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談
先下來的是駕駛座上的男生，然後副駕上也下來了一個女生，最後后座的門打開了，一個高瘦的身影彎著腰鑽了出來。
季吻諾撕咬魷魚須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細看了兩眼，總覺得那個背影有點眼熟。
那人手裡還拿了不少東西——一束花、一個禮品袋，好像還有一個蛋糕盒，零零碎碎掛了滿手。
直到那個人走到車門前，側著身子和主駕下來的兩人說話，才讓她看清那張臉。
這不正是消失了好幾天、讓她牽腸掛肚的江斂嗎？
"……這傢伙什麼情況？"季吻諾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魷魚須，腮幫子鼓鼓的，咀嚼的力道不自覺地重了幾分，"手裡又是花又是蛋糕的，被人告白了？"
隔著點距離，再加上戴著耳機放著歌，她聽不太清他們在聊些什麼，只能看見江斂和那兩人簡短地說了幾句，然後擺了擺手，轉身就往公寓方向走了。
季吻諾原本還猜想他手裡那堆東西是不是副駕駛那個美女送的，結果江斂剛走開兩步，那對男女就在車前激情擁吻上了——看著還是那種貨真價實的法式熱吻，纏綿得很。
季吻諾愣了一瞬，看了幾秒鐘，然後默默把視線移開了。
「原來江斂只是個蹭車的電燈泡啊。」她邊偷笑邊鬆了口氣，心裡那個莫名起的疙瘩也跟著散了。
等那兩人親夠了、重新上了車、藍色汽車掉頭駛遠，季吻諾才從樹幹的陰影里走出來，臉頰被夜風吹得有點發燙。
不過能不燙嗎？她一個母胎單身十八年的人，頭一回在現實里撞見小情侶接吻，還是近距離實況直播。
她使勁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晃出去，轉身快步往公寓走。
手上的吃食一不小心就買多了，江斂剛好回來了，分他一點正好——既不浪費，又能順便打探打探那堆禮物到底是怎麼回事，簡直兩全其美呀，她可太聰明了。
季吻諾小跑著進了小區，一路上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想著待會兒要怎麼自然又不刻意地開口問。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答案根本不用她親自去問。
因為她一出電梯，就看見自家門口的地上端端正正地擺著先前自己看到的那束花、那個禮品袋、還有那個蛋糕盒。
季吻諾愣住了，手裡的燒烤差點沒拿穩。
"天吶……江斂這是想幹嘛，出門幾天忘記自己家在哪裡了？"
她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堆東西前發呆，不遠處就傳來"咔嗒"一聲——走廊盡頭的門開了。
江斂探出半個身子，看到拎著大包小包站在自家門前的季吻諾，先是怔了一下，隨即眼底浮上一層又驚又喜的光："諾諾？你從外面回來的？我還以為你在家。"
"是……我剛剛出去買了點夜宵。"季吻諾指了指地上的東西，"江斂，你這幾天去哪了？還有這堆東西，你怎麼放我家門口了？"
江斂快步走過來，彎腰把東西撿起來，順手替她推開了門，耳根泛著一層淡淡的不自然："嗯……我去參加我堂哥的訂婚宴了。這些都是宴會上發的伴手禮和鮮花，我一個男生也用不上，就想著……帶給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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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吻諾眨了眨眼，反應了兩秒，隨即"啊"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原來是這樣。那……謝謝你啊，去參加訂婚宴還想著我這個鄰居。"
她側身讓了讓，眉眼彎彎地補了一句："進來坐會吧？我剛買了好多燒烤，一個人也吃不完。"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季吻諾的家。
江斂帶回來的那堆東西，加上季吻諾自己買的燒烤，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子，她的小茶几瞬間變得擁擠又熱鬧。
季吻諾蹲在桌邊，一樣一樣地翻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鮮花她能理解，訂婚宴嘛，有花很正常。
