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看你表現
陸易垂眼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一秒。
「怎麼這個表情？看見是我，失望了？」
寧修越別開臉，銀髮隨著動作滑下來：「沒有。」
陸易沒拆穿他。他把手裡的紙袋放到餐桌上，袋口散開，飄出甜香。
「阿姨今天烤的餅乾。」陸易解開外套扣子，隨手搭在椅背上，「說天涼了，讓你吃點甜的暖暖。」
寧修越站在原地沒動。陸易回頭看他。
他眼裡帶著笑意：「還站著？要我餵你？」
「……煩。」
寧修越耳根一熱，走過去在餐桌前坐下。
紙袋裡是兩個透明的塑料盒，一盒是原味曲奇，烤得金黃酥脆，表面撒著細碎的砂糖粒。
另一盒是橘子造型的小餅乾，每個只有拇指大小，橘黃色的糖霜勾勒出憨態可掬的貓臉。
寧修越盯著那盒橘子餅乾看了兩秒。
「橘子不能吃甜食。」
陸易在他對面坐下，伸手拿了一塊原味曲奇，「阿姨特意給你烤的。」
寧修越抿了抿唇，拿起一塊橘子餅乾。
餅乾還帶著餘溫，酥脆的外殼在齒間碎裂，橘子糖霜的酸甜混著黃油香在舌尖化開。
他睫毛顫了一下。是他前世最喜歡的味道。
在POT青訓的時候，食堂偶爾會供應這種手工餅乾。但總是很快就被搶光，他很少能吃到。
後來有一次，他訓練到半夜胃疼，偷偷溜去廚房想找點吃的，卻在儲物櫃最裡面發現半盒被遺忘的餅乾。
他蹲在廚房角落，甜味壓下了胃裡的抽痛。
陸易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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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修越吃東西的樣子很專注，小口小口地咬著餅乾，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出細細的陰影。
銀髮有些凌亂地別在耳後，露出白皙的側頸和那顆小小的黑鑽耳釘。
像個偷吃零食的貓。
陸易喉結滾了滾，移開視線。
寧修越吃完一塊，又拿起第二塊。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抬眼看向陸易：「你不吃？」
「等你餵我。」陸易挑眉。
寧修越面無表情地把餅乾塞進自己嘴裡。
陸易低笑出聲。
他伸手，從盒子裡拿了塊原味的，咬了一口。
兩人都沒說話，窗外夜色漸濃。
寧修越吃到第五塊的時候，陸易忽然開口。
「下午溫渡川來了？」
寧修越動作一頓。
他抬起眼，對上陸易的視線。
「你怎麼知道？」
「樓下便利店說的。」陸易放下手裡的餅乾，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穿西裝，拎紙袋，看著就不像好人。」
寧修越：「……他又沒犯法。」
陸易語氣平淡，眼神卻冷，「下次他再來，直接報警。」
寧修越沒接話。
他垂下眼，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他來幹什麼？」陸易問。
「送合同。」
「TH的？」
「嗯。」
陸易沉默了兩秒。
「你看了？」
「沒。」寧修越放下杯子，「拒了。」
「拒得好。」
寧修越別開臉，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拿起手機，想掩飾那點不自在。
屏幕亮起，還停留在他下午看的頁面。
幾個租房APP的搜索結果，關鍵詞是「AFE基地附近」、「朝南」、「帶窗」。
陸易瞥了一眼。
「在看房子？」
寧修越指尖一僵。
「不是查……隨便看看。」
陸易低笑。
他站起身，走到寧修越身邊，俯身看他手機屏幕。
距離驟然拉近。
「那看到什麼了？」陸易的聲音貼著他耳畔響起，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
「基地三樓朝南那間空房，採光很好，窗外能看見橘子常爬的那棵樹。」
他聲音放得更輕。
「我住在隔壁。」
空氣靜了幾秒。
寧修越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又一下，重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他垂下眼，咽下嘴裡最後一點餅乾碎屑。
「……哦。」
「哦是什麼意思？」陸易得寸進尺，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耳垂。
溫度偏高，觸感柔軟。
寧修越身體僵了一瞬，卻沒躲。
他拍開陸易的手，語氣冷淡：「看你表現。」
說完，他站起身，把桌上那兩盒餅乾收進懷裡，動作自然得像護食的貓。
陸易看著他抱著餅乾盒走回客廳的背影，唇角彎了彎。
銀髮在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家居服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小截清瘦的肩線。
像個偷到糖吃還要裝酷的小孩。
陸易跟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寧修越已經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遊戲頻道。
