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寧修越覺得自己像個複讀機
寧修越下午睡醒開播的時候，眼皮底下泛著淡淡的青。
「煩。」他對著麥克風小聲嘀咕了一句。
彈幕立刻捕捉到了：
【哥今天心情不好？】
【是不是昨晚沒排到陸神所以失眠了？】
【前面的真相了哈哈】
寧修越面無表情地喝了口水。他點開單排。
今天運氣不太好，連續撞車兩局演員。第一局自家上單開局送一血，然後公屏打字：「給錢就贏。」
寧修越沒理，默默發育，中期幾波團戰硬是靠操作扳回劣勢。但最後還是被演員故意送團滅了。
退出結算頁面，他盯著那個上單的ID看了兩秒，然後點開舉報界面，敲鍵盤：
「演員，送人頭，消極遊戲。」
彈幕都在笑：
【這演員完了】
【主播要不要考慮去當裁判？】
寧修越沒接話。他重新排隊，第二局又撞車。這次是自家打野，開局反野失敗，然後開始掛機罵人。
「……」寧修越鬆開滑鼠，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伸手去摸桌邊的麵包袋，摸了個空。這才想起昨天就吃完了，還沒去買。
「嘖。」
遊戲進行到十五分鐘，掛機打野突然連回來，開始瘋狂送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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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修越看著自家高地被推平，面無表情地點了投降。
四票通過。
退出遊戲後，彈幕都在安慰他：
【今天什麼運氣啊，連撞兩把演員】
【主播歇會兒吧，喝口水】
【要不玩把大亂鬥換換心情？】
正要重新排隊，直播平台的後台突然彈出一條系統消息：
【您收到一條連麥邀請，來自：AFE-Yi】
寧修越愣住了。
彈幕瞬間爆炸：
【我草！陸神！】
【連麥連麥連麥！！！】
【這是什麼夢幻聯動我哭了】
寧修越盯著那條提示，他應該拒絕的。
但鬼使神差地，他點了接受。
連麥接通的一瞬間，耳機里傳來輕微的電流聲，然後是陸易的聲音：
「餵？」
「……嗯。」
「在直播？」陸易問。
「嗯。」
「方便說話？」
「嗯。」
寧修越覺得自己像個複讀機。他皺了皺眉，補了一句：「有事？」
陸易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很輕的笑聲。
「沒事就不能連麥？」
彈幕已經瘋了：
【啊啊啊啊陸神笑了！】
【Fix哥你多說兩個字會死嗎！！】
寧修越掃了眼彈幕，抿緊唇：「我在排位。」
「看到了。撞演員了？」
「……嗯。」
「還打？」
寧修越頓了頓：「打。」
「一起？」
寧修越沒立刻回答。他盯著屏幕，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拒絕的理由，但一個都沒想起來。
最後他說：「隨你。」
陸易又笑了。這次笑聲更明顯一點，低低沉沉的，震得寧修越耳根發麻。
「我拉你。」
組隊邀請彈出來。寧修越點了接受。
隊列很快確認。進入英雄選擇界面，輪到寧修越時，他滑鼠在幾個輔助英雄間滑動，最後鎖了個帶鉤子的硬輔。
彈幕又開始刷：
【又是鉤子！哥今天跟鉤子過不去了！】
開局，寧修越直接蹲在下路草叢。兵線還沒到，他已經出鉤命中對方AD！
一級對拼，雙方互換技能，寧修越殘血撤回塔下，對方輔助也交了虛弱。
「可以。」陸易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等我三級。」
寧修越沒說話。他盯著小地圖，陸易正在刷第二組野怪。
三分半，陸易升到三級，直接往下路走。
寧修越提前在河道草叢插了眼，看到陸易身影的瞬間，他往前壓了一步。
對方下路察覺不對，開始後撤。
但已經晚了。
寧修越閃現出鉤，精準命中輔助，接上點燃。
幾乎同時，陸易從草叢撲出，一套技能跟上。
First Blood！
人頭被陸易拿下。
「好鉤。」陸易說。
寧修越面無表情地回城：「嗯。」
買好裝備重新上線，這一局陸易幾乎住在了下路。
二十分鐘，大龍逼團。
寧修越蹲在龍坑上方，看準時機出鉤。
命中對方打野！
懲戒的光效閃過。
大龍被陸易懲下！
