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夏夏的自我PUA:這豪門闊太的福氣給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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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場時,院子裡的燈光有些昏暗。

  莫騏煜自然地拎起那個銀色的行李箱,另一隻手緊緊牽著余醒醒,兩人有說有笑地往燈火通明、設施齊全的豪華主臥走去。莫騏煜甚至還貼心地用寬大的身軀,替余醒醒擋住了夜裡倒灌的穿堂風。

  顧宴臣沉著臉,一言不發地走向那個黑漆漆的牛棚。

  林夏夏拎著兩個沉重的編織袋,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山裡的夜風涼颼颼的,吹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在泥地里崴了一下,她踉蹌著險些摔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走在前面的顧宴臣不僅沒有回頭扶一把,反而停下腳步,轉頭不耐煩地呵斥:「你能不能走快點?磨磨蹭蹭的,剛才吃飯的時候被莫騏煜他們擠兌,丟的臉還不夠嗎?連走個路都走不好!」

  林夏夏咬著蒼白的嘴唇,將眼淚逼回去,硬生生拖著兩個袋子挪到了「牛棚」門口。

  顧宴臣看著那四面漏風的木質柵欄牆:「這地方怎麼住?連個正經窗戶都沒有,節目組真是瘋了!我明天就要給台長打電話,讓他們立刻終止這種無聊的把戲!顧氏每年投那麼多贊助,不是來給他們當猴耍的!」

  林夏夏沒說話,將沉重的編織袋拖進屋內,雙手已經被勒出了深深的紫紅色淤痕,指甲縫裡還塞滿了泥垢。她原本精心打理的捲髮此刻也被山風吹得像一團亂草。

  這其實是節目組特意改造過的「原生態」房間。屋子沒有玻璃窗,牆壁是半鏤空的木條拼成,屋子中央一張硬邦邦的寬大木質地台床,床邊亮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山風順著鏤空的縫隙肆無忌憚地灌進來,吹得人直打哆嗦。

  林夏夏借著微弱的光線,發現鏤空的木牆上方,卷著一圈厚厚的、帶有保暖塗層的防風遮光簾。旁邊還貼著一張節目組的溫馨提示:【山里夜涼,請各位嘉賓自行放下防風簾保暖,放下後即可絕對密封遮光。】

  「老公,這裡有防風簾……」

  顧宴臣冷哼一聲,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算他們還有點眼力見,知道顧氏的投資不能隨便得罪。」

  說罷,大步走到那張木質大床前,連鞋都沒脫利索,直接躺了上去,一把扯過床上唯一的一床厚重棉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閉上眼,語氣冷淡而煩躁:「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把四周的帘子都放下來,風吹得我頭疼!動作輕點,我神經衰弱,別弄出動靜吵我睡覺。」

  林夏夏站在漏風的鏤空牆邊,冷風吹透了她單薄的香奈兒套裝。

  四周的防風簾又大又沉,需要人繞著屋子一圈,踩著邊緣的木台階用力往下拽。而那個號稱「在外面拼搏是為了保護她」的丈夫,此刻正安穩地躺在避風的大床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願意伸出來幫忙。

  她木然地轉過頭,透過木條的縫隙,看向院子的另一側。

  右側的普通客房門半掩著,邵川正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半跪在地上,心疼地給舒妍按捏著走酸的小腿,嘴裡還柔聲哄著:「老婆,力道重不重?明天咱們就待在屋裡,什麼活我都包了,你好好歇著。」

  柴房裡,隱隱傳來小兩口溫馨的爭執聲。

  小甜看著把僅有的兩床被子全鋪在狹窄木床上的張寧,眼眶發紅地拽著他的衣角:「哎呀,你上來一起睡嘛,這床夠大了。以前咱們剛北漂沒錢的時候,不也是兩個人擠一張一米五的破床嗎?」

  張寧穿著厚重的外套,準備和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聽見妻子的話,他憨厚地笑了笑。他走過去,細緻地幫小甜掖緊被角,柔聲哄道:「那怎麼行,我這人睡相不好,這床太窄,我怕晚上翻身擠著你、吵醒你。你今天跟著我走了那麼遠的山路,腳都磨出水泡了,得好好休息。我穿得厚,在地板上將就一宿就行,乖,快睡吧。」

