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殺個人冷靜一下
寧修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滾」字發了會兒呆。
三秒後，陸易回了消息。
陸易：【好。】
【那我滾了。】
【記得吃藥。】
寧修越抿緊唇，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煩死了。
他起身去廚房倒水，回來時瞥見電腦屏幕上還掛著直播軟體的界面。
剛才關得太急，其實還沒完全退出。
他重新坐下，滑鼠在「開始直播」的按鈕上懸停。
最後還是點了。
開播提示剛發出去，直播間就湧進來一群人。
【？？？】
【怎麼又開了？】
【Fix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寧修越面無表情地調了調麥克風：「沒忘。」
他頓了頓，「剛才掉線了。」
彈幕一片「我信了」。
寧修越不理，打開遊戲客戶端。
排隊期間，他隨手點開網頁，想找部電影掛著看。
「找什麼電影？《殺死比爾》？。」
【動作片？】
「嗯。」寧修越心不在焉，「殺個人冷靜一下。」
【你想殺誰……】
寧修越沒回答。
他重新排隊，這局補位到了AD。
他選了個後期大核，準備安心發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然後自家輔助秒鎖了個脆皮法師。
寧修越：「……」
開局五分鐘，輔助遊走不歸，寧修越一打二被越塔強殺。
他盯著黑白屏幕，深吸一口氣。
這時，對面AD公屏打字：「Fix？你不是玩輔助的嗎？AD這麼菜？」
寧修越眯了眯眼。
六分鐘後，他裝備成型，帶著那個脆皮輔助反殺了對面下路三次。
最後一次，他在對方屍體上回城，公屏打字：
「輔助玩得好，AD自然強。懂？」
彈幕：【帥！！】
對面AD再沒說過話。
遊戲結束，寧修越退出結算頁面，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手腕。
彈幕突然開始刷屏：
【陸神又來了！！】
【我靠這什麼頻率？】
【Fix哥快看！陸神進你直播間了！】
寧修越動作一頓。
直播平台的特效提示在屏幕上方划過——用戶「AFE-Yi」進入直播間。
他重新點開排隊。
排隊期間，彈幕還在瘋狂@AFE-Yi。
寧修越掃了眼，滑鼠移到電影播放窗口，把音量調大了一點。
《殺死比爾》正演到女主角單挑整個黑幫的片段，刀光劍影，血花飛濺。
【哥你是真打算靠這個下飯啊？】
寧修越：「嗯。」
「殺完了，心情好。」
話音剛落，直播間的打賞特效又炸了。
這次不是戰艦，是更貴的巡洋艦。
【AFE-Yi 贈送主播Fix 一艘巡洋艦！】
一連五艘。
特效把整個屏幕都占滿了。
【我靠我靠兩萬五！陸神大氣！】
【這什麼霸道總裁劇情？】
【Fix哥你說句話啊！】
寧修越深吸一口氣，在直播間公屏打字：【別送了】
陸易沒回。
但打賞停了。
寧修越重新排隊。
開局他照例蹲草叢，一級找機會換血。
三級的時候，對面打野來抓，寧修越走位扭掉關鍵技能，反手控住兩人，配合AD打出一波雙殺。
彈幕都在刷666。
寧修越回城買裝備，瞥見右下角彈出一條私信。
陸易發的。
【手速慢了0.1秒】
寧修越盯著那句話看了兩秒回：【？】
陸易：【剛才那波，如果閃現躲掉打野的Q，能反殺三個】
寧修越抿緊唇。他知道陸易說得對。
剛才那波，他確實猶豫了零點幾秒。
他低頭打字：【嗯】
陸易：【但Fix，你真的很強】
寧修越盯著那幾行字，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還沒來得及回，遊戲裡AD突然標記大龍。
寧修越回過神，跟了過去。
團戰爆發，他閃現開團控住四個，隊友跟上輸出，打出一波團滅。
遊戲在二十八分鐘結束。
退出結算頁面，寧修越靠在椅背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點開私信，陸易又發來一條：
【下播後有事麼？】
寧修越手指懸在鍵盤上：【？】
陸易：【請你吃飯，賠罪。】
寧修越：【？】
陸易：【剛才打賞，好像惹你生氣了】
寧修越猶豫，最後他回：【沒生氣】
陸易：【那吃飯？】
