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多久我都等你
「哥！你別亂動！」鶴琮連忙按住他，「窈窈姐她……她動了胎氣，昏倒了。明空大師說暫時沒事，已經被太子殿下抱回帳里休息了。」
「動了胎氣……」鶴卿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眼底滿是絕望和自責，「都怪我……都怪我沒用……我答應過表弟，一定會護好她的……結果我不僅沒護住她，還讓她為了我受驚嚇……」
他用力捶了一下床板，又牽扯到傷口，疼得渾身發抖。
「要是主人和孩子有什麼事，我就算是死，也賠不起……」他喃喃自語，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混著嘴角的血跡，看起來格外悽慘。
「哥，這不怪你。」鶴琮擦了擦眼淚，輕聲安慰，「是紅月的人太狡猾了，誰也沒想到他們會易容成春桃。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替她擋了那一刀，現在躺在這兒的就是太子妃了。」
「可她還是昏倒了。」鶴卿閉上眼，聲音里滿是疲憊，「我沒用……我連自己想護的人都護不住……」
這時，春桃急急忙忙跑過來，眼眶紅紅的，「翁主！玉牌！之前那個玉牌呢？之前小姐跟我說，給你收著了！小姐她、她魂魄又不穩了，您趕緊拿過去救救她吧！」
鶴卿立馬伸手往枕頭底下摸索，摸出一塊溫潤白玉，攥在手心撐著身子：「扶我過去！」
他撐著身子，一邊催促著鶴琮，「快，快些！」
鶴琮實在拗不過固執的哥哥，扶著他，加快腳步。
鶴卿的傷口又裂開了，血從紗布滲出來，染紅了衣襟，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只知道，主人需要他。
蕭塵淵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馬接過玉牌，掀開被褥小心翼翼塞進蘇窈窈貼身衣服里。
鶴卿靠在床邊，看著蘇窈窈蒼白的臉，嘴裡喃喃。「主人，你醒醒……你答應過我的，要回雍京吃火鍋……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幾個人圍著床榻靜靜等了半個時辰，可那塊往日自帶暖意的白玉，貼在身上冷冰冰毫無動靜，蘇窈窈照舊緊閉雙眼沉睡，脈象半點好轉都沒有。
「沒用……」鶴卿腿一軟，往後踉蹌半步，多虧鶴琮及時扶住才沒摔倒，聲音哽咽，「連這塊玉都失效了，難不成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帳篷里氣氛一下子悶到極點，赫連雪、阿九、剛趕回來的謝煜全都湊在這兒，一個個愁眉苦臉。
阿九來回踱步發愁：「好好的靈玉怎麼突然失效？上哪兒找能穩魂魄的法子？」
赫連雪按了按腰間佩劍，面色凝重；謝煜急得抓耳撓腮，半點主意沒有。
蕭塵淵坐在床邊，指尖一遍遍摸著蘇窈窈的臉頰，什麼江山大權、天下戰事，此刻全都比不上懷裡人的安危。他征戰半生什麼兇險沒見過，唯獨看著心上人沉睡不醒、自己束手無策的時候，滿心全是無力。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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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掀簾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摺疊的紙條，臉色凝重：「殿下，剛才有一支箭射在了主帳的帳簾上，上面綁著這個。」
蕭塵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把蘇窈窈的手放進被子裡，替她掖好被角，才站起身，接過紙條。
紙條是用泛黃的麻紙寫的，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卻有力的字：
【想讓她醒，帶著鶴卿來梁國故都。我在這等你們。】
沒有署名，
蕭塵淵捏著紙條的手指微微用力，周身的寒氣瞬間瀰漫開來。
「誰留的？」阿九湊上前問道。
鶴琮伸手拿過紙條仔細端詳，只看兩眼臉色大變：「是我父親寫的！我從小臨摹他的字，絕對錯不了，是懷王！」
「懷王？」在場眾人齊刷刷一驚。