  看著他們,林夏夏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她羨慕。那是正常的、鮮活的、有溫度的夫妻。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二樓燈火通明、隱約傳來嬌嗔笑聲的豪華主臥時,那份羨慕,卻在心底扭曲成了一股難以抑制的嫉妒與不甘。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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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是豪門,她余醒醒敢當著全國網友的面掀桌子,敢把所有規矩踩在腳下,敢罵顧宴臣是封建糟粕。而那位高高在上的莫氏總裁,不僅不生氣,還毫無底線地給她遞刀子,把她捧在手心裡寵,連切個西瓜都要幫她擦手!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為了所謂的「賢良淑德」放棄畫筆,沒有聽信顧宴臣那句「我養你」,是不是現在的自己,也能像余醒醒一樣,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不用在這漏風的牛棚里,像個傭人一樣拉窗簾?

  「林夏夏!你到底在磨蹭什麼?風吹得我頭疼你聽不見嗎?!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對才開心?!」

  顧宴臣不耐煩的斥責聲從被窩裡悶悶地傳出來,瞬間打斷了林夏夏的幻想。

  林夏夏渾身一震,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眼淚憋了回去。她在心裡瘋狂地暗示自己:

  「宴臣只是太累了……他管理著幾千人的公司,每天有那麼多會議和應酬,他壓力太大了。我是顧太太,我應該體諒他的。他讓我不用像其他人一樣為了生活去拼殺,給了我優渥的生活,我只是拉個帘子而已,這算什麼委屈呢?別人想要這豪門闊太的福氣還求不到呢……」

  對,這不算什麼。這都是她自己選的。

  她踩著那雙沾滿泥土的十二公分高跟鞋,步履維艱地走到鏤空木牆邊。她抬起被勒得紅腫發紫的手,強忍著酸痛,用力將那厚重的防風簾一點點拽了下來。

  隨著防風簾緩緩降下,屋子裡的光線越來越暗。直到最後一點月光被徹底遮擋,這間屋子陷入了死寂的黑暗。林夏夏摸黑走到床邊,縮在遠離顧宴臣的角落裡,和衣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而此時,豪華主臥內。

  余醒醒剛洗完澡,

  身上帶著沐浴露的玫瑰香氣。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細細的肩帶掛在瑩潤雪白的肩膀上,大剌剌地躺在寬大的恆溫水床上。白皙修長的雙腿交疊著靠在牆上,手裡正拿著莫騏煜那台老古董諾基亞,津津有味地玩著貪吃蛇。

  「哎喲我去!老公,你這手機里居然還有貪吃蛇?哎哎哎,轉彎轉彎……靠,撞牆了!」余醒醒懊惱地拍了一下床鋪,水床隨之發出一陣輕微的蕩漾。

  浴室門被推開,伴隨著一陣溫熱的水汽。

  莫騏煜從浴室走出來,下半身只松松垮垮地圍著一條白浴巾。水珠順著他凌厲的下頜線滴落,滑過線條分明、極具爆發力的八塊腹肌,最終沒入浴巾邊緣的人魚線里。

  他走到床邊,看著她雙腿搭在牆上、腦袋朝向床尾的倒躺姿勢,眼底漾起一絲無奈與縱容。他單膝跪上柔軟的水床,順著她的姿勢倒著俯下身,骨節分明的大手探過去,一把抽走了她手裡那台正響著遊戲音效的老古董諾基亞,隨手扔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哎,我的蛇——」

  余醒醒剛想抗議,男人高大灼熱的身軀已經直接覆了上去。兩人一正一反地倒躺在水床上,他雙手穩穩地撐在余醒醒的耳側,將下巴親昵地抵在她的肩窩處,帶著濕氣的短髮輕輕蹭著余醒醒敏感的脖頸,惹得她一陣發癢。

  「老婆,貪吃蛇有什麼好玩的。」

  余醒醒挑了挑眉,伸出香香的三個手指,極其熟練地捏住了莫騏煜的下巴,指腹在那硬朗的線條上輕輕摩挲:「怎麼?莫總吃一條貪吃蛇的醋啊?」

  莫騏煜順勢偏過頭,吻了吻她的掌心,「剛才在院子裡,你不是說……要親自驗驗我的腰力嗎?」

  余醒醒剛想反擊,就被男人拖下來,翻身壓在了柔軟的水床上。

  水波蕩漾,月色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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