屏幕上是某場比賽的錄播，解說聲音激昂，他卻沒在看，只是盯著懷裡那盒橘子餅乾。
陸易也沒說話，就那麼坐著陪他。
直到電視裡那場比賽結束，片尾字幕滾起來。
寧修越忽然開口。
「下周試訓，我想好了。」
陸易側過頭。
「打TH。」寧修越抬起眼，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電視屏幕跳動的光，「我要贏。」
陸易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揉了揉寧修越的頭髮。
「好。」
「我陪你贏。」
窗外夜色漸深。
陸易離開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
寧修越送他到門口。
陸易穿好外套，回頭看他。
「早點睡。」他說。
「知道。」
陸易笑了笑，拉開門。
走到樓梯口，又回頭。
寧修越還站在門口，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
「對了，阿姨讓我問你，餅乾甜度合不合適？」
寧修越抿了抿唇。
「……合適。」
「那明天還給你帶。」
「……嗯。」
陸易笑了。
他轉身下樓，腳步聲漸行漸遠。
寧修越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回客廳，拿起手機。
屏幕上跳出兩條未讀消息。
一條是溫渡川的。
【TH的合同我讓人送到你小區門衛室了，簽不簽隨你，但我建議你看看條款第三條，年薪後面有幾個零。】
寧修越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指尖下滑，長按，刪除。
動作乾脆利落。
另一條是陸易的。
【阿姨說餅乾不能放太久，明天我送新鮮的來。】
下面附了張照片。
是橘子蹲在貓窩裡打哈欠的樣子，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爪子伸得老長。
寧修越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
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了幾下。
【嗯。】
然後他抱著那盒橘子餅乾，走回臥室。
窗外月色清冷，落在窗台上，鋪開一片銀白。
寧修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指尖還殘留著餅乾甜膩的餘味。
和陸易指尖碰過他耳垂時，那點滾燙的溫度。
「怎麼這個表情？看見是我，失望了？」
寧修越別開臉，銀髮隨著動作滑下來：「沒有。」
陸易沒拆穿他。他把手裡的紙袋放到餐桌上，袋口散開，飄出甜香。
「阿姨今天烤的餅乾。」陸易解開外套扣子，隨手搭在椅背上，「說天涼了，讓你吃點甜的暖暖。」
寧修越站在原地沒動。陸易回頭看他。
他眼裡帶著笑意：「還站著？要我餵你？」
「……煩。」
寧修越耳根一熱，走過去在餐桌前坐下。
紙袋裡是兩個透明的塑料盒，一盒是原味曲奇，烤得金黃酥脆，表面撒著細碎的砂糖粒。
另一盒是橘子造型的小餅乾，每個只有拇指大小，橘黃色的糖霜勾勒出憨態可掬的貓臉。
寧修越盯著那盒橘子餅乾看了兩秒。
「橘子不能吃甜食。」
陸易在他對面坐下，伸手拿了一塊原味曲奇，「阿姨特意給你烤的。」
寧修越抿了抿唇，拿起一塊橘子餅乾。
餅乾還帶著餘溫，酥脆的外殼在齒間碎裂，橘子糖霜的酸甜混著黃油香在舌尖化開。
他睫毛顫了一下。是他前世最喜歡的味道。
在POT青訓的時候，食堂偶爾會供應這種手工餅乾。但總是很快就被搶光，他很少能吃到。
後來有一次，他訓練到半夜胃疼，偷偷溜去廚房想找點吃的，卻在儲物櫃最裡面發現半盒被遺忘的餅乾。
他蹲在廚房角落，甜味壓下了胃裡的抽痛。
陸易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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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修越吃東西的樣子很專注，小口小口地咬著餅乾，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出細細的陰影。
銀髮有些凌亂地別在耳後，露出白皙的側頸和那顆小小的黑鑽耳釘。
像個偷吃零食的貓。
陸易喉結滾了滾，移開視線。
寧修越吃完一塊，又拿起第二塊。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抬眼看向陸易：「你不吃？」
「等你餵我。」陸易挑眉。
寧修越面無表情地把餅乾塞進自己嘴裡。
陸易低笑出聲。
他伸手，從盒子裡拿了塊原味的，咬了一口。
兩人都沒說話，窗外夜色漸濃。
寧修越吃到第五塊的時候，陸易忽然開口。
「下午溫渡川來了？」
寧修越動作一頓。
他抬起眼，對上陸易的視線。
「你怎麼知道？」
「樓下便利店說的。」陸易放下手裡的餅乾，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穿西裝，拎紙袋，看著就不像好人。」
