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請求艦炮開火
瞄準手轉動方向機，
"方位一二零，距離一萬七，高低好！"
"放！"
三門150毫米岸防炮同時開火，掩體上的碎石讓震波抖下來。第一群炮彈落在潮潮號右舷八十米外，水柱豎起十幾米高。
張福順抓過測距儀。
"遠彈兩鏈，減兩個表尺！"
第二輪齊射，一發穿甲彈鑽進潮潮號艦舯，打穿已經炸爛的鍋爐艙壁。這艘半癱的驅逐艦往右一歪，甲板上的水兵往海里跳。
張福順放下測距儀，黑灰讓汗衝出兩道白印子，咧開嘴。
"接著打！穿甲彈全餵上！"
炮閂拉開，退殼鉤把空藥筒甩出來，砸在鋼板上叮噹亂滾。
裝填手抱起下一發穿甲彈，藥盤上的定重裝定環擰到十七，炮彈推進膛，藥包塞進去，炮閂哐當合上。
第三輪齊射又夾中兩發，潮潮號的艦艏扎進水裡，艦艉翹起來，螺旋槳露在水面上空轉。
嶗山坑道指揮部。
海圖釘在木板牆上，青島外海擺著兩組標記。紅色的日艦編隊擠在二十五海里線上，藍色的我軍編隊從東南壓過來，兩個箭頭之間還剩三十海里。
陸抗站在海圖前，鉛筆尖抵在兩個箭頭中間。
秦鋒掀門帘進來，電報紙上沾著雪沫。
"司令，機場轉來的電。109編隊已經在港區上空建立巡邏線，鳳翔號的飛機起不來，鬼子的偵察機敲掉了不少。"
"艦隊呢？"
"林峰半小時前發的信號，雷達接觸，主力距敵三十海里，航速三十二節，Z級在前衛展開。潛艇群二十八艘全部就位，兩道封鎖線。"
秦鋒把電報放在桌角，右手在褲腿上蹭了一下。
這是頭一回在海面上跟鬼子擺開陣勢打。陸地上的仗，從涿州打到蘭封，裝甲部隊和斯圖卡怎麼配合，閉著眼都能調。
海上不一樣。戰巡、袖珍戰列艦、潛艇幕拉到海面上對轟，炮彈怎麼飛、魚雷怎麼走、損管管不管用，沒經過實戰，誰心裡都沒底。
"斯圖卡和轟炸機群掛好彈了，祁海峰問什麼時候出擊。"
"讓他們等。"陸抗的鉛筆在紅藍箭頭之間敲了一下，"等林峰主力開炮，鬼子艦隊一亂，飛機再下去補。現在沖，火網太密，拿命換不划算。"
他轉頭看向通信兵。
"給張福順回電，夠得著的目標隨便打，夠不著的別浪費炮彈。"
東京，海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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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內光政把鹽澤幸一的電報拍在桌面上。
"德國造驅逐艦？五座120毫米主炮，航速三十六節？"
山本五十六站在窗邊，指間的香菸燒到濾嘴。他把煙摁滅，轉過身。
"Z級。1934年年型以後的遠洋驅逐艦，德意志海軍自己才裝備了不到二十艘。"
"不可能。"軍務局長佐藤一郎把電文抓起來又看一遍，"柏林跟咱們簽著反xx協定，希特勒就算私下塞坦克、塞飛機，驅逐艦這種主力艦隻怎麼送？
走印度洋還是太平洋？英國人的海軍會看不見？"
作戰部一個中佐小聲開口。
"也許不是德意志政府給的。陸抗在青島有船塢，"
"他拿什麼造？"佐藤一郎把電文摔在桌上，
"魯省的鋼鐵廠半年前才點火，連艦用鋼板都軋不出來，造驅逐艦？他連一根合格的主炮炮管都造不出來！"
房間裡吵成一團。
有人猜是從蘇聯人手裡買的舊艦，有人說德意志海軍退役的船改了塗裝，還有人翻出一戰檔案，說日德蘭的沉艦讓中國人撈上來修了修。
山本五十六沒搭腔。
他走回辦公桌，把鹽澤幸一的電報跟三個月前情報部門的《陸抗武裝力量評估報告》並排擺好。報告最後一行寫著：未見海軍艦艇。
紅鉛筆拿起來，在那行字下面畫了一道槓。
"給鹽澤回電。"
參謀翻開記錄本。
"第一，確認敵艦型號和數量，偵察機不夠就從鳳翔號多派。第二，"山本五十六頓了一下，"如果對方確有正規艦隊，允許你自行決斷，繼續作戰或撤退。"
米內光政抬起頭。
