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型虐狗現場
天光已經大亮。
手機在桌上震。
寧修越垂眼，屏幕上跳著「陸易」兩個字。
他盯了三秒，才接起來。
「餵。」
「醒了？」
寧修越把空水杯放回桌上，發出「咔」一聲輕響：「剛醒。」
然後他聽見陸易說：「來基地？」
寧修越一怔：「什麼？」
「來基地。」陸易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上了點笑意，「阿姨做了新的點心，想請你來試吃。」
寧修越抿了抿唇。
試吃點心？
這種藉口……
「我不餓。」
陸易接得自然，「陪我吃。」
寧修越：「……」
他沉默了很久。
陸易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聽見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地址發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下樓接你。」
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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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修越盯著暗下去的屏幕，半晌沒動。
然後他起身，走進浴室。
冷水撲在臉上，他抬頭，鏡子裡的自己眼眶底下泛著淡淡的青，銀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襯得皮膚更白。
他擦乾臉，從衣櫃裡翻出一件黑色連帽衛衣，戴上口罩，又把衛衣帽子拉起來，銀髮全部藏進帽檐里。
AFE基地坐落在上海近郊，寧修越到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兩點。
他站在路邊，抬眼看了看那棟建築。外牆是簡潔的灰白色，大門上方掛著AFE的金屬隊標。
他拿出手機，還沒撥號，大門就開了。
陸易從裡面走出來。
看見寧修越，陸易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唇角很輕地彎了彎。
「來了。」他走到寧修越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把衛衣帽子整理了一下，「帽子歪了。」
寧修越身體僵了一瞬。
但陸易的手已經收回去了。
「走吧。」陸易側身，示意他進門。
寧修越跟在他身後，走進基地。
一樓是休息區。巨大的落地窗讓整個空間顯得明亮通透。
此時坐著兩個人。
聽見腳步聲，其中一個人下意識回頭。
然後愣住了。
另外一個人察覺不對，也轉過頭來。
兩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寧修越身上。
陸易仿佛沒看見他們的目光，側頭對寧修越說：「餓不餓？先去吃點東西？」
寧修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灰藍色的眼睛。他垂著眼，聲音悶悶的：「嗯。」
陸易笑了笑，抬手，碰了碰他的後背：「這邊。」
兩個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等陸易和寧修越走進餐廳，才爆發出壓抑的驚呼。
「我草我草我草，那是誰？」
「隊長親自下樓接，還碰他後背了？」
「戴口罩帽子，看不清臉，但感覺好白……」
「銀髮！我看見了！帽檐底下露出來一點，是銀色的！」
「不會是Fix吧？隊長一直想挖。」
「隊長真的把他挖來了？」
「我靠，隊長剛才那個語氣……我入隊三年，從沒聽過他用那種聲音說話……」
餐廳里，阿姨已經擺好了點心。
陸易拉開椅子：「坐。」
寧修越坐下，摘掉口罩。
他的臉暴露在光線下，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又長又密，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陸易在他對面坐下，把銀耳羹推到他面前：「先喝點這個，暖胃。」
寧修越垂眼，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
陸易就這麼看著他。
餐廳里很安靜，只有勺子碰碗的輕微聲響。
寧修越喝了一半，放下勺子：「挺好吃的。」
陸易笑了：「喜歡就好。」
「想不想去看看訓練室？」
寧修越抬起眼：「嗯？」
陸易起身，帶他往二樓走。
二樓是隊員的訓練區和會議室。陸易推開最裡面一扇門：「這間。」
寧修越走進去。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
其中一個位置上，放著一杯溫好的牛奶，和一盒打開的黑巧。
寧修越盯著那兩樣東西，指尖蜷了蜷。
「你的位置。」陸易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永遠留著的。」
寧修越回頭。
陸易靠在門框上，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能感覺到，陸易在笑。