寧修越：【不吃。】
陸易：【為什麼？】
寧修越：【不餓！】
陸易：【我餓，陪我吃。】
寧修越：「……」
他盯著那三個字，腦子裡一片混亂。
最後他回：【地址】
陸易很快發來一個定位，是家私房菜館，離他小區不遠。
寧修越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
他在直播間說：「今天先下了。」
【別啊！才幾點！】
寧修越光速下播。
關掉電腦，他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兒呆。
然後起身，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凌亂，眼底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低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再抬頭時，水珠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
換衣服的時候，他瞥見桌上那盒檸檬糖。
猶豫兩秒，他還是拿了兩顆塞進口袋。
出門前，他又折回來，從藥盒裡拿了一板胃藥。
走到小區門口，寧修越看了眼手機。
陸易沒再發消息。
他抿了抿唇，攔了輛計程車。
到私房菜館的時候，店裡人不多。
服務員引他進包廂，推開門，陸易已經坐在裡面了。
他換了身常服，簡單的黑色毛衣，襯得肩線很寬。
聽見動靜，陸易抬眼看他。
「來了。」
寧修越「嗯」了一聲，在他對面坐下。
桌上已經點了幾個菜，都是清淡的。
陸易把菜單推過來：「看看還想吃什麼。」
寧修越掃了眼：「夠了。」
服務員退出去，包廂里安靜下來。
寧修越低頭玩手機，假裝很忙。
陸易也沒說話，給他倒了杯熱水。
「手，伸出來。」
寧修越一愣：「什麼？」
「手腕。剛才那局團戰，你走位的時候是不是扭到了？」
寧修越抿緊唇。
他確實扭了一下，但很輕微。
「沒有。」
陸易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菜陸續上齊。寧修越低頭吃飯，吃得很少。
陸易把排骨給他挪近些：「多吃點。」
寧修越盯著沒動。
「怎麼，」陸易挑眉，「要我餵你？」
寧修越耳根一熱，拿起筷子把排骨塞進嘴裡。
陸易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微微彎起，那股冷峻感淡了很多。
寧修越匆匆瞥了一眼，就低下頭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陸易突然問：「Fix，你想打職業麼？」
寧修越抬眼看陸易。
陸易也在看他，眼神很認真。
「AFE缺個輔助。Jin合約到期，大概率不續了。」
「……為什麼找我？」
「因為強。」陸易說得理所當然，「我看過你所有直播錄像，操作，意識，反應速度，都是頂級的。」
「而且，你打得像我。」
「像你？」
「嗯。打法凶，但凶得有腦子。」
陸易看著他，「Fix，來AFE，我帶你拿冠軍。」
寧修越心臟跳得有點快。
他想起重生前，那些拖後腿的罵名。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考慮一下」。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不怕我演你？」
陸易挑眉：「演我？」
「嗯。」寧修越低頭，「我不保AD，還喜歡殺人。」
陸易伸手，隔著桌子揉了揉寧修越的頭髮。
動作很輕，像在揉一隻炸毛的貓。
「不怕。我們AD很強的，不用你保。」
寧修越耳根徹底紅了。
他偏過頭，躲開陸易的手。
「煩。」
陸易收回手，眼裡還帶著笑。
吃完飯，陸易送他回家。
到小區門口，寧修越下車。
陸易降下車窗：「Fix。」
寧修越回頭。
「好好考慮。我等你。」
寧修越轉身往小區里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
陸易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窗里，陸易正看著他。
