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鬼迷心竅
有她背對鏡頭站在碎石小道上的背影。
兩根麻花辮垂到腰間，兔耳帽軟軟地搭在臀上，耳朵中間還綴著一隻毛茸茸的白色兔尾，俏皮又可愛。
下層的裙擺層層疊疊地垂在大腿處，蕾絲花邊的過膝白襪襯得小腿纖細筆直，連腳上那雙棕色小皮鞋都乖乖入了鏡。
有她躲在木柵欄後面，雙手扒住邊沿，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杏眼，像只在偷看的小兔子。
這一張她戴上了帽子，兔耳柔柔地垂在兩側，手邊不遠處蜷著一隻貓咪雕塑，正眯著眼打盹，憨態可掬地挨著她的指尖。
也有她在店內窗邊的抓拍，窗外是鬱鬱蔥蔥的庭院綠樹。
她捧著黑陶咖啡杯，杯麵上的拉花精緻勻稱，正低垂眼睫，小口小口地抿著，像怕驚散那層綿密的奶泡。
還有一張，是她蹲下身子撫摸貓咪的畫面。
她微微屈膝蹲著，裙擺在腳邊柔軟地鋪開，目光輕輕落在貓咪身上。
那隻藍貓小貓懶洋洋地耷拉著耳朵，眯著眼任她的指尖撫過脊背，尾巴還尖一晃一晃的。
江斂一張一張地翻過去，拇指停在某一幀上，看了好一會。
相冊里她可愛的模樣被妥帖地收進方寸之間，每一張都捨不得划走。
他關掉屏幕，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今天他還要拍更多更多她的照片。
一張都不刪，全都留著。
這樣過兩天回了基地，也算有個念想。
想她了，就掏出手機翻一翻，看一看。
慢悠悠地逛完整個貓貓寺，喝完咖啡，兩人才心滿意足地出來。
日頭正好，風也輕。
下一站是去吃飯，再順道逛逛商場。
季吻諾走在前面，裙擺隨著步子一晃一晃。
江斂跟在半步之後，目光落在她背上那對軟乎乎垂著的麻花辮上。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不著調的念頭——好想拽一下她的麻花辮啊，輕輕扯一扯，看她會不會回過頭來瞪他。
但轉念一想，又怕拉疼了她。
於是他退而求其次，悄悄伸出手，捏住了她帽子上的兔耳，極輕地往後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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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忽然傳來一點微弱的拉扯感。
季吻諾停下步子回過頭，歪著腦袋看向他：「咦？怎麼啦？江斂，你幹嘛拽我？」
江斂那隻手還僵在半空，指尖捏著一隻兔耳沒收回去。
被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一看，他忽然有點心虛，耳朵根浮起一層薄薄的熱。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瘋了嗎，真去拉了。
「……」他張了張嘴，試圖從腦子裡撈一個合理的解釋出來。
季吻諾倒沒急著追究，反而順著他的力道微微側過身，仰著臉看他。
聲音裡帶著一點點俏皮的笑意：「你想牽著我的耳朵走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亮得像落了碎星進去。
江斂被她看得喉頭一緊，腦子裡原本已經打好的腹稿瞬間碎了個乾淨。
他能說什麼？
說他剛才一時鬼迷心竅，就是想拉一下？
「咳……」他清了清嗓子，別開目光，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沒事，就是剛剛上面沾了點東西。」
「噢噢！」季吻諾信以為真，轉頭自己摸了摸帽耳，「那謝謝你呀，江斂。」
她說完便轉回身繼續往前走，步子依舊輕快。
渾然不知身後那個人正盯著她的背影，默默鬆了一口氣。
然後又在心裡把剛才的畫面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商場，兩個人逛了大半圈，腳底也開始有些乏了，就決定先找地方吃點東西歇一歇再繼續逛。
季吻諾忽然想起上次江斂因為接她一通電話，錯過了跟隊友約好的海底撈。
她當時聽他說完就記在心裡了，今天既然來了商場，剛好就看到有一家。
她說什麼也要陪他補上這頓。
「我們去吃海底撈吧，江斂！」她抬手往不遠處那塊亮堂堂的紅色招牌一指，語氣裡帶著一點邀功的雀躍。
