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一箭破空故人來
赫連雪勒住馬韁，銀甲上沾著細碎的血珠，長戈往地上一頓，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她掃過滿地的屍體和狼狽的眾人，眉頭都沒皺一下，聲音冷冽如冰：
「西涼鐵騎聽令，清剿所有紅月餘孽，一個不留！」
「是！」
數萬鐵騎齊聲應和，聲震荒原。
阿九一刀砍翻最後一個近身的死士，抹了把臉上的血，看著赫連雪的背影，咋舌道：「我靠，這西涼女皇，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也太颯了吧！比謝煜那小子能打多了！」
明空收回護住心脈的手，鬆了口氣，看向赫連雪的方向，輕聲道：「太子殿下果然算無遺策。」
靠在蘇窈窈懷裡的鶴卿，原本渙散的眼神清明了些許，
他扯了扯蘇窈窈的衣角，氣若遊絲地笑了笑：「我就說……他不會讓你有事的……早在開戰前，他就傳信給赫連雪，讓她帶兵埋伏在三十里外……就等著紅月自投羅網……」
蘇窈窈想起蕭塵淵走之前，把護身玄甲脫給她，把所有解藥都塞給她，想起他臨走前反覆叮囑鶴卿和明空務必護好她，想起他說「我很快就回來」。
原來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危險都提前規避了，把所有能安排的後手都布置好了，才放心地去前線。
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卻把所有的溫柔和守護，都藏在了不動聲色的行動里。
「這個混蛋……」蘇窈窈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安心。
戰局徹底逆轉。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營地內的紅月死士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赫連雪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蘇窈窈面前，目光落在鶴卿流血的肩胛上，眉頭微蹙：「七絕毒？」
「是。」明空點頭，「我暫時封住了他的心脈，只能撐三個時辰。」
赫連雪從腰間解下一個白玉瓶，扔給明空：「這是西涼的冰蟾丹，能壓制七絕毒十二個時辰。等解決了剩下的人，立刻找地方拔毒。」
明空接過玉瓶，連忙道謝：「多謝女皇陛下。」
「不用謝我。」赫連雪淡淡開口，目光掃過遠方，「我是欠太子殿下一個人情。」
話音剛落，一陣詭異的陰風突然刮過。
遠處，一名黑袍老者忽然出現，而他身邊的，正是陸予。
他臉色慘白，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蘇窈窈，帶著病態的偏執和瘋狂。
「赫連雪，你不該來的。」那名黑袍老者的聲音渾厚，一聽就是內力極強，
「這是我們和蕭塵淵之間的事，與西涼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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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關了。」赫連雪上前一步，擋在蘇窈窈身前，長戈直指黑袍人，「敢動我的人，就得死。」
「你的人？」陸予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癲狂，「她是我的！從來都是我的！蕭塵淵搶不走，你也護不住！」
「找死！」
鶴琮怒吼一聲，提刀就沖了上去。
他年紀雖小，卻因為哥哥重傷，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短刀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劈陸予的面門。
「不知天高地厚。」
黑袍人冷哼一聲，隨手一揮，一道黑色的氣勁憑空打出。
鶴琮根本來不及躲閃，被結結實實地打在胸口，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阿琮！」鶴卿急得想要起身，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又咳出一口黑血。
「別亂動！」蘇窈窈連忙按住他，把他交給旁邊的士兵照看，自己則站起身，擋在了鶴琮身前。
她雖然懷著孕，身形纖細，可站在那裡，脊背卻挺得筆直，眼神里沒有絲毫懼色。
陸予看著她，眼神瞬間變得溫柔，像是看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一步步朝她走來，聲音放得極輕，帶著誘哄：「窈窈，跟我走吧。」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舉到蘇窈窈面前：「你看，這是七絕毒的解藥。你身邊那個……快不行了吧，現在只有我能救他。跟我走，我就把解藥給你。」
蘇窈窈的目光落在那個瓷瓶上，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回頭看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青、呼吸越來越微弱的鶴卿，又看了看地上吐血不止的鶴琮，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陸予就是吃准了她心軟，吃准了她不會看著鶴卿死。
「你做夢！」阿九衝過來，擋在蘇窈窈身前，「想要帶走窈窈，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就憑你？」黑袍人冷笑一聲，抬手就要打向阿九。明空立刻上前，佛珠一揮，擋住了他的攻擊。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赫連雪也提戈沖向黑袍人，場面再次陷入混亂。
黑袍人是頂尖高手，赫連雪和明空以二敵一，還是漸漸落了下風。阿九被幾個殘餘的死士纏住，根本抽不開身。
陸予趁機走到蘇窈窈面前，再次舉起解藥：「窈窈，別猶豫了。再晚一點，鶴卿就真的救不活了。你忍心看著他死嗎？我可是聽說他救了你很多次……你不會這麼狠心的吧……」
他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蘇窈窈的耳朵里。
蘇窈窈攥緊了拳頭，她看著陸予那張偏執的臉，又看了看氣息奄奄的鶴卿，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好，我跟你走。」
「主人！不要！」鶴卿急得想要掙扎，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予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真的？窈窈，你終於肯跟我走了！」
他激動地伸出手，想要去拉蘇窈窈的胳膊。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蘇窈窈衣袖的那一刻——
「咻！」
一支銀色的羽箭破空而來，帶著凌厲的勁風，精準地射穿了陸予拿著解藥的手腕！
「啊！」
陸予慘叫一聲，瓷瓶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予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腕，猛地抬頭望向遠方。
漫天黃沙中，一道銀白的身影策馬疾馳而來。