「試試？電腦已經裝好了，帳號也有。想打排位，或者打自定義，隨你。」
寧修越沉默了幾秒。
他走到電腦前，坐下。
開機，登錄客戶端。
寧修越握著滑鼠，點開單排隊列。
陸易走到他身後，俯身，一隻手撐在桌沿，另一隻手搭在椅背上。
是一個近乎擁抱的姿勢。
「打一局。」陸易的聲音貼著他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讓我看看，你有多強。」
寧修越耳根一熱。
他咬了咬下唇，鎖定了輔助位。
遊戲開始。
寧修越打得很專注。
但陸易看得出來，他狀態不太對。
太急了。
像是在證明什麼。
又像是在壓抑什麼。
二十分鐘，大龍團戰。
寧修越一個閃現開團，控住三人。
隊友跟上輸出，打出一波零換三。
但就在團戰結束的瞬間——
寧修越忽然鬆開了滑鼠。
他抬手，捂住胃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嘴唇血色盡褪。
陸易眼神一凜。
「低血糖？」
寧修越咬著唇，沒說話。
但顫抖的手指已經暴露了一切。
陸易從口袋裡掏出一板葡萄糖片，撕開包裝，取出一片。
然後他抬手，輕輕捏住寧修越的下巴。
「張嘴。」他說。
寧修越怔了一下。
他抬起眼，對上陸易的視線。
陸易的眼神很沉，沉得像不見底的深海。
但動作卻溫柔得不可思議。
寧修越下意識張開了嘴。
陸易把葡萄糖片餵到他嘴邊。
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唇瓣。
寧修越心臟重重一跳。
他含住葡萄糖片，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好點了麼？」
寧修越別過臉，耳根紅得滴血。
「……嗯。」
陸易站起身，但他沒走遠。
「下次不舒服，別硬撐。」
寧修越沒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盯著屏幕上「Victory」的字樣。
心跳快得離譜。
他知道。
他完了。
訓練室外，偷偷圍觀全程的隊員們，已經徹底石化。
「我……我剛剛看見了什麼？」
「隊長蹲下去……餵他吃葡萄糖片……」
「這真的是我們那個隊長陸易嗎？」
「所以Fix真的要來我們隊了？」
「廢話！隊長連專用訓練室都給他準備好了！牛奶黑巧葡萄糖片，樣樣齊全！」
「我靠……以後訓練室是不是要變成大型虐狗現場了？」
「自信點，把『是不是』去掉。」
房間裡，寧修越終於緩過來了。
他鬆開捂著胃部的手，抬眼看向陸易。
陸易壓低聲音，「什麼時候搬過來？」
寧修越耳根燙得厲害。
他別過臉，硬邦邦地扔出三個字：
「再看。」
陸易低笑。
笑聲震得寧修越耳膜發麻。
「好。我等你。」
「多久都等。」
手機在桌上震。
寧修越垂眼，屏幕上跳著「陸易」兩個字。
他盯了三秒，才接起來。
「餵。」
「醒了？」
寧修越把空水杯放回桌上，發出「咔」一聲輕響：「剛醒。」
然後他聽見陸易說：「來基地？」
寧修越一怔：「什麼？」
「來基地。」陸易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上了點笑意，「阿姨做了新的點心，想請你來試吃。」
寧修越抿了抿唇。
試吃點心？
這種藉口……
「我不餓。」
陸易接得自然，「陪我吃。」
寧修越：「……」
他沉默了很久。
陸易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聽見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地址發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下樓接你。」
電話掛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寧修越盯著暗下去的屏幕，半晌沒動。
然後他起身，走進浴室。
冷水撲在臉上，他抬頭，鏡子裡的自己眼眶底下泛著淡淡的青，銀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襯得皮膚更白。
他擦乾臉，從衣櫃裡翻出一件黑色連帽衛衣，戴上口罩，又把衛衣帽子拉起來，銀髮全部藏進帽檐里。
AFE基地坐落在上海近郊，寧修越到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兩點。
他站在路邊，抬眼看了看那棟建築。外牆是簡潔的灰白色，大門上方掛著AFE的金屬隊標。
他拿出手機，還沒撥號，大門就開了。
陸易從裡面走出來。
看見寧修越，陸易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唇角很輕地彎了彎。
「來了。」他走到寧修越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把衛衣帽子整理了一下，「帽子歪了。」
寧修越身體僵了一瞬。
但陸易的手已經收回去了。
「走吧。」陸易側身，示意他進門。
寧修越跟在他身後，走進基地。
一樓是休息區。巨大的落地窗讓整個空間顯得明亮通透。
此時坐著兩個人。
聽見腳步聲，其中一個人下意識回頭。
然後愣住了。
另外一個人察覺不對，也轉過頭來。