「好，都可以。」江斂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眼底浮起一點笑。
她想吃什麼，他都陪。
說起來，這還是季吻諾頭一回來吃海底撈。
她以前看名字，一直以為是真的建在海底的那種餐廳，又或者是那種人造海景房—。
頭頂是玻璃穹頂，能看見藍色的海水和游來游去的魚群，燈光幽藍，吃著火鍋還能看海龜慢悠悠地飄過去。
結果一進門，發現跟普通火鍋店好像也沒什麼兩樣嘛。
她坐下後把自己的想法老老實實跟江斂說了，語氣裡帶著點失望又覺得好笑的意味。
江斂聽完，忍不住彎了嘴角：「諾諾的想法都這麼可愛的嗎？」
季吻諾歪著頭想了想，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自己也分不清這個評價是好是壞。
「海底撈嘛……就是某些服務更到位一些。」江斂說著，順手拿起桌上已經開好的飲料瓶。
擰開了蓋子遞到她手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雖然他自己也只吃過兩三次，都是跟季勉他們一起，但服務確實沒話說。
這一點季吻諾坐下來沒多久也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光是一會兒遞熱毛巾、一會兒添果盤、一會兒過來問要不要幫忙下菜的周到勁兒，就讓她連連擺手說了好幾句「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她偷偷瞥了一眼對面那個正低頭幫她涮毛肚的人，心裡想：不過要是論服務，還是眼前這位更到位吧。
因為從坐下來開始，季吻諾幾乎就沒動過手。
毛肚是江斂涮的，蝦滑是江斂下的，連蘸料都是他調好了推到面前，她只負責舉著筷子等投餵。
她心裡過意不去，也有樣學樣地往他碗裡涮了幾片肉：「你別只顧著我呀，你也要吃。」
「好。」
他應得乖，可筷子壓根就沒往自己碗裡落過幾次。
涮完了菜繼續往她碟子裡夾，水果端到她面前，冰淇淋也親自去給她打了一杯回來。
她說什麼他都「嗯嗯」點頭，手上的動作卻半點沒收。
季吻諾放下筷子，看著對面那個正把第二杯冰淇淋遞過來的人，想氣又氣不起來。
只好接過勺子，老老實實地認命享受。
這一頓海底撈，她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兩根麻花辮垂到腰間，兔耳帽軟軟地搭在臀上，耳朵中間還綴著一隻毛茸茸的白色兔尾，俏皮又可愛。
下層的裙擺層層疊疊地垂在大腿處，蕾絲花邊的過膝白襪襯得小腿纖細筆直，連腳上那雙棕色小皮鞋都乖乖入了鏡。
有她躲在木柵欄後面，雙手扒住邊沿，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杏眼，像只在偷看的小兔子。
這一張她戴上了帽子，兔耳柔柔地垂在兩側，手邊不遠處蜷著一隻貓咪雕塑，正眯著眼打盹，憨態可掬地挨著她的指尖。
也有她在店內窗邊的抓拍，窗外是鬱鬱蔥蔥的庭院綠樹。
她捧著黑陶咖啡杯，杯麵上的拉花精緻勻稱，正低垂眼睫，小口小口地抿著，像怕驚散那層綿密的奶泡。
還有一張，是她蹲下身子撫摸貓咪的畫面。
她微微屈膝蹲著，裙擺在腳邊柔軟地鋪開，目光輕輕落在貓咪身上。
那隻藍貓小貓懶洋洋地耷拉著耳朵，眯著眼任她的指尖撫過脊背，尾巴還尖一晃一晃的。
江斂一張一張地翻過去，拇指停在某一幀上，看了好一會。
相冊里她可愛的模樣被妥帖地收進方寸之間，每一張都捨不得划走。
他關掉屏幕，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今天他還要拍更多更多她的照片。
一張都不刪，全都留著。
這樣過兩天回了基地，也算有個念想。
想她了，就掏出手機翻一翻，看一看。
慢悠悠地逛完整個貓貓寺，喝完咖啡，兩人才心滿意足地出來。
日頭正好，風也輕。
下一站是去吃飯，再順道逛逛商場。
季吻諾走在前面，裙擺隨著步子一晃一晃。
江斂跟在半步之後，目光落在她背上那對軟乎乎垂著的麻花辮上。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不著調的念頭——好想拽一下她的麻花辮啊，輕輕扯一扯，看她會不會回過頭來瞪他。
但轉念一想，又怕拉疼了她。
於是他退而求其次，悄悄伸出手，捏住了她帽子上的兔耳，極輕地往後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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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忽然傳來一點微弱的拉扯感。