寧修越猶豫兩秒，從口袋裡掏出那兩顆檸檬糖，扔進車窗。
陸易接住，愣了一下。
寧修越已經轉身跑進了樓道。
三秒後，陸易回了消息。
陸易：【好。】
【那我滾了。】
【記得吃藥。】
寧修越抿緊唇，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煩死了。
他起身去廚房倒水，回來時瞥見電腦屏幕上還掛著直播軟體的界面。
剛才關得太急，其實還沒完全退出。
他重新坐下，滑鼠在「開始直播」的按鈕上懸停。
最後還是點了。
開播提示剛發出去，直播間就湧進來一群人。
【？？？】
【怎麼又開了？】
【Fix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寧修越面無表情地調了調麥克風：「沒忘。」
他頓了頓，「剛才掉線了。」
彈幕一片「我信了」。
寧修越不理，打開遊戲客戶端。
排隊期間，他隨手點開網頁，想找部電影掛著看。
「找什麼電影？《殺死比爾》？。」
【動作片？】
「嗯。」寧修越心不在焉，「殺個人冷靜一下。」
【你想殺誰……】
寧修越沒回答。
他重新排隊，這局補位到了AD。
他選了個後期大核，準備安心發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然後自家輔助秒鎖了個脆皮法師。
寧修越：「……」
開局五分鐘，輔助遊走不歸，寧修越一打二被越塔強殺。
他盯著黑白屏幕，深吸一口氣。
這時，對面AD公屏打字：「Fix？你不是玩輔助的嗎？AD這麼菜？」
寧修越眯了眯眼。
六分鐘後，他裝備成型，帶著那個脆皮輔助反殺了對面下路三次。
最後一次，他在對方屍體上回城，公屏打字：
「輔助玩得好，AD自然強。懂？」
彈幕：【帥！！】
對面AD再沒說過話。
遊戲結束，寧修越退出結算頁面，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手腕。
彈幕突然開始刷屏：
【陸神又來了！！】
【我靠這什麼頻率？】
【Fix哥快看！陸神進你直播間了！】
寧修越動作一頓。
直播平台的特效提示在屏幕上方划過——用戶「AFE-Yi」進入直播間。
他重新點開排隊。
排隊期間，彈幕還在瘋狂@AFE-Yi。
寧修越掃了眼，滑鼠移到電影播放窗口，把音量調大了一點。
《殺死比爾》正演到女主角單挑整個黑幫的片段，刀光劍影，血花飛濺。
【哥你是真打算靠這個下飯啊？】
寧修越：「嗯。」
「殺完了，心情好。」
話音剛落，直播間的打賞特效又炸了。
這次不是戰艦，是更貴的巡洋艦。
【AFE-Yi 贈送主播Fix 一艘巡洋艦！】
一連五艘。
特效把整個屏幕都占滿了。
【我靠我靠兩萬五！陸神大氣！】
【這什麼霸道總裁劇情？】
【Fix哥你說句話啊！】
寧修越深吸一口氣，在直播間公屏打字：【別送了】
陸易沒回。
但打賞停了。
寧修越重新排隊。
開局他照例蹲草叢，一級找機會換血。
三級的時候，對面打野來抓，寧修越走位扭掉關鍵技能，反手控住兩人，配合AD打出一波雙殺。
彈幕都在刷666。
寧修越回城買裝備，瞥見右下角彈出一條私信。
陸易發的。
【手速慢了0.1秒】
寧修越盯著那句話看了兩秒回：【？】
陸易：【剛才那波，如果閃現躲掉打野的Q，能反殺三個】
寧修越抿緊唇。他知道陸易說得對。
剛才那波，他確實猶豫了零點幾秒。
他低頭打字：【嗯】
陸易：【但Fix，你真的很強】
寧修越盯著那幾行字，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還沒來得及回，遊戲裡AD突然標記大龍。
寧修越回過神，跟了過去。
團戰爆發，他閃現開團控住四個，隊友跟上輸出，打出一波團滅。
遊戲在二十八分鐘結束。
退出結算頁面，寧修越靠在椅背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點開私信，陸易又發來一條：
【下播後有事麼？】
寧修越手指懸在鍵盤上：【？】
陸易：【請你吃飯，賠罪。】
寧修越：【？】
陸易：【剛才打賞，好像惹你生氣了】
寧修越猶豫，最後他回：【沒生氣】
陸易：【那吃飯？】
寧修越：【不吃。】
陸易：【為什麼？】
寧修越：【不餓！】
陸易：【我餓，陪我吃。】
寧修越：「……」
他盯著那三個字，腦子裡一片混亂。
最後他回：【地址】
