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老熟人
馬車從翁主府出發，駛向王宮。西涼的王宮在城北，占地很大，遠遠就能看見金色的屋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蘇窈窈靠在蕭塵淵懷裡，掀開車簾往外看。街上已經清道了，兩旁站著士兵，甲冑鮮明，手裡的長矛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夫君，你說女皇長什麼樣？」
「不知道。」
「應該很威嚴吧。畢竟是女皇。」
蕭塵淵低頭看她，「夫人緊張？」
蘇窈窈搖頭，「不緊張。就是有點好奇，活的女皇啊，真想見見。」
鶴卿靠在車壁上，搖著摺扇，難得沒有插科打諢，「主人，女皇是我親姨母。她人很好，就是身體不太好。」
蘇窈窈轉頭看他，「你姨母？」
「嗯。我母親是她親妹妹。」鶴卿的聲音低了幾分，桃花眼裡沒了笑意，
「母親去世後，她一直想照顧我。可那時候父親帶我走了，她沒辦法。」
蘇窈窈看著他，心裡有些酸。
這個人，每次提到家人，都是這副模樣——笑著，可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讓人心疼，
「那你現在呢？跟她關係好嗎？」
鶴卿笑了，那笑容比方才真實了幾分。「挺好的。她經常讓我進宮陪她說話。這次你們來，她很高興。」
蕭塵淵開口，聲音平靜，「西涼的朝局，現在如何？」
鶴卿收起摺扇，難得正經起來。
他坐直身子，目光落在車簾縫隙透進來的光上，「二皇女赫連越勢大，朝中多半大臣站在她那邊。三皇女赫連雪中立，不偏不倚。女皇身體不好，這幾年政務多半由二皇女把持。」
蕭塵淵皺眉，「那……懷王呢？」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蘇窈窈看著鶴卿，等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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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他為了復國，什麼都做得出來。」鶴卿的聲音很輕，「二皇女想要皇位，他想要梁國。兩人一拍即合。」
他頓了頓，像是在猶豫什麼，
「當初他肯讓我回西涼，也是……」
蘇窈窈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鶴卿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沒什麼，快到了。」
他沒說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蘇窈窈看著他的側臉，這個人，總是笑著，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
當初他肯回西涼——是交易吧？
用自己的命，換什麼？她沒有問，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鶴卿。」她喊他。
他回頭。「嗯？」
蘇窈窈看著他，認真地說，「你有家人的。」
鶴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溫暖，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脆弱，「對，我有。」
馬車在王宮門口停下。門口站著兩排侍衛，都是女子，甲冑鮮明，腰懸長刀。
蘇窈窈握緊蕭塵淵的手，心跳有些快。蕭塵淵反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夫人怕嗎？」
蘇窈窈搖頭，「不怕。有夫君在。」
一個穿著官服的女子迎上來，躬身行禮。那女子約莫三十出頭，面容清瘦，目光精明，一看就是女皇身邊的心腹。
「翁主，女皇已在殿中等候。」
鶴卿點頭，率先下車。
蘇窈窈跟在後面，蕭塵淵走在最後。鶴琮跟在鶴卿身後，面無表情，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那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
穿過長長的宮道，兩邊是巍峨的宮殿，雕樑畫棟，氣勢恢宏。蘇窈窈看得目不轉睛，小聲對蕭塵淵說，「夫君，這王宮好氣派。」
「嗯。」
「比雍國的皇宮還氣派？」
蕭塵淵低頭看她，「夫人覺得呢？」
蘇窈窈想了想，「各有各的好。雍國的更莊重，西涼的更……華麗。」
鶴卿走在前面，聽見這話，笑了，「主人好眼光。西涼的宮殿確實以華麗著稱，女皇喜歡金子，走到哪兒都金碧輝煌的。」
蘇窈窈四處看了看，果然是——廊柱上描著金漆，屋頂上鋪著金瓦，連欄杆上都鑲著金邊。
她咂咂嘴，「我的天……那得多少金子？」
「夠你吃一輩子。」鶴卿笑了。
蕭塵淵看了他一眼，「你還算過？」
鶴卿笑了，「我管錢袋子的嘛。所以西涼國庫全靠我咯，她們有多少，能花多少。」
穿過幾道宮門，終於到了正殿。
殿門大開，裡面燈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女皇還沒到。
蘇窈窈深吸一口氣，跟著蕭塵淵邁步進殿。她的目光掃過兩側的官員，有的好奇，有的審視，有的面無表情。
忽然，她在右邊那一排看見了二皇女赫連越。
赫連越今日換了身正裝，金冠束髮，比在永華樓時多了幾分威儀。
可那雙眼睛依舊不太老實，在蕭塵淵身上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蘇窈窈往前走了半步，幾乎是用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
赫連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嗤笑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蘇窈窈不理她，繼續往前走。
赫連越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蘇窈窈的目光掃過去，忽然頓住了。
那是一個穿著西涼官袍的男子，面容俊秀，眉眼間帶著幾分熟悉的陰鷙。
他正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喝著，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蕭塵淵身上，停住了。
酒杯從他手裡滑落，「啪」地摔在地上。
琥珀色的酒液濺了一地，碎片四散。殿內安靜了一瞬，百官紛紛側目。
蘇窈窈眯起眼。那張臉，她見過。
在雍京，在東宮，在很多個她不情願的場合。
她握緊了蕭塵淵的手，指尖微微發涼。