「Nice。」陸易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寧修越抿緊唇，沒說話。
三十分鐘，遊戲結束。
退出結算頁面，陸易在組隊頻道打字：
「還打？」
寧修越盯著那兩個字，正要回復，胃部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
他悶哼一聲，弓起身子。
「怎麼了？」陸易的聲音立刻響起。
「沒事。」寧修越咬著牙，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胃疼？」
寧修越沒說話。他伸手想去拿水杯，手指卻有些發抖。
耳機里傳來陸易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去吃藥。」
「家裡沒藥。」寧修越說完就後悔了。
他為什麼要跟陸易說這個？
果然，陸易沉默了兩秒：「地址給我。」
「……什麼？」
「外賣送藥。或者你想疼著直播？」
寧修越：「……」
彈幕已經刷瘋了：
【我靠我靠我靠陸神要地址！】
寧修越盯著屏幕，腦子有點亂。胃疼得厲害，但他還是說：「不用。」
「那下播，去醫院。」
「二選一。或者我打110，說你突發疾病需要救助。」
他知道陸易是認真的。
最後，他妥協了。在私聊里發了小區的地址，只到小區，沒到具體門牌號。
陸易也沒多問，只回了個「嗯」。
二十分鐘後，寧修越下樓取藥，順帶補充麵包。
袋子附了張紙條，字跡凌厲：
「藥按說明吃。粥趁熱。巧克力備用。陸易。」
回到家吃完藥，寧修越重新回到電腦前。
連麥還通著。陸易那邊很安靜，只能聽見輕微的鍵盤聲。
「好了？」陸易問。
「嗯。」
「還播？」
寧修越頓了頓：「播。」
「那我下了。早點休息。」
「……嗯。」
連麥斷開。寧修越盯著變灰的頭像，忽然覺得房間有點空。
煩。
又一局結束，他鬆開滑鼠，靠在椅背上。
胃已經不疼了。
但心裡那點煩躁，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煩。」他對著麥克風小聲嘀咕了一句。
彈幕立刻捕捉到了：
【哥今天心情不好？】
【是不是昨晚沒排到陸神所以失眠了？】
【前面的真相了哈哈】
寧修越面無表情地喝了口水。他點開單排。
今天運氣不太好，連續撞車兩局演員。第一局自家上單開局送一血，然後公屏打字：「給錢就贏。」
寧修越沒理，默默發育，中期幾波團戰硬是靠操作扳回劣勢。但最後還是被演員故意送團滅了。
退出結算頁面，他盯著那個上單的ID看了兩秒，然後點開舉報界面，敲鍵盤：
「演員，送人頭，消極遊戲。」
彈幕都在笑：
【這演員完了】
【主播要不要考慮去當裁判？】
寧修越沒接話。他重新排隊，第二局又撞車。這次是自家打野，開局反野失敗，然後開始掛機罵人。
「……」寧修越鬆開滑鼠，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伸手去摸桌邊的麵包袋，摸了個空。這才想起昨天就吃完了，還沒去買。
「嘖。」
遊戲進行到十五分鐘，掛機打野突然連回來，開始瘋狂送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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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修越看著自家高地被推平，面無表情地點了投降。
四票通過。
退出遊戲後，彈幕都在安慰他：
【今天什麼運氣啊，連撞兩把演員】
【主播歇會兒吧，喝口水】
【要不玩把大亂鬥換換心情？】
正要重新排隊，直播平台的後台突然彈出一條系統消息：
【您收到一條連麥邀請，來自：AFE-Yi】
寧修越愣住了。
彈幕瞬間爆炸：
【我草！陸神！】
【連麥連麥連麥！！！】
【這是什麼夢幻聯動我哭了】
寧修越盯著那條提示，他應該拒絕的。
但鬼使神差地，他點了接受。
連麥接通的一瞬間，耳機里傳來輕微的電流聲，然後是陸易的聲音：
「餵？」
「……嗯。」
「在直播？」陸易問。
「嗯。」
「方便說話？」
「嗯。」
寧修越覺得自己像個複讀機。他皺了皺眉，補了一句：「有事？」