寧修越：「……他又沒犯法。」
陸易語氣平淡，眼神卻冷，「下次他再來，直接報警。」
寧修越沒接話。
他垂下眼，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他來幹什麼？」陸易問。
「送合同。」
「TH的？」
「嗯。」
陸易沉默了兩秒。
「你看了？」
「沒。」寧修越放下杯子，「拒了。」
「拒得好。」
寧修越別開臉，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拿起手機，想掩飾那點不自在。
屏幕亮起，還停留在他下午看的頁面。
幾個租房APP的搜索結果，關鍵詞是「AFE基地附近」、「朝南」、「帶窗」。
陸易瞥了一眼。
「在看房子？」
寧修越指尖一僵。
「不是查……隨便看看。」
陸易低笑。
他站起身，走到寧修越身邊，俯身看他手機屏幕。
距離驟然拉近。
「那看到什麼了？」陸易的聲音貼著他耳畔響起，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
「基地三樓朝南那間空房，採光很好，窗外能看見橘子常爬的那棵樹。」
他聲音放得更輕。
「我住在隔壁。」
空氣靜了幾秒。
寧修越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又一下，重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他垂下眼，咽下嘴裡最後一點餅乾碎屑。
「……哦。」
「哦是什麼意思？」陸易得寸進尺，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耳垂。
溫度偏高，觸感柔軟。
寧修越身體僵了一瞬，卻沒躲。
他拍開陸易的手，語氣冷淡：「看你表現。」
說完，他站起身，把桌上那兩盒餅乾收進懷裡，動作自然得像護食的貓。
陸易看著他抱著餅乾盒走回客廳的背影，唇角彎了彎。
銀髮在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家居服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小截清瘦的肩線。
像個偷到糖吃還要裝酷的小孩。
陸易跟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寧修越已經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遊戲頻道。
屏幕上是某場比賽的錄播，解說聲音激昂，他卻沒在看，只是盯著懷裡那盒橘子餅乾。
陸易也沒說話，就那麼坐著陪他。
直到電視裡那場比賽結束，片尾字幕滾起來。
寧修越忽然開口。
「下周試訓，我想好了。」
陸易側過頭。
「打TH。」寧修越抬起眼，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電視屏幕跳動的光，「我要贏。」
陸易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揉了揉寧修越的頭髮。
「好。」
「我陪你贏。」
窗外夜色漸深。
陸易離開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
寧修越送他到門口。
陸易穿好外套，回頭看他。
「早點睡。」他說。
「知道。」
陸易笑了笑，拉開門。
走到樓梯口，又回頭。
寧修越還站在門口，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
「對了，阿姨讓我問你，餅乾甜度合不合適？」
寧修越抿了抿唇。
「……合適。」
「那明天還給你帶。」
「……嗯。」
陸易笑了。
他轉身下樓，腳步聲漸行漸遠。
寧修越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回客廳，拿起手機。
屏幕上跳出兩條未讀消息。
一條是溫渡川的。
【TH的合同我讓人送到你小區門衛室了，簽不簽隨你，但我建議你看看條款第三條，年薪後面有幾個零。】
寧修越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指尖下滑，長按，刪除。
動作乾脆利落。
另一條是陸易的。
【阿姨說餅乾不能放太久，明天我送新鮮的來。】
下面附了張照片。
是橘子蹲在貓窩裡打哈欠的樣子，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爪子伸得老長。
寧修越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
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了幾下。
【嗯。】
然後他抱著那盒橘子餅乾，走回臥室。
窗外月色清冷，落在窗台上，鋪開一片銀白。
寧修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指尖還殘留著餅乾甜膩的餘味。
和陸易指尖碰過他耳垂時，那點滾燙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