"撤退？"
"帝國海軍的戰列艦不能沉在青島外海。"山本五十六放下鉛筆，"這比丟幾艘驅逐艦難看一百倍。"
青島東南三十海里。
沙恩霍斯特號艦橋里，雷達螢屏的綠光映在每個人臉上。
掃描線勻速轉動，東北方向四個大光點排成一列，周圍一圈小信號。
雷達兵報出參數。
"目標距離兩萬八千米，方位零三五，航速十節，正在往北轉向，旗艦信號最大，判定為戰列艦榛名號。"
林峰俯身在海圖上，鉛筆標出敵艦航向。
"往北轉，想把艦艏對著咱們，減小受彈面積。"
航海長湊過來。
"將軍，他一直往北走會進淺水區，潛艇幕在南邊，"
"他不敢往裡走。"林峰的鉛筆點在獅子礁方位，"獅子礁水深七米，榛名吃水十米，進去就是擱淺。往北轉是拉距離，等鳳翔號的飛機。"
"信號兵，通知舍爾海軍上將號，跟我列單縱隊，主炮對準榛名。希佩爾和布呂歇爾分左右兩翼，瞄準愛宕和摩耶。輕巡、驅逐艦壓到兩翼前方，準備魚雷攻擊。"
螢光棒在艦橋外晃出一串信號。
各艦車鍾鈴聲同時響起來。沙恩霍斯特號鍋爐艙把鼓風機推到最大檔，三萬八千噸的艦體在浪峰間震顫。三座雙聯裝283毫米主炮塔液壓機構發出低沉嗡鳴，炮管緩緩抬起。
炮塔內部，裝填手把一枚283毫米穿甲彈從輸彈架推進炮膛，彈體上的防鏽油還沒擦淨。另一個裝填手扛起黃銅發射藥包塞進藥室，炮閂哐當合上，閉鎖指示燈亮成綠色。
"一號炮塔準備完畢！"
"二號炮塔準備完畢！"
"三號炮塔準備完畢！"
射擊指揮所里，炮術長貼著光學瞄準鏡，右手推動計算尺游標。
"目標距離兩萬七千米，方位零三四，敵艦航速十節，航向零零五。"
風速、氣溫、炮彈初速、彈道偏流一項項代入。射擊指揮儀的齒輪轉動，數據通過傳動軸傳到每一座炮塔。
舍爾海軍上將號兩座三聯裝280毫米炮塔鎖定榛名號，希佩爾號和布呂歇爾號的203毫米炮管分別咬住愛宕號和摩耶號。三艘柯尼斯堡級輕巡的150毫米炮對準外圍驅逐艦。十二艘Z級驅逐艦在兩翼展開，魚雷發射管的前蓋已經打開。
海面上只剩風颳過艦橋的呼嘯和鍋爐艙的悶響。
炮術長放下計算尺，轉過身。
"司令官，射擊參數計算完畢，請求開火！"
"方位一二零，距離一萬七，高低好！"
"放！"
三門150毫米岸防炮同時開火，掩體上的碎石讓震波抖下來。第一群炮彈落在潮潮號右舷八十米外，水柱豎起十幾米高。
張福順抓過測距儀。
"遠彈兩鏈，減兩個表尺！"
第二輪齊射，一發穿甲彈鑽進潮潮號艦舯，打穿已經炸爛的鍋爐艙壁。這艘半癱的驅逐艦往右一歪，甲板上的水兵往海里跳。
張福順放下測距儀，黑灰讓汗衝出兩道白印子，咧開嘴。
"接著打！穿甲彈全餵上！"
炮閂拉開，退殼鉤把空藥筒甩出來，砸在鋼板上叮噹亂滾。
裝填手抱起下一發穿甲彈，藥盤上的定重裝定環擰到十七，炮彈推進膛，藥包塞進去，炮閂哐當合上。
第三輪齊射又夾中兩發，潮潮號的艦艏扎進水裡，艦艉翹起來，螺旋槳露在水面上空轉。
嶗山坑道指揮部。
海圖釘在木板牆上，青島外海擺著兩組標記。紅色的日艦編隊擠在二十五海里線上，藍色的我軍編隊從東南壓過來，兩個箭頭之間還剩三十海里。
陸抗站在海圖前，鉛筆尖抵在兩個箭頭中間。
秦鋒掀門帘進來，電報紙上沾著雪沫。
"司令，機場轉來的電。109編隊已經在港區上空建立巡邏線，鳳翔號的飛機起不來，鬼子的偵察機敲掉了不少。"
"艦隊呢？"
"林峰半小時前發的信號，雷達接觸，主力距敵三十海里，航速三十二節，Z級在前衛展開。潛艇群二十八艘全部就位，兩道封鎖線。"
秦鋒把電報放在桌角，右手在褲腿上蹭了一下。
這是頭一回在海面上跟鬼子擺開陣勢打。陸地上的仗，從涿州打到蘭封，裝甲部隊和斯圖卡怎麼配合，閉著眼都能調。
海上不一樣。戰巡、袖珍戰列艦、潛艇幕拉到海面上對轟，炮彈怎麼飛、魚雷怎麼走、損管管不管用，沒經過實戰，誰心裡都沒底。
"斯圖卡和轟炸機群掛好彈了，祁海峰問什麼時候出擊。"
"讓他們等。"陸抗的鉛筆在紅藍箭頭之間敲了一下，"等林峰主力開炮，鬼子艦隊一亂，飛機再下去補。現在沖，火網太密，拿命換不划算。"