陸易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很輕的笑聲。
「沒事就不能連麥？」
彈幕已經瘋了：
【啊啊啊啊陸神笑了！】
【Fix哥你多說兩個字會死嗎！！】
寧修越掃了眼彈幕，抿緊唇：「我在排位。」
「看到了。撞演員了？」
「……嗯。」
「還打？」
寧修越頓了頓：「打。」
「一起？」
寧修越沒立刻回答。他盯著屏幕，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拒絕的理由，但一個都沒想起來。
最後他說：「隨你。」
陸易又笑了。這次笑聲更明顯一點，低低沉沉的，震得寧修越耳根發麻。
「我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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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列很快確認。進入英雄選擇界面，輪到寧修越時，他滑鼠在幾個輔助英雄間滑動，最後鎖了個帶鉤子的硬輔。
彈幕又開始刷：
【又是鉤子！哥今天跟鉤子過不去了！】
開局，寧修越直接蹲在下路草叢。兵線還沒到，他已經出鉤命中對方AD！
一級對拼，雙方互換技能，寧修越殘血撤回塔下，對方輔助也交了虛弱。
「可以。」陸易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等我三級。」
寧修越沒說話。他盯著小地圖，陸易正在刷第二組野怪。
三分半，陸易升到三級，直接往下路走。
寧修越提前在河道草叢插了眼，看到陸易身影的瞬間，他往前壓了一步。
對方下路察覺不對，開始後撤。
但已經晚了。
寧修越閃現出鉤，精準命中輔助，接上點燃。
幾乎同時，陸易從草叢撲出，一套技能跟上。
First Blood！
人頭被陸易拿下。
「好鉤。」陸易說。
寧修越面無表情地回城：「嗯。」
買好裝備重新上線，這一局陸易幾乎住在了下路。
二十分鐘，大龍逼團。
寧修越蹲在龍坑上方，看準時機出鉤。
命中對方打野！
懲戒的光效閃過。
大龍被陸易懲下！
「Nice。」陸易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寧修越抿緊唇，沒說話。
三十分鐘，遊戲結束。
退出結算頁面，陸易在組隊頻道打字：
「還打？」
寧修越盯著那兩個字，正要回復，胃部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
他悶哼一聲，弓起身子。
「怎麼了？」陸易的聲音立刻響起。
「沒事。」寧修越咬著牙，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胃疼？」
寧修越沒說話。他伸手想去拿水杯，手指卻有些發抖。
耳機里傳來陸易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去吃藥。」
「家裡沒藥。」寧修越說完就後悔了。
他為什麼要跟陸易說這個？
果然，陸易沉默了兩秒：「地址給我。」
「……什麼？」
「外賣送藥。或者你想疼著直播？」
寧修越：「……」
彈幕已經刷瘋了：
【我靠我靠我靠陸神要地址！】
寧修越盯著屏幕，腦子有點亂。胃疼得厲害，但他還是說：「不用。」
「那下播，去醫院。」
「二選一。或者我打110，說你突發疾病需要救助。」
他知道陸易是認真的。
最後，他妥協了。在私聊里發了小區的地址，只到小區，沒到具體門牌號。
陸易也沒多問，只回了個「嗯」。
二十分鐘後，寧修越下樓取藥，順帶補充麵包。
袋子附了張紙條，字跡凌厲：
「藥按說明吃。粥趁熱。巧克力備用。陸易。」
回到家吃完藥，寧修越重新回到電腦前。
連麥還通著。陸易那邊很安靜，只能聽見輕微的鍵盤聲。
「好了？」陸易問。
「嗯。」
「還播？」
寧修越頓了頓：「播。」
「那我下了。早點休息。」
「……嗯。」
連麥斷開。寧修越盯著變灰的頭像，忽然覺得房間有點空。
煩。
又一局結束，他鬆開滑鼠，靠在椅背上。
胃已經不疼了。
但心裡那點煩躁，卻怎麼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