但這個YSL的禮盒——她拎起來掂了掂，又翻了翻包裝上的標識，越看越眼熟。
她想起來了，這是前段時間才在官網刷到過，今年新出的限定禮盒，價格不便宜，一千多塊錢呢。
旁邊還擱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看著也不像普通貨色。
「江斂，」她抬起頭，一臉好奇，「你們家那邊的訂婚宴，伴手禮都送這麼貴的嗎？你堂哥是不是很有錢啊？」
江斂正幫她拆燒烤袋子，聞言動作頓了一下，耳根又悄悄地染上了一層薄紅：「這個……不算送的伴手禮。是去參加宴席的小輩都可以抽獎，我這次運氣好，抽中了這個禮盒。」
「哇，那你手氣真不錯！這個禮盒我在官網看到過，可不便宜呢，我當時看了兩天都沒捨得買。」季吻諾輕手輕腳放下禮盒，忍不住嘖嘖兩聲，「不過你說『這次』運氣好是什麼意思？難道是還有『上次』？」
「嗯，」江斂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這是我堂哥第二次訂婚了。上一次是兩年前，不過當時我沒要禮品，直接折現了。」
「那你這次怎麼不折現了？」季吻諾歪頭看他，嘴裡還叼著一根剛拆開的澱粉腸烤串。
「因為——」江斂的眼睫微微垂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這次不可以折現。」
其實還是可以的。他只是沒好意思說真話。
當時在宴會現場，堂哥江一凡摟著他的肩膀，把禮盒塞到他手裡，一看他這反應就笑了：「喲，這次怎麼不要現金了？怎麼，偷偷談戀愛了？拿回去送女朋友？怎麼不把人帶過來給堂哥看看？」
「哥，我沒談……」江斂耳根發熱。
江一凡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上下打量他一眼：「看樣子還真是要送女生的？還沒追到吧？」
江斂沒吭聲，算是默認了，畢竟自己都還沒有開始追。
江一凡立刻來了精神，把桌上一大捧鮮花也塞進他懷裡：「那你只送一個禮盒怎麼行，花也拿上。一會兒回去之前，去對面那家蛋糕店買一盒招牌蛋糕，女孩子都愛吃這個。」
「哥……」江斂有些猶豫，手裡被塞得滿滿當當，「我們現在還只是鄰居，送這麼多東西，會不會太冒昧了？」
才認識沒多久，他怕自己這一步邁得太急，反倒讓季吻諾覺得奇怪。
季吻諾撕咬魷魚須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細看了兩眼，總覺得那個背影有點眼熟。
那人手裡還拿了不少東西——一束花、一個禮品袋，好像還有一個蛋糕盒，零零碎碎掛了滿手。
直到那個人走到車門前，側著身子和主駕下來的兩人說話，才讓她看清那張臉。
這不正是消失了好幾天、讓她牽腸掛肚的江斂嗎？
"……這傢伙什麼情況？"季吻諾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魷魚須，腮幫子鼓鼓的，咀嚼的力道不自覺地重了幾分，"手裡又是花又是蛋糕的，被人告白了？"
隔著點距離，再加上戴著耳機放著歌，她聽不太清他們在聊些什麼，只能看見江斂和那兩人簡短地說了幾句，然後擺了擺手，轉身就往公寓方向走了。
季吻諾原本還猜想他手裡那堆東西是不是副駕駛那個美女送的，結果江斂剛走開兩步，那對男女就在車前激情擁吻上了——看著還是那種貨真價實的法式熱吻，纏綿得很。
季吻諾愣了一瞬，看了幾秒鐘，然後默默把視線移開了。
「原來江斂只是個蹭車的電燈泡啊。」她邊偷笑邊鬆了口氣，心裡那個莫名起的疙瘩也跟著散了。
等那兩人親夠了、重新上了車、藍色汽車掉頭駛遠，季吻諾才從樹幹的陰影里走出來，臉頰被夜風吹得有點發燙。
不過能不燙嗎？她一個母胎單身十八年的人，頭一回在現實里撞見小情侶接吻，還是近距離實況直播。
她使勁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晃出去，轉身快步往公寓走。
手上的吃食一不小心就買多了，江斂剛好回來了，分他一點正好——既不浪費，又能順便打探打探那堆禮物到底是怎麼回事，簡直兩全其美呀，她可太聰明了。
季吻諾小跑著進了小區，一路上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想著待會兒要怎麼自然又不刻意地開口問。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答案根本不用她親自去問。
因為她一出電梯，就看見自家門口的地上端端正正地擺著先前自己看到的那束花、那個禮品袋、還有那個蛋糕盒。