陸易很快發來一個定位，是家私房菜館，離他小區不遠。
寧修越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
他在直播間說：「今天先下了。」
【別啊！才幾點！】
寧修越光速下播。
關掉電腦，他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兒呆。
然後起身，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凌亂，眼底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低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再抬頭時，水珠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
換衣服的時候，他瞥見桌上那盒檸檬糖。
猶豫兩秒，他還是拿了兩顆塞進口袋。
出門前，他又折回來，從藥盒裡拿了一板胃藥。
走到小區門口，寧修越看了眼手機。
陸易沒再發消息。
他抿了抿唇，攔了輛計程車。
到私房菜館的時候，店裡人不多。
服務員引他進包廂，推開門，陸易已經坐在裡面了。
他換了身常服，簡單的黑色毛衣，襯得肩線很寬。
聽見動靜，陸易抬眼看他。
「來了。」
寧修越「嗯」了一聲，在他對面坐下。
桌上已經點了幾個菜，都是清淡的。
陸易把菜單推過來：「看看還想吃什麼。」
寧修越掃了眼：「夠了。」
服務員退出去，包廂里安靜下來。
寧修越低頭玩手機，假裝很忙。
陸易也沒說話，給他倒了杯熱水。
「手，伸出來。」
寧修越一愣：「什麼？」
「手腕。剛才那局團戰，你走位的時候是不是扭到了？」
寧修越抿緊唇。
他確實扭了一下，但很輕微。
「沒有。」
陸易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菜陸續上齊。寧修越低頭吃飯，吃得很少。
陸易把排骨給他挪近些：「多吃點。」
寧修越盯著沒動。
「怎麼，」陸易挑眉，「要我餵你？」
寧修越耳根一熱，拿起筷子把排骨塞進嘴裡。
陸易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微微彎起，那股冷峻感淡了很多。
寧修越匆匆瞥了一眼，就低下頭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陸易突然問：「Fix，你想打職業麼？」
寧修越抬眼看陸易。
陸易也在看他，眼神很認真。
「AFE缺個輔助。Jin合約到期，大概率不續了。」
「……為什麼找我？」
「因為強。」陸易說得理所當然，「我看過你所有直播錄像，操作，意識，反應速度，都是頂級的。」
「而且，你打得像我。」
「像你？」
「嗯。打法凶，但凶得有腦子。」
陸易看著他，「Fix，來AFE，我帶你拿冠軍。」
寧修越心臟跳得有點快。
他想起重生前，那些拖後腿的罵名。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考慮一下」。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不怕我演你？」
陸易挑眉：「演我？」
「嗯。」寧修越低頭，「我不保AD，還喜歡殺人。」
陸易伸手，隔著桌子揉了揉寧修越的頭髮。
動作很輕，像在揉一隻炸毛的貓。
「不怕。我們AD很強的，不用你保。」
寧修越耳根徹底紅了。
他偏過頭，躲開陸易的手。
「煩。」
陸易收回手，眼裡還帶著笑。
吃完飯，陸易送他回家。
到小區門口，寧修越下車。
陸易降下車窗：「Fix。」
寧修越回頭。
「好好考慮。我等你。」
寧修越轉身往小區里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
陸易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窗里，陸易正看著他。
寧修越猶豫兩秒，從口袋裡掏出那兩顆檸檬糖，扔進車窗。
陸易接住，愣了一下。
寧修越已經轉身跑進了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