦不滅萬物，它只是「在」那裡，冷漠地見證一切生滅。
以「荒蕪」迎「碎骨」，以「寂滅」對「血獄」！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達到此界巔峰的自創道韻，在千鈞巨河之上，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圈肉眼可見的、灰白色的衝擊波，貼著河面以恐怖的速度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河水瞬間被排空，露出底下濕滑、布滿怪石的河床，又在下一瞬被更洶湧、因撞擊而產生的巨浪狠狠吞沒！
岸邊觀戰的所有人，無論是峰山還是赤崗，在這一刻都感到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呼吸停滯，靈魂顫慄。楊安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那抹興味終於化為了一絲真正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