他一身銀甲染血，長發被風吹得翻飛，手裡握著一張長弓，眼神冷冽如冰，帶著滔天的殺意。
她掃過滿地的屍體和狼狽的眾人，眉頭都沒皺一下，聲音冷冽如冰：
「西涼鐵騎聽令，清剿所有紅月餘孽，一個不留！」
「是！」
數萬鐵騎齊聲應和，聲震荒原。
阿九一刀砍翻最後一個近身的死士，抹了把臉上的血，看著赫連雪的背影，咋舌道：「我靠，這西涼女皇，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也太颯了吧！比謝煜那小子能打多了！」
明空收回護住心脈的手，鬆了口氣，看向赫連雪的方向，輕聲道：「太子殿下果然算無遺策。」
靠在蘇窈窈懷裡的鶴卿，原本渙散的眼神清明了些許，
他扯了扯蘇窈窈的衣角，氣若遊絲地笑了笑：「我就說……他不會讓你有事的……早在開戰前，他就傳信給赫連雪，讓她帶兵埋伏在三十里外……就等著紅月自投羅網……」
蘇窈窈想起蕭塵淵走之前，把護身玄甲脫給她，把所有解藥都塞給她，想起他臨走前反覆叮囑鶴卿和明空務必護好她，想起他說「我很快就回來」。
原來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危險都提前規避了，把所有能安排的後手都布置好了，才放心地去前線。
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卻把所有的溫柔和守護，都藏在了不動聲色的行動里。
「這個混蛋……」蘇窈窈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安心。
戰局徹底逆轉。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營地內的紅月死士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赫連雪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蘇窈窈面前，目光落在鶴卿流血的肩胛上，眉頭微蹙：「七絕毒？」
「是。」明空點頭，「我暫時封住了他的心脈，只能撐三個時辰。」
赫連雪從腰間解下一個白玉瓶，扔給明空：「這是西涼的冰蟾丹，能壓制七絕毒十二個時辰。等解決了剩下的人，立刻找地方拔毒。」
明空接過玉瓶，連忙道謝：「多謝女皇陛下。」
「不用謝我。」赫連雪淡淡開口，目光掃過遠方，「我是欠太子殿下一個人情。」
話音剛落，一陣詭異的陰風突然刮過。
遠處，一名黑袍老者忽然出現，而他身邊的，正是陸予。
他臉色慘白，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蘇窈窈，帶著病態的偏執和瘋狂。
「赫連雪，你不該來的。」那名黑袍老者的聲音渾厚，一聽就是內力極強，
「這是我們和蕭塵淵之間的事，與西涼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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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關了。」赫連雪上前一步，擋在蘇窈窈身前，長戈直指黑袍人，「敢動我的人，就得死。」
「你的人？」陸予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癲狂，「她是我的！從來都是我的！蕭塵淵搶不走，你也護不住！」
「找死！」
鶴琮怒吼一聲，提刀就沖了上去。
他年紀雖小，卻因為哥哥重傷，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短刀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劈陸予的面門。
「不知天高地厚。」
黑袍人冷哼一聲，隨手一揮，一道黑色的氣勁憑空打出。
鶴琮根本來不及躲閃，被結結實實地打在胸口，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阿琮！」鶴卿急得想要起身，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又咳出一口黑血。
「別亂動！」蘇窈窈連忙按住他，把他交給旁邊的士兵照看，自己則站起身，擋在了鶴琮身前。
她雖然懷著孕，身形纖細，可站在那裡，脊背卻挺得筆直，眼神里沒有絲毫懼色。
陸予看著她，眼神瞬間變得溫柔，像是看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一步步朝她走來，聲音放得極輕，帶著誘哄：「窈窈，跟我走吧。」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舉到蘇窈窈面前：「你看，這是七絕毒的解藥。你身邊那個……快不行了吧，現在只有我能救他。跟我走，我就把解藥給你。」
蘇窈窈的目光落在那個瓷瓶上，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回頭看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青、呼吸越來越微弱的鶴卿，又看了看地上吐血不止的鶴琮，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陸予就是吃准了她心軟，吃准了她不會看著鶴卿死。
「你做夢！」阿九衝過來，擋在蘇窈窈身前，「想要帶走窈窈，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就憑你？」黑袍人冷笑一聲，抬手就要打向阿九。明空立刻上前，佛珠一揮，擋住了他的攻擊。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赫連雪也提戈沖向黑袍人，場面再次陷入混亂。
黑袍人是頂尖高手，赫連雪和明空以二敵一，還是漸漸落了下風。阿九被幾個殘餘的死士纏住，根本抽不開身。
陸予趁機走到蘇窈窈面前，再次舉起解藥：「窈窈，別猶豫了。再晚一點，鶴卿就真的救不活了。你忍心看著他死嗎？我可是聽說他救了你很多次……你不會這麼狠心的吧……」
他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蘇窈窈的耳朵里。
蘇窈窈攥緊了拳頭，她看著陸予那張偏執的臉，又看了看氣息奄奄的鶴卿，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好，我跟你走。」
「主人！不要！」鶴卿急得想要掙扎，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予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真的？窈窈，你終於肯跟我走了！」
他激動地伸出手，想要去拉蘇窈窈的胳膊。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蘇窈窈衣袖的那一刻——
「咻！」
一支銀色的羽箭破空而來，帶著凌厲的勁風，精準地射穿了陸予拿著解藥的手腕！
「啊！」
陸予慘叫一聲，瓷瓶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予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腕，猛地抬頭望向遠方。
漫天黃沙中，一道銀白的身影策馬疾馳而來。
他一身銀甲染血，長發被風吹得翻飛，手裡握著一張長弓，眼神冷冽如冰，帶著滔天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