明空捻著佛珠嘆氣語氣瞭然又無奈：「果然是他。從頭到尾，陸予、紅月死士、黑袍長老，全都是他拋出來的棋子。他就是要把我們一步步逼到絕境，逼我們去梁國故都。」
「他瘋了？」阿九瞬間炸了，「梁國故都就是一片廢墟！全是機關陷阱！擺明了是死地！現在窈窈昏迷不醒、鶴卿身中劇毒，這時候去，就是自投羅網！絕對不能去！」
眾人全都看向蕭塵淵，等著他拿主意。
營帳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蘇窈窈微弱的呼吸聲。
蕭塵淵緩緩回頭，目光落在床上虛弱蒼白的小人兒身上。
所有的冷硬、殺伐、冷靜，瞬間全部卸下。
他看著她安安靜靜沉睡的模樣，一想到她可能永遠醒不過來，心口就疼得發緊。
江山、權謀、恩怨，這一刻全都不值一提。
他只要他的窈窈活著、醒過來、平平安安的。
蕭塵淵轉過身，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堅定，一字一句開口：
「去。」
「殿下！」謝煜急得還要勸阻。
「沒有別的選擇。」蕭塵淵聲音不高，卻無比篤定，「字條說了，去故都，她才能醒。天下所有名醫偏方我們都可以找，但我賭不起。我不敢賭她魂魄一點點散掉，永遠沉睡。」
「哪怕前方是陷阱、是死地、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須去。」
他側頭看向一旁臉色慘白、依舊滿心愧疚的鶴卿，語氣放緩：「鶴卿，此事與你無關，不必自責。此行帶你同去，一是解你身上七絕劇毒，二是徹底了結懷王二十多年的執念舊帳。」
鶴卿抬眼，望著床上的蘇窈窈，用力點頭，眼神決絕：「我明白。只要能救主人，我這條命，隨便拿去用。」
蕭塵淵不再猶豫，直接沉聲下令：
「全軍原地休整一日，備足藥材幹糧。明日天亮，拔營出發，奔赴梁國故都。」
眾人散去。營帳里又只剩下蕭塵淵和蘇窈窈兩個人。
他重新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窈窈，你聽見了嗎？明天，我們去梁國故都。那裡有你沒見過的桃花。等到了那裡，你一定要醒過來。」
蘇窈窈沒有回答。可她的手指，似乎輕輕動了一下。蕭塵淵低頭，看著她的手，看了很久。
「孤等你。」他的聲音很輕，「多久都等。」
「動了胎氣……」鶴卿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眼底滿是絕望和自責，「都怪我……都怪我沒用……我答應過表弟，一定會護好她的……結果我不僅沒護住她，還讓她為了我受驚嚇……」
他用力捶了一下床板，又牽扯到傷口，疼得渾身發抖。
「要是主人和孩子有什麼事，我就算是死，也賠不起……」他喃喃自語，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混著嘴角的血跡，看起來格外悽慘。
「哥，這不怪你。」鶴琮擦了擦眼淚，輕聲安慰，「是紅月的人太狡猾了，誰也沒想到他們會易容成春桃。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替她擋了那一刀，現在躺在這兒的就是太子妃了。」
「可她還是昏倒了。」鶴卿閉上眼，聲音里滿是疲憊，「我沒用……我連自己想護的人都護不住……」
這時，春桃急急忙忙跑過來，眼眶紅紅的，「翁主！玉牌！之前那個玉牌呢？之前小姐跟我說，給你收著了！小姐她、她魂魄又不穩了，您趕緊拿過去救救她吧！」
鶴卿立馬伸手往枕頭底下摸索，摸出一塊溫潤白玉，攥在手心撐著身子：「扶我過去！」
他撐著身子，一邊催促著鶴琮，「快，快些！」
鶴琮實在拗不過固執的哥哥，扶著他，加快腳步。
鶴卿的傷口又裂開了，血從紗布滲出來，染紅了衣襟，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只知道，主人需要他。
蕭塵淵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馬接過玉牌，掀開被褥小心翼翼塞進蘇窈窈貼身衣服里。
鶴卿靠在床邊，看著蘇窈窈蒼白的臉，嘴裡喃喃。「主人，你醒醒……你答應過我的，要回雍京吃火鍋……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幾個人圍著床榻靜靜等了半個時辰，可那塊往日自帶暖意的白玉，貼在身上冷冰冰毫無動靜，蘇窈窈照舊緊閉雙眼沉睡，脈象半點好轉都沒有。
