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精神病院在逃院長與她的金牌護工
另一邊，顧宴臣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脫下昂貴的西裝外套扔給林夏夏，扯松領帶，走到另一堆圓木前。拿起斧頭，學著莫騏煜的動作往下劈。
「砰。」
斧頭砍在圓木邊緣，直接彈開。巨大的反震力震得顧宴臣虎口發麻，斧柄險些脫手。
他咬緊牙關，再次舉斧。這次劈中了中間，但斧刃卡在木頭裡，拔不出來。他雙手握住斧柄，一隻腳踩在木墩上，用力往後扯，整個人狼狽得毫無形象。
二十分鐘過去。顧宴臣腳邊只有三塊劈得坑坑窪窪的木頭。他氣喘吁吁，雙手虎口磨破了皮，滲出血絲。
林夏夏拿著紙巾走過去，遞到他面前：「宴臣，先擦擦汗吧，手都破了。」
顧宴臣正心煩意亂，一把揮開她的手。
「別在這礙眼！」他語氣煩躁，「要不是你帶那麼多沒用的行李耽誤時間，我至於現在連把順手的斧頭都搶不到？」
林夏夏的手僵在半空，紙巾掉在泥地里。她低垂著眼，退回樹蔭下，一言不發。
一個小時後，侯導吹響哨子。
毫無懸念。莫騏煜以絕對優勢拿下豪華水床房。邵川第二，普通客房。張寧第三，柴房。
顧宴臣看著自己那三塊木頭，再看看節目組指引的那個四面漏風、還散發著異味的牛棚，臉色鐵青。
「這種地方能住人？」顧宴臣質問侯導。
侯導笑眯眯地回答：「顧總，規則就是規則。生活要做減法嘛，這可是原生態體驗。」
余醒醒路過他身邊，輕飄飄丟下一句：「顧少平時管理幾千人的公司，講究效率。這牛棚通風好，適合你晚上仰望星空，思考大局。」
顧宴臣死死攥著拳頭，一句話也說不出。
夜幕降臨。塔木村的氣溫驟降。
院子中央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銅鍋，紅油翻滾，香氣四溢。四組嘉賓圍坐在長桌旁。
侯導舉著大喇叭走出來：「各位，今晚的晚餐是節目組贊助的火鍋。但在開動之前，我們要玩個小遊戲。」
工作人員給每人發了一台平板電腦。
「這是區域網平板。大家登錄節目組開發的匿名社區，給自己取個網名。接下來，大屏幕會隨機抽取直播間網友的提問，大家用網名在大屏幕上匿名作答。」侯導宣布規則，「記住，暢所欲言，不看身份！」
平板亮起。
顧宴臣看著屏幕，輸入了四個字：【上善若水】。他自認有涵養，不屑於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但要在鏡頭前維持體面。
林夏夏輸入：【夏日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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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川和舒妍分別叫：【打工人老邵】、【老邵的債主】。
張寧和小甜則是：【甜甜的寧】、【寧寧的甜】。
大屏幕亮起，六個網名依次出現。畫風還算正常。
直到最後兩個網名跳出來，整個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精神病院在逃院長】
【院長專屬金牌護工】
彈幕停滯了一秒，隨後呈爆炸式滾動。
【臥槽哈哈哈哈！在逃院長是什麼鬼啊！】
【這還用猜嗎？這特麼絕對是余醒醒和莫騏煜！】
【神他媽精神病院院長！余姐的精神狀態果然領先全人類一百年！】
【莫總這「金牌護工」絕了！白天切西瓜擦手揉腿，晚上負責給發瘋老婆遞話筒，主打一個全自動伺候！】
顧宴臣看著那兩個粗俗又離譜的名字，眉頭緊皺，眼底滿是嫌棄。
侯導擦了擦額頭的汗，乾咳兩聲：「咳，看來大家的網名都很有……個性。那麼，連線提問開始！」
大屏幕滾動，定格在第一個網友提問：
【提問全體男嘉賓：如果妻子婚後為了家庭放棄事業，逐漸失去自我，變得情緒不穩定，你會怎麼做？】
問題一出，氣氛瞬間微妙。
顧宴臣整理了一下衣領，覺得這是挽回自己形象的好機會。他拿起平板，快速輸入一段話，點擊發送。
大屏幕上，【上善若水】的發言跳了出來：
「婚姻需要分工。男人在外打拼，承擔巨大的經濟壓力，為家庭提供優渥的物質條件。妻子主內，打理好後方，這是雙贏。至於情緒不穩定，多半是太過清閒導致的胡思亂想。多去健健身、逛逛街，體諒丈夫的辛苦，自然就不會失去自我了。」
這段話打出來，顧宴臣還頗為自得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夏夏看著那段話，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平板邊緣。
下一秒，【精神病院在逃院長】的發言直接頂掉了大屏幕上的所有內容，字號還被放大了三倍，紅底黑字，觸目驚心。
「別放屁了。建議直接掛腦神經科。」
