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民意
台下響起掌聲。掌聲很整齊，像排練過一樣。
校長拿起一枚勳章，走到陸抗面前。
「陸司令，這是中央授予你的青天白日勳章。」
陸抗立正，敬了個軍禮，微微低頭。
校長把勳章別在他的胸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懷遠啊，好好干。就跟我當初給你表字一樣，年輕人，要看的遠一點滴嘛」
陸抗直起身，沒有接話。
掌聲再次響起。記者們擠到台前，閃光燈連成一片。陸抗站在台上，軍裝筆挺，胸前別著那枚新勳章，目光平靜地看著台下。
儀式結束後是國宴。地點在校長官邸的宴會廳，擺了二十多桌。桌上擺著精緻的冷盤熱菜，酒瓶打開，酒香混著菜香在廳里飄。
陸抗被安排在校長旁邊的主桌。剛坐下，就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陸司令，久仰久仰。我是軍政部的王次長，一直想找機會跟您請教。聽說您的部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不知道用的是哪國的裝備？兵力編制大概......」
陸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都是保衛國家的部隊，細節不必多說。王次長，我敬您一杯。」
他一仰頭，把酒幹了。王次長愣了一下，也陪著幹了，沒再問下去。
剛放下酒杯，又有人走過來。
「陸司令，我是參謀本部的李參謀。聽說貴部在田家鎮用了一種新型坦克，威力很大，不知道是從哪裡採購的？中央的軍工部門也想了解一下，好做參考。」
陸抗把酒杯放下，笑了一下。
「李參謀，武器裝備的事，還是保密為好，您說呢？」
李參謀張了張嘴，被鄭鐵山不動聲色地隔開。
鄭鐵山站在陸抗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沒喝過的酒，目光掃過每一個靠近的人。他一句話沒說，但那張臉上寫著四個字......到此為止。
接下來的時間裡，又陸續來了幾個人，都是差不多的路數。有人問裝備，有人問兵力，有人問後勤補給。陸抗的回答都差不多，要麼舉杯敬酒岔開話題，要麼用一句「都是保衛國家的部隊」擋回去。
問的人碰了軟釘子，也不好再追問，只能端著酒杯悻悻地走開。
白健生坐在鄰桌，看了一會兒，端著酒杯走過來，低聲說了一句。
「陸司令，你這張嘴，比你那幾輛坦克還難對付。」
陸抗笑了笑，跟他碰了一下杯。
「白長官說笑了，坦克是打鬼子的，嘴是擋蒼蠅的。」
白健生沒有接話。他幹了杯里的酒，目光在陸抗臉上停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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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里的酒氣越來越濃。
顧箴言端著酒杯走過來，步子穩，杯里的酒一滴沒灑。他在陸抗身邊站定，先笑了笑。
「陸司令，今天這場面，夠風光。」
陸抗把手裡半杯酒放下。
「顧長官有話就直說吧。」
顧箴言也不繞彎子，壓低聲音。
「魯省百廢待興，財政上怕是吃力。
中央的意思是，第十戰區的軍費，可以由中央統籌撥付，但部隊調度、人事任免，也要跟中央保持步調一致嘛。」
陸抗端起酒杯，在手裡轉了轉。
「魯省百姓能自給自足，不勞中央費心，至於調度......」
他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第十戰區的部隊都在前線，槍口沖著鬼子。顧長官想讓中央調他們去哪兒？去打誰？」
顧箴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過來。
「陸司令誤會了。中央的意思，是加強配合，方便協同作戰。」
「協同作戰，我歡迎。中央發電報，我回電報。中央要打哪兒，只要是對準鬼子，第十戰區絕不推辭。」
陸抗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顧長官，這杯酒我敬您。敬中央，也敬咱們統一戰線。」
顧箴言把酒幹了，沒再開口。他端著空酒杯轉身走開，步子還是那麼穩，但後背的肌肉繃得筆直。
白健生在一旁看完了這場交鋒。他端著一碟花生米走過來，在陸抗旁邊坐下。
「陸司令這張嘴，真是刀槍不入。」
陸抗笑了一下，剝了顆花生扔進嘴裡。
「白長官，您不是來跟我聊天氣的吧。」
白健生嚼了兩顆花生米，慢慢咽下去。
「桂系在安徽還有些底子。我琢磨著，第十戰區要是缺個幫手，咱們可以常來常往。」
陸抗看著他。
「白長官想怎麼常來常往？」
「情報互通，物資互濟。桂系有些廣西子弟兵，山地作戰是把好手。第十戰區有裝備，有火力，咱們互補。」
白健生說著，捏起一顆花生米，在指間捻了捻。
「現在這個局面，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對手強。」
陸抗沉默了兩秒，端起酒杯。
「白長官這句話說到我心裡了。來，幹了。」
兩隻酒杯碰在一起，聲音不大，脆生生的。
......