兩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寧修越身上。
陸易仿佛沒看見他們的目光，側頭對寧修越說：「餓不餓？先去吃點東西？」
寧修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灰藍色的眼睛。他垂著眼，聲音悶悶的：「嗯。」
陸易笑了笑，抬手，碰了碰他的後背：「這邊。」
兩個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等陸易和寧修越走進餐廳，才爆發出壓抑的驚呼。
「我草我草我草，那是誰？」
「隊長親自下樓接，還碰他後背了？」
「戴口罩帽子，看不清臉，但感覺好白……」
「銀髮！我看見了！帽檐底下露出來一點，是銀色的！」
「不會是Fix吧？隊長一直想挖。」
「隊長真的把他挖來了？」
「我靠，隊長剛才那個語氣……我入隊三年，從沒聽過他用那種聲音說話……」
餐廳里，阿姨已經擺好了點心。
陸易拉開椅子：「坐。」
寧修越坐下，摘掉口罩。
他的臉暴露在光線下，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又長又密，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陸易在他對面坐下，把銀耳羹推到他面前：「先喝點這個，暖胃。」
寧修越垂眼，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
陸易就這麼看著他。
餐廳里很安靜，只有勺子碰碗的輕微聲響。
寧修越喝了一半，放下勺子：「挺好吃的。」
陸易笑了：「喜歡就好。」
「想不想去看看訓練室？」
寧修越抬起眼：「嗯？」
陸易起身，帶他往二樓走。
二樓是隊員的訓練區和會議室。陸易推開最裡面一扇門：「這間。」
寧修越走進去。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
其中一個位置上，放著一杯溫好的牛奶，和一盒打開的黑巧。
寧修越盯著那兩樣東西，指尖蜷了蜷。
「你的位置。」陸易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永遠留著的。」
寧修越回頭。
陸易靠在門框上，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能感覺到，陸易在笑。
「試試？電腦已經裝好了，帳號也有。想打排位，或者打自定義，隨你。」
寧修越沉默了幾秒。
他走到電腦前，坐下。
開機，登錄客戶端。
寧修越握著滑鼠，點開單排隊列。
陸易走到他身後，俯身，一隻手撐在桌沿，另一隻手搭在椅背上。
是一個近乎擁抱的姿勢。
「打一局。」陸易的聲音貼著他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讓我看看，你有多強。」
寧修越耳根一熱。
他咬了咬下唇，鎖定了輔助位。
遊戲開始。
寧修越打得很專注。
但陸易看得出來，他狀態不太對。
太急了。
像是在證明什麼。
又像是在壓抑什麼。
二十分鐘，大龍團戰。
寧修越一個閃現開團，控住三人。
隊友跟上輸出，打出一波零換三。
但就在團戰結束的瞬間——
寧修越忽然鬆開了滑鼠。
他抬手，捂住胃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嘴唇血色盡褪。
陸易眼神一凜。
「低血糖？」
寧修越咬著唇，沒說話。
但顫抖的手指已經暴露了一切。
陸易從口袋裡掏出一板葡萄糖片，撕開包裝，取出一片。
然後他抬手，輕輕捏住寧修越的下巴。
「張嘴。」他說。
寧修越怔了一下。
他抬起眼，對上陸易的視線。
陸易的眼神很沉，沉得像不見底的深海。
但動作卻溫柔得不可思議。
寧修越下意識張開了嘴。
陸易把葡萄糖片餵到他嘴邊。
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唇瓣。
寧修越心臟重重一跳。
他含住葡萄糖片，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好點了麼？」
寧修越別過臉，耳根紅得滴血。
「……嗯。」
陸易站起身，但他沒走遠。
「下次不舒服，別硬撐。」
寧修越沒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盯著屏幕上「Victory」的字樣。
心跳快得離譜。
他知道。
他完了。
訓練室外，偷偷圍觀全程的隊員們，已經徹底石化。
「我……我剛剛看見了什麼？」
「隊長蹲下去……餵他吃葡萄糖片……」
「這真的是我們那個隊長陸易嗎？」
「所以Fix真的要來我們隊了？」
「廢話！隊長連專用訓練室都給他準備好了！牛奶黑巧葡萄糖片，樣樣齊全！」
「我靠……以後訓練室是不是要變成大型虐狗現場了？」
「自信點，把『是不是』去掉。」
房間裡，寧修越終於緩過來了。
他鬆開捂著胃部的手，抬眼看向陸易。
陸易壓低聲音，「什麼時候搬過來？」
寧修越耳根燙得厲害。
他別過臉，硬邦邦地扔出三個字：
「再看。」
陸易低笑。
笑聲震得寧修越耳膜發麻。
「好。我等你。」
「多久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