「沒用……」鶴卿腿一軟，往後踉蹌半步，多虧鶴琮及時扶住才沒摔倒，聲音哽咽，「連這塊玉都失效了，難不成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帳篷里氣氛一下子悶到極點，赫連雪、阿九、剛趕回來的謝煜全都湊在這兒，一個個愁眉苦臉。
阿九來回踱步發愁：「好好的靈玉怎麼突然失效？上哪兒找能穩魂魄的法子？」
赫連雪按了按腰間佩劍，面色凝重；謝煜急得抓耳撓腮，半點主意沒有。
蕭塵淵坐在床邊，指尖一遍遍摸著蘇窈窈的臉頰，什麼江山大權、天下戰事，此刻全都比不上懷裡人的安危。他征戰半生什麼兇險沒見過，唯獨看著心上人沉睡不醒、自己束手無策的時候，滿心全是無力。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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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掀簾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摺疊的紙條，臉色凝重：「殿下，剛才有一支箭射在了主帳的帳簾上，上面綁著這個。」
蕭塵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把蘇窈窈的手放進被子裡，替她掖好被角，才站起身，接過紙條。
紙條是用泛黃的麻紙寫的，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卻有力的字：
【想讓她醒，帶著鶴卿來梁國故都。我在這等你們。】
沒有署名，
蕭塵淵捏著紙條的手指微微用力，周身的寒氣瞬間瀰漫開來。
「誰留的？」阿九湊上前問道。
鶴琮伸手拿過紙條仔細端詳，只看兩眼臉色大變：「是我父親寫的！我從小臨摹他的字，絕對錯不了，是懷王！」
「懷王？」在場眾人齊刷刷一驚。
明空捻著佛珠嘆氣語氣瞭然又無奈：「果然是他。從頭到尾，陸予、紅月死士、黑袍長老，全都是他拋出來的棋子。他就是要把我們一步步逼到絕境，逼我們去梁國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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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全都看向蕭塵淵，等著他拿主意。
營帳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蘇窈窈微弱的呼吸聲。
蕭塵淵緩緩回頭，目光落在床上虛弱蒼白的小人兒身上。
所有的冷硬、殺伐、冷靜，瞬間全部卸下。
他看著她安安靜靜沉睡的模樣，一想到她可能永遠醒不過來，心口就疼得發緊。
江山、權謀、恩怨，這一刻全都不值一提。
他只要他的窈窈活著、醒過來、平平安安的。
蕭塵淵轉過身，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堅定，一字一句開口：
「去。」
「殿下！」謝煜急得還要勸阻。
「沒有別的選擇。」蕭塵淵聲音不高，卻無比篤定，「字條說了，去故都，她才能醒。天下所有名醫偏方我們都可以找，但我賭不起。我不敢賭她魂魄一點點散掉，永遠沉睡。」
「哪怕前方是陷阱、是死地、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須去。」
他側頭看向一旁臉色慘白、依舊滿心愧疚的鶴卿，語氣放緩：「鶴卿，此事與你無關，不必自責。此行帶你同去，一是解你身上七絕劇毒，二是徹底了結懷王二十多年的執念舊帳。」
鶴卿抬眼，望著床上的蘇窈窈，用力點頭，眼神決絕：「我明白。只要能救主人，我這條命，隨便拿去用。」
蕭塵淵不再猶豫，直接沉聲下令：
「全軍原地休整一日，備足藥材幹糧。明日天亮，拔營出發，奔赴梁國故都。」
眾人散去。營帳里又只剩下蕭塵淵和蘇窈窈兩個人。
他重新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窈窈，你聽見了嗎？明天，我們去梁國故都。那裡有你沒見過的桃花。等到了那裡，你一定要醒過來。」
蘇窈窈沒有回答。可她的手指，似乎輕輕動了一下。蕭塵淵低頭，看著她的手，看了很久。
「孤等你。」他的聲音很輕，「多久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