季吻諾愣住了，手裡的燒烤差點沒拿穩。
"天吶……江斂這是想幹嘛，出門幾天忘記自己家在哪裡了？"
她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堆東西前發呆，不遠處就傳來"咔嗒"一聲——走廊盡頭的門開了。
江斂探出半個身子，看到拎著大包小包站在自家門前的季吻諾，先是怔了一下，隨即眼底浮上一層又驚又喜的光："諾諾？你從外面回來的？我還以為你在家。"
"是……我剛剛出去買了點夜宵。"季吻諾指了指地上的東西，"江斂，你這幾天去哪了？還有這堆東西，你怎麼放我家門口了？"
江斂快步走過來，彎腰把東西撿起來，順手替她推開了門，耳根泛著一層淡淡的不自然："嗯……我去參加我堂哥的訂婚宴了。這些都是宴會上發的伴手禮和鮮花，我一個男生也用不上，就想著……帶給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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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吻諾眨了眨眼，反應了兩秒，隨即"啊"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原來是這樣。那……謝謝你啊，去參加訂婚宴還想著我這個鄰居。"
她側身讓了讓，眉眼彎彎地補了一句："進來坐會吧？我剛買了好多燒烤，一個人也吃不完。"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季吻諾的家。
江斂帶回來的那堆東西，加上季吻諾自己買的燒烤，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子，她的小茶几瞬間變得擁擠又熱鬧。
季吻諾蹲在桌邊，一樣一樣地翻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鮮花她能理解，訂婚宴嘛，有花很正常。
但這個YSL的禮盒——她拎起來掂了掂，又翻了翻包裝上的標識，越看越眼熟。
她想起來了，這是前段時間才在官網刷到過，今年新出的限定禮盒，價格不便宜，一千多塊錢呢。
旁邊還擱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看著也不像普通貨色。
「江斂，」她抬起頭，一臉好奇，「你們家那邊的訂婚宴，伴手禮都送這麼貴的嗎？你堂哥是不是很有錢啊？」
江斂正幫她拆燒烤袋子，聞言動作頓了一下，耳根又悄悄地染上了一層薄紅：「這個……不算送的伴手禮。是去參加宴席的小輩都可以抽獎，我這次運氣好，抽中了這個禮盒。」
「哇，那你手氣真不錯！這個禮盒我在官網看到過，可不便宜呢，我當時看了兩天都沒捨得買。」季吻諾輕手輕腳放下禮盒，忍不住嘖嘖兩聲，「不過你說『這次』運氣好是什麼意思？難道是還有『上次』？」
「嗯，」江斂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這是我堂哥第二次訂婚了。上一次是兩年前，不過當時我沒要禮品，直接折現了。」
「那你這次怎麼不折現了？」季吻諾歪頭看他，嘴裡還叼著一根剛拆開的澱粉腸烤串。
「因為——」江斂的眼睫微微垂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這次不可以折現。」
其實還是可以的。他只是沒好意思說真話。
當時在宴會現場，堂哥江一凡摟著他的肩膀，把禮盒塞到他手裡，一看他這反應就笑了：「喲，這次怎麼不要現金了？怎麼，偷偷談戀愛了？拿回去送女朋友？怎麼不把人帶過來給堂哥看看？」
「哥，我沒談……」江斂耳根發熱。
江一凡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上下打量他一眼：「看樣子還真是要送女生的？還沒追到吧？」
江斂沒吭聲，算是默認了，畢竟自己都還沒有開始追。
江一凡立刻來了精神，把桌上一大捧鮮花也塞進他懷裡：「那你只送一個禮盒怎麼行，花也拿上。一會兒回去之前，去對面那家蛋糕店買一盒招牌蛋糕，女孩子都愛吃這個。」
「哥……」江斂有些猶豫，手裡被塞得滿滿當當，「我們現在還只是鄰居，送這麼多東西，會不會太冒昧了？」
才認識沒多久，他怕自己這一步邁得太急，反倒讓季吻諾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