全場死寂。
余醒醒坐在椅子上，連平板都沒看，直接拿起面前的麥克風，聲音清脆透亮，傳遍整個院子。
「什麼叫提供優渥的物質條件？你每個月給開保姆費了嗎？給開育兒嫂的工資了嗎？全職太太24小時全年無休，沒有五險一金，沒有升職加薪。你管這叫雙贏？這叫合法白嫖！」
顧宴臣臉色驟變，猛地看向余醒醒：「余醒醒，你注意你的言辭！匿名連線，你直接開麥是什麼意思？」
「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逃院長就是我，怎麼了？」余醒醒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顧宴臣，「你敢發那種爹味言論，還不讓人罵了？我看顧大少爺病得不輕，需要我給你開兩副腦殘片嗎？」
她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直視顧宴臣。
「你口口聲聲說男人在外打拼辛苦。應酬喝酒有公關費報銷，談生意有助理伺候，累了還能在辦公室睡午覺。那些全職太太呢？半夜孩子哭她得起，婆婆挑刺她得受，連買個包都要看老公臉色。丈夫把妻子關在家裡，剪斷她的翅膀，然後嫌棄她不會飛，嫌棄她情緒不穩定？」
余醒醒的聲音越來越大，字字句句砸在院子裡。
「那不叫提供物質，那叫圈養寵物！寵物不聽話了，還怪寵物不懂事。封建糟粕都沒你這麼能裝！」
彈幕徹底沸騰，滿屏的感嘆號。
【罵得好！院長開大，生人迴避！】
【句句見血！全職太太的痛誰懂！合法白嫖這四個字太精準了！】
【顧宴臣的臉都綠了！哈哈哈！讓他裝逼！】
【余院長趕緊把顧宴臣抓回去電療吧！這爹味沒救了！】
【余院長，要頂級的電療呦！】
顧宴臣猛地站起來，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余醒醒！你簡直不可理喻！」他指著余醒醒，氣急敗壞。
就在這時，莫騏煜突然伸手，將一盤剛剝好的蝦肉推到余醒醒面前。
「院長，先吃蝦，涼了腥。吃完再治病。」莫騏煜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別跟重度妄想症患者廢話。他聽不懂人話的。」
他脫下昂貴的西裝外套扔給林夏夏，扯松領帶，走到另一堆圓木前。拿起斧頭，學著莫騏煜的動作往下劈。
「砰。」
斧頭砍在圓木邊緣，直接彈開。巨大的反震力震得顧宴臣虎口發麻，斧柄險些脫手。
他咬緊牙關，再次舉斧。這次劈中了中間，但斧刃卡在木頭裡，拔不出來。他雙手握住斧柄，一隻腳踩在木墩上，用力往後扯，整個人狼狽得毫無形象。
二十分鐘過去。顧宴臣腳邊只有三塊劈得坑坑窪窪的木頭。他氣喘吁吁，雙手虎口磨破了皮，滲出血絲。
林夏夏拿著紙巾走過去，遞到他面前：「宴臣，先擦擦汗吧，手都破了。」
顧宴臣正心煩意亂，一把揮開她的手。
「別在這礙眼！」他語氣煩躁，「要不是你帶那麼多沒用的行李耽誤時間，我至於現在連把順手的斧頭都搶不到？」
林夏夏的手僵在半空，紙巾掉在泥地里。她低垂著眼，退回樹蔭下，一言不發。
一個小時後，侯導吹響哨子。
毫無懸念。莫騏煜以絕對優勢拿下豪華水床房。邵川第二，普通客房。張寧第三，柴房。
顧宴臣看著自己那三塊木頭，再看看節目組指引的那個四面漏風、還散發著異味的牛棚，臉色鐵青。
「這種地方能住人？」顧宴臣質問侯導。
侯導笑眯眯地回答：「顧總，規則就是規則。生活要做減法嘛，這可是原生態體驗。」
余醒醒路過他身邊，輕飄飄丟下一句：「顧少平時管理幾千人的公司，講究效率。這牛棚通風好，適合你晚上仰望星空，思考大局。」
顧宴臣死死攥著拳頭，一句話也說不出。
夜幕降臨。塔木村的氣溫驟降。
院子中央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銅鍋，紅油翻滾，香氣四溢。四組嘉賓圍坐在長桌旁。
侯導舉著大喇叭走出來：「各位，今晚的晚餐是節目組贊助的火鍋。但在開動之前，我們要玩個小遊戲。」
工作人員給每人發了一台平板電腦。
「這是區域網平板。大家登錄節目組開發的匿名社區，給自己取個網名。接下來，大屏幕會隨機抽取直播間網友的提問，大家用網名在大屏幕上匿名作答。」侯導宣布規則，「記住，暢所欲言，不看身份！」
平板亮起。
顧宴臣看著屏幕，輸入了四個字：【上善若水】。他自認有涵養，不屑於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但要在鏡頭前維持體面。
林夏夏輸入：【夏日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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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川和舒妍分別叫：【打工人老邵】、【老邵的債主】。