蕭塵淵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蕭啟明？
蘇窈窈靠在蕭塵淵懷裡，掀開車簾往外看。街上已經清道了，兩旁站著士兵，甲冑鮮明，手裡的長矛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夫君，你說女皇長什麼樣？」
「不知道。」
「應該很威嚴吧。畢竟是女皇。」
蕭塵淵低頭看她，「夫人緊張？」
蘇窈窈搖頭，「不緊張。就是有點好奇，活的女皇啊，真想見見。」
鶴卿靠在車壁上，搖著摺扇，難得沒有插科打諢，「主人，女皇是我親姨母。她人很好，就是身體不太好。」
蘇窈窈轉頭看他，「你姨母？」
「嗯。我母親是她親妹妹。」鶴卿的聲音低了幾分，桃花眼裡沒了笑意，
「母親去世後，她一直想照顧我。可那時候父親帶我走了，她沒辦法。」
蘇窈窈看著他，心裡有些酸。
這個人，每次提到家人，都是這副模樣——笑著，可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讓人心疼，
「那你現在呢？跟她關係好嗎？」
鶴卿笑了，那笑容比方才真實了幾分。「挺好的。她經常讓我進宮陪她說話。這次你們來，她很高興。」
蕭塵淵開口，聲音平靜，「西涼的朝局，現在如何？」
鶴卿收起摺扇，難得正經起來。
他坐直身子，目光落在車簾縫隙透進來的光上，「二皇女赫連越勢大，朝中多半大臣站在她那邊。三皇女赫連雪中立，不偏不倚。女皇身體不好，這幾年政務多半由二皇女把持。」
蕭塵淵皺眉，「那……懷王呢？」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蘇窈窈看著鶴卿，等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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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他為了復國，什麼都做得出來。」鶴卿的聲音很輕，「二皇女想要皇位，他想要梁國。兩人一拍即合。」
他頓了頓，像是在猶豫什麼，
「當初他肯讓我回西涼，也是……」
蘇窈窈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鶴卿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沒什麼，快到了。」
他沒說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蘇窈窈看著他的側臉，這個人，總是笑著，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
當初他肯回西涼——是交易吧？
用自己的命，換什麼？她沒有問，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鶴卿。」她喊他。
他回頭。「嗯？」
蘇窈窈看著他，認真地說，「你有家人的。」
鶴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溫暖，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脆弱，「對，我有。」
馬車在王宮門口停下。門口站著兩排侍衛，都是女子，甲冑鮮明，腰懸長刀。
蘇窈窈握緊蕭塵淵的手，心跳有些快。蕭塵淵反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夫人怕嗎？」
蘇窈窈搖頭，「不怕。有夫君在。」
一個穿著官服的女子迎上來，躬身行禮。那女子約莫三十出頭，面容清瘦，目光精明，一看就是女皇身邊的心腹。
「翁主，女皇已在殿中等候。」
鶴卿點頭，率先下車。
蘇窈窈跟在後面，蕭塵淵走在最後。鶴琮跟在鶴卿身後，面無表情，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那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
穿過長長的宮道，兩邊是巍峨的宮殿，雕樑畫棟，氣勢恢宏。蘇窈窈看得目不轉睛，小聲對蕭塵淵說，「夫君，這王宮好氣派。」
「嗯。」
「比雍國的皇宮還氣派？」
蕭塵淵低頭看她，「夫人覺得呢？」
蘇窈窈想了想，「各有各的好。雍國的更莊重，西涼的更……華麗。」
鶴卿走在前面，聽見這話，笑了，「主人好眼光。西涼的宮殿確實以華麗著稱，女皇喜歡金子，走到哪兒都金碧輝煌的。」
蘇窈窈四處看了看，果然是——廊柱上描著金漆，屋頂上鋪著金瓦，連欄杆上都鑲著金邊。
她咂咂嘴，「我的天……那得多少金子？」
「夠你吃一輩子。」鶴卿笑了。
蕭塵淵看了他一眼，「你還算過？」
鶴卿笑了，「我管錢袋子的嘛。所以西涼國庫全靠我咯，她們有多少，能花多少。」
穿過幾道宮門，終於到了正殿。
殿門大開，裡面燈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女皇還沒到。
蘇窈窈深吸一口氣，跟著蕭塵淵邁步進殿。她的目光掃過兩側的官員，有的好奇，有的審視，有的面無表情。
忽然，她在右邊那一排看見了二皇女赫連越。
赫連越今日換了身正裝，金冠束髮，比在永華樓時多了幾分威儀。
可那雙眼睛依舊不太老實，在蕭塵淵身上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蘇窈窈往前走了半步，幾乎是用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
赫連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嗤笑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蘇窈窈不理她，繼續往前走。
赫連越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蘇窈窈的目光掃過去，忽然頓住了。
那是一個穿著西涼官袍的男子，面容俊秀，眉眼間帶著幾分熟悉的陰鷙。
他正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喝著，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蕭塵淵身上，停住了。
酒杯從他手裡滑落，「啪」地摔在地上。
琥珀色的酒液濺了一地，碎片四散。殿內安靜了一瞬，百官紛紛側目。
蘇窈窈眯起眼。那張臉，她見過。
在雍京，在東宮，在很多個她不情願的場合。
她握緊了蕭塵淵的手，指尖微微發涼。
蕭塵淵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蕭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