第二天上午，陸抗在駐地會館接見了一群民主人士和學生代表。
會館的院子裡擠滿了人，學生們舉著寫滿標語的紙板，民主人士穿著長衫，站在台階下，望著二樓的窗口。
陸抗走下樓時，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掌聲。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走上前，鞠了一躬。
「陸司令，我們是江城各界救亡協會的。
今天來，就是想當面跟您說一聲......您打得好，您替咱們中國人出了口氣。」
陸抗扶住他的胳膊。
「先生言重了，打鬼子是每個中國人的本分。」
一個學生擠到前面，臉漲得通紅。
「陸司令，我們想去魯省，想到您部隊裡去。我們不怕死，我們想跟您一起打鬼子！」
他身後的學生跟著喊起來。
「對！我們要去打鬼子！」
陸抗掃了一圈院子裡那些年輕的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
「你們的心意，我領了。
但打鬼子不是光靠一腔熱血就夠的。我準備在魯省辦了幾所軍校。當然，軍校地本質還是以抗日為主嘛，你們若真想參軍，歡迎先到魯省來，把本事學紮實了再上戰場。」
學生們面面相覷，一個女生鼓起勇氣問。
「陸司令，您說的是真的？我們真能去？」
校長拿起一枚勳章，走到陸抗面前。
「陸司令，這是中央授予你的青天白日勳章。」
陸抗立正，敬了個軍禮，微微低頭。
校長把勳章別在他的胸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懷遠啊，好好干。就跟我當初給你表字一樣，年輕人，要看的遠一點滴嘛」
陸抗直起身，沒有接話。
掌聲再次響起。記者們擠到台前，閃光燈連成一片。陸抗站在台上，軍裝筆挺，胸前別著那枚新勳章，目光平靜地看著台下。
儀式結束後是國宴。地點在校長官邸的宴會廳，擺了二十多桌。桌上擺著精緻的冷盤熱菜，酒瓶打開，酒香混著菜香在廳里飄。
陸抗被安排在校長旁邊的主桌。剛坐下，就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陸司令，久仰久仰。我是軍政部的王次長，一直想找機會跟您請教。聽說您的部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不知道用的是哪國的裝備？兵力編制大概......」
陸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都是保衛國家的部隊，細節不必多說。王次長，我敬您一杯。」
他一仰頭，把酒幹了。王次長愣了一下，也陪著幹了，沒再問下去。
剛放下酒杯，又有人走過來。
「陸司令，我是參謀本部的李參謀。聽說貴部在田家鎮用了一種新型坦克，威力很大，不知道是從哪裡採購的？中央的軍工部門也想了解一下，好做參考。」
陸抗把酒杯放下，笑了一下。
「李參謀，武器裝備的事，還是保密為好，您說呢？」
李參謀張了張嘴，被鄭鐵山不動聲色地隔開。
鄭鐵山站在陸抗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沒喝過的酒，目光掃過每一個靠近的人。他一句話沒說，但那張臉上寫著四個字......到此為止。
接下來的時間裡，又陸續來了幾個人，都是差不多的路數。有人問裝備，有人問兵力，有人問後勤補給。陸抗的回答都差不多，要麼舉杯敬酒岔開話題，要麼用一句「都是保衛國家的部隊」擋回去。
問的人碰了軟釘子，也不好再追問，只能端著酒杯悻悻地走開。
白健生坐在鄰桌，看了一會兒，端著酒杯走過來，低聲說了一句。
「陸司令，你這張嘴，比你那幾輛坦克還難對付。」
陸抗笑了笑，跟他碰了一下杯。
「白長官說笑了，坦克是打鬼子的，嘴是擋蒼蠅的。」