張寧和小甜則是：【甜甜的寧】、【寧寧的甜】。
大屏幕亮起，六個網名依次出現。畫風還算正常。
直到最後兩個網名跳出來，整個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精神病院在逃院長】
【院長專屬金牌護工】
彈幕停滯了一秒，隨後呈爆炸式滾動。
【臥槽哈哈哈哈！在逃院長是什麼鬼啊！】
【這還用猜嗎？這特麼絕對是余醒醒和莫騏煜！】
【神他媽精神病院院長！余姐的精神狀態果然領先全人類一百年！】
【莫總這「金牌護工」絕了！白天切西瓜擦手揉腿，晚上負責給發瘋老婆遞話筒，主打一個全自動伺候！】
顧宴臣看著那兩個粗俗又離譜的名字，眉頭緊皺，眼底滿是嫌棄。
侯導擦了擦額頭的汗，乾咳兩聲：「咳，看來大家的網名都很有……個性。那麼，連線提問開始！」
大屏幕滾動，定格在第一個網友提問：
【提問全體男嘉賓：如果妻子婚後為了家庭放棄事業，逐漸失去自我，變得情緒不穩定，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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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臣整理了一下衣領，覺得這是挽回自己形象的好機會。他拿起平板，快速輸入一段話，點擊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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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需要分工。男人在外打拼，承擔巨大的經濟壓力，為家庭提供優渥的物質條件。妻子主內，打理好後方，這是雙贏。至於情緒不穩定，多半是太過清閒導致的胡思亂想。多去健健身、逛逛街，體諒丈夫的辛苦，自然就不會失去自我了。」
這段話打出來，顧宴臣還頗為自得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夏夏看著那段話，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平板邊緣。
下一秒，【精神病院在逃院長】的發言直接頂掉了大屏幕上的所有內容，字號還被放大了三倍，紅底黑字，觸目驚心。
「別放屁了。建議直接掛腦神經科。」
全場死寂。
余醒醒坐在椅子上，連平板都沒看，直接拿起面前的麥克風，聲音清脆透亮，傳遍整個院子。
「什麼叫提供優渥的物質條件？你每個月給開保姆費了嗎？給開育兒嫂的工資了嗎？全職太太24小時全年無休，沒有五險一金，沒有升職加薪。你管這叫雙贏？這叫合法白嫖！」
顧宴臣臉色驟變，猛地看向余醒醒：「余醒醒，你注意你的言辭！匿名連線，你直接開麥是什麼意思？」
「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逃院長就是我，怎麼了？」余醒醒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顧宴臣，「你敢發那種爹味言論，還不讓人罵了？我看顧大少爺病得不輕，需要我給你開兩副腦殘片嗎？」
她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直視顧宴臣。
「你口口聲聲說男人在外打拼辛苦。應酬喝酒有公關費報銷，談生意有助理伺候，累了還能在辦公室睡午覺。那些全職太太呢？半夜孩子哭她得起，婆婆挑刺她得受，連買個包都要看老公臉色。丈夫把妻子關在家裡，剪斷她的翅膀，然後嫌棄她不會飛，嫌棄她情緒不穩定？」
余醒醒的聲音越來越大，字字句句砸在院子裡。
「那不叫提供物質，那叫圈養寵物！寵物不聽話了，還怪寵物不懂事。封建糟粕都沒你這麼能裝！」
彈幕徹底沸騰，滿屏的感嘆號。
【罵得好！院長開大，生人迴避！】
【句句見血！全職太太的痛誰懂！合法白嫖這四個字太精準了！】
【顧宴臣的臉都綠了！哈哈哈！讓他裝逼！】
【余院長趕緊把顧宴臣抓回去電療吧！這爹味沒救了！】
【余院長，要頂級的電療呦！】
顧宴臣猛地站起來，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余醒醒！你簡直不可理喻！」他指著余醒醒，氣急敗壞。
就在這時，莫騏煜突然伸手，將一盤剛剝好的蝦肉推到余醒醒面前。
「院長，先吃蝦，涼了腥。吃完再治病。」莫騏煜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別跟重度妄想症患者廢話。他聽不懂人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