他轉頭看向通信兵。
"給張福順回電，夠得著的目標隨便打，夠不著的別浪費炮彈。"
東京，海軍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米內光政把鹽澤幸一的電報拍在桌面上。
"德國造驅逐艦？五座120毫米主炮，航速三十六節？"
山本五十六站在窗邊，指間的香菸燒到濾嘴。他把煙摁滅，轉過身。
"Z級。1934年年型以後的遠洋驅逐艦，德意志海軍自己才裝備了不到二十艘。"
"不可能。"軍務局長佐藤一郎把電文抓起來又看一遍，"柏林跟咱們簽著反xx協定，希特勒就算私下塞坦克、塞飛機，驅逐艦這種主力艦隻怎麼送？
走印度洋還是太平洋？英國人的海軍會看不見？"
作戰部一個中佐小聲開口。
"也許不是德意志政府給的。陸抗在青島有船塢，"
"他拿什麼造？"佐藤一郎把電文摔在桌上，
"魯省的鋼鐵廠半年前才點火，連艦用鋼板都軋不出來，造驅逐艦？他連一根合格的主炮炮管都造不出來！"
房間裡吵成一團。
有人猜是從蘇聯人手裡買的舊艦，有人說德意志海軍退役的船改了塗裝，還有人翻出一戰檔案，說日德蘭的沉艦讓中國人撈上來修了修。
山本五十六沒搭腔。
他走回辦公桌，把鹽澤幸一的電報跟三個月前情報部門的《陸抗武裝力量評估報告》並排擺好。報告最後一行寫著：未見海軍艦艇。
紅鉛筆拿起來，在那行字下面畫了一道槓。
"給鹽澤回電。"
參謀翻開記錄本。
"第一，確認敵艦型號和數量，偵察機不夠就從鳳翔號多派。第二，"山本五十六頓了一下，"如果對方確有正規艦隊，允許你自行決斷，繼續作戰或撤退。"
米內光政抬起頭。
"撤退？"
"帝國海軍的戰列艦不能沉在青島外海。"山本五十六放下鉛筆，"這比丟幾艘驅逐艦難看一百倍。"
青島東南三十海里。
沙恩霍斯特號艦橋里，雷達螢屏的綠光映在每個人臉上。
掃描線勻速轉動，東北方向四個大光點排成一列，周圍一圈小信號。
雷達兵報出參數。
"目標距離兩萬八千米，方位零三五，航速十節，正在往北轉向，旗艦信號最大，判定為戰列艦榛名號。"
林峰俯身在海圖上，鉛筆標出敵艦航向。
"往北轉，想把艦艏對著咱們，減小受彈面積。"
航海長湊過來。
"將軍，他一直往北走會進淺水區，潛艇幕在南邊，"
"他不敢往裡走。"林峰的鉛筆點在獅子礁方位，"獅子礁水深七米，榛名吃水十米，進去就是擱淺。往北轉是拉距離，等鳳翔號的飛機。"
"信號兵，通知舍爾海軍上將號，跟我列單縱隊，主炮對準榛名。希佩爾和布呂歇爾分左右兩翼，瞄準愛宕和摩耶。輕巡、驅逐艦壓到兩翼前方，準備魚雷攻擊。"
螢光棒在艦橋外晃出一串信號。
各艦車鍾鈴聲同時響起來。沙恩霍斯特號鍋爐艙把鼓風機推到最大檔，三萬八千噸的艦體在浪峰間震顫。三座雙聯裝283毫米主炮塔液壓機構發出低沉嗡鳴，炮管緩緩抬起。
炮塔內部，裝填手把一枚283毫米穿甲彈從輸彈架推進炮膛，彈體上的防鏽油還沒擦淨。另一個裝填手扛起黃銅發射藥包塞進藥室，炮閂哐當合上，閉鎖指示燈亮成綠色。
"一號炮塔準備完畢！"
"二號炮塔準備完畢！"
"三號炮塔準備完畢！"
射擊指揮所里，炮術長貼著光學瞄準鏡，右手推動計算尺游標。
"目標距離兩萬七千米，方位零三四，敵艦航速十節，航向零零五。"
風速、氣溫、炮彈初速、彈道偏流一項項代入。射擊指揮儀的齒輪轉動，數據通過傳動軸傳到每一座炮塔。
舍爾海軍上將號兩座三聯裝280毫米炮塔鎖定榛名號，希佩爾號和布呂歇爾號的203毫米炮管分別咬住愛宕號和摩耶號。三艘柯尼斯堡級輕巡的150毫米炮對準外圍驅逐艦。十二艘Z級驅逐艦在兩翼展開，魚雷發射管的前蓋已經打開。
海面上只剩風颳過艦橋的呼嘯和鍋爐艙的悶響。
炮術長放下計算尺，轉過身。
"司令官，射擊參數計算完畢，請求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