白健生沒有接話。他幹了杯里的酒，目光在陸抗臉上停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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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里的酒氣越來越濃。
顧箴言端著酒杯走過來，步子穩，杯里的酒一滴沒灑。他在陸抗身邊站定，先笑了笑。
「陸司令，今天這場面，夠風光。」
陸抗把手裡半杯酒放下。
「顧長官有話就直說吧。」
顧箴言也不繞彎子，壓低聲音。
「魯省百廢待興，財政上怕是吃力。
中央的意思是，第十戰區的軍費，可以由中央統籌撥付，但部隊調度、人事任免，也要跟中央保持步調一致嘛。」
陸抗端起酒杯，在手裡轉了轉。
「魯省百姓能自給自足，不勞中央費心，至於調度......」
他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第十戰區的部隊都在前線，槍口沖著鬼子。顧長官想讓中央調他們去哪兒？去打誰？」
顧箴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過來。
「陸司令誤會了。中央的意思，是加強配合，方便協同作戰。」
「協同作戰，我歡迎。中央發電報，我回電報。中央要打哪兒，只要是對準鬼子，第十戰區絕不推辭。」
陸抗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顧長官，這杯酒我敬您。敬中央，也敬咱們統一戰線。」
顧箴言把酒幹了，沒再開口。他端著空酒杯轉身走開，步子還是那麼穩，但後背的肌肉繃得筆直。
白健生在一旁看完了這場交鋒。他端著一碟花生米走過來，在陸抗旁邊坐下。
「陸司令這張嘴，真是刀槍不入。」
陸抗笑了一下，剝了顆花生扔進嘴裡。
「白長官，您不是來跟我聊天氣的吧。」
白健生嚼了兩顆花生米，慢慢咽下去。
「桂系在安徽還有些底子。我琢磨著，第十戰區要是缺個幫手，咱們可以常來常往。」
陸抗看著他。
「白長官想怎麼常來常往？」
「情報互通，物資互濟。桂系有些廣西子弟兵，山地作戰是把好手。第十戰區有裝備，有火力，咱們互補。」
白健生說著，捏起一顆花生米，在指間捻了捻。
「現在這個局面，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對手強。」
陸抗沉默了兩秒，端起酒杯。
「白長官這句話說到我心裡了。來，幹了。」
兩隻酒杯碰在一起，聲音不大，脆生生的。
......
第二天上午，陸抗在駐地會館接見了一群民主人士和學生代表。
會館的院子裡擠滿了人，學生們舉著寫滿標語的紙板，民主人士穿著長衫，站在台階下，望著二樓的窗口。
陸抗走下樓時，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掌聲。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走上前，鞠了一躬。
「陸司令，我們是江城各界救亡協會的。
今天來，就是想當面跟您說一聲......您打得好，您替咱們中國人出了口氣。」
陸抗扶住他的胳膊。
「先生言重了，打鬼子是每個中國人的本分。」
一個學生擠到前面，臉漲得通紅。
「陸司令，我們想去魯省，想到您部隊裡去。我們不怕死，我們想跟您一起打鬼子！」
他身後的學生跟著喊起來。
「對！我們要去打鬼子！」
陸抗掃了一圈院子裡那些年輕的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
「你們的心意，我領了。
但打鬼子不是光靠一腔熱血就夠的。我準備在魯省辦了幾所軍校。當然，軍校地本質還是以抗日為主嘛，你們若真想參軍，歡迎先到魯省來，把本事學紮實了再上戰場。」
學生們面面相覷，一個女生鼓起勇氣問。
「陸司令，您說的是真的？我們真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