季吻諾停下步子回過頭，歪著腦袋看向他：「咦？怎麼啦？江斂，你幹嘛拽我？」
江斂那隻手還僵在半空，指尖捏著一隻兔耳沒收回去。
被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一看，他忽然有點心虛，耳朵根浮起一層薄薄的熱。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瘋了嗎，真去拉了。
「……」他張了張嘴，試圖從腦子裡撈一個合理的解釋出來。
季吻諾倒沒急著追究，反而順著他的力道微微側過身，仰著臉看他。
聲音裡帶著一點點俏皮的笑意：「你想牽著我的耳朵走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亮得像落了碎星進去。
江斂被她看得喉頭一緊，腦子裡原本已經打好的腹稿瞬間碎了個乾淨。
他能說什麼？
說他剛才一時鬼迷心竅，就是想拉一下？
「咳……」他清了清嗓子，別開目光，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沒事，就是剛剛上面沾了點東西。」
「噢噢！」季吻諾信以為真，轉頭自己摸了摸帽耳，「那謝謝你呀，江斂。」
她說完便轉回身繼續往前走，步子依舊輕快。
渾然不知身後那個人正盯著她的背影，默默鬆了一口氣。
然後又在心裡把剛才的畫面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商場，兩個人逛了大半圈，腳底也開始有些乏了，就決定先找地方吃點東西歇一歇再繼續逛。
季吻諾忽然想起上次江斂因為接她一通電話，錯過了跟隊友約好的海底撈。
她當時聽他說完就記在心裡了，今天既然來了商場，剛好就看到有一家。
她說什麼也要陪他補上這頓。
「我們去吃海底撈吧，江斂！」她抬手往不遠處那塊亮堂堂的紅色招牌一指，語氣裡帶著一點邀功的雀躍。
「好，都可以。」江斂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眼底浮起一點笑。
她想吃什麼，他都陪。
說起來，這還是季吻諾頭一回來吃海底撈。
她以前看名字，一直以為是真的建在海底的那種餐廳，又或者是那種人造海景房—。
頭頂是玻璃穹頂，能看見藍色的海水和游來游去的魚群，燈光幽藍，吃著火鍋還能看海龜慢悠悠地飄過去。
結果一進門，發現跟普通火鍋店好像也沒什麼兩樣嘛。
她坐下後把自己的想法老老實實跟江斂說了，語氣裡帶著點失望又覺得好笑的意味。
江斂聽完，忍不住彎了嘴角：「諾諾的想法都這麼可愛的嗎？」
季吻諾歪著頭想了想，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自己也分不清這個評價是好是壞。
「海底撈嘛……就是某些服務更到位一些。」江斂說著，順手拿起桌上已經開好的飲料瓶。
擰開了蓋子遞到她手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雖然他自己也只吃過兩三次，都是跟季勉他們一起，但服務確實沒話說。
這一點季吻諾坐下來沒多久也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光是一會兒遞熱毛巾、一會兒添果盤、一會兒過來問要不要幫忙下菜的周到勁兒，就讓她連連擺手說了好幾句「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她偷偷瞥了一眼對面那個正低頭幫她涮毛肚的人，心裡想：不過要是論服務，還是眼前這位更到位吧。
因為從坐下來開始，季吻諾幾乎就沒動過手。
毛肚是江斂涮的，蝦滑是江斂下的，連蘸料都是他調好了推到面前，她只負責舉著筷子等投餵。
她心裡過意不去，也有樣學樣地往他碗裡涮了幾片肉：「你別只顧著我呀，你也要吃。」
「好。」
他應得乖，可筷子壓根就沒往自己碗裡落過幾次。
涮完了菜繼續往她碟子裡夾，水果端到她面前，冰淇淋也親自去給她打了一杯回來。
她說什麼他都「嗯嗯」點頭，手上的動作卻半點沒收。
季吻諾放下筷子，看著對面那個正把第二杯冰淇淋遞過來的人，想氣又氣不起來。
只好接過勺子，老老實實地認命享受。
這一頓海底撈，她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