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次見面
出門前，季吻諾習慣性地先探出半個腦袋，左右張望了一圈——樓道里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OK，沒人。」她這才鬆了口氣，拎著垃圾袋光明正大地邁出門去。
然而房門剛在身後關上，她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清晰的「咔嗒」——有人也開門了。
季吻諾頭皮一緊，腳步沒停，但心裡已經開始瘋狂祈禱：千萬別是來坐電梯的，千萬別是來坐電梯的
……最好只是在門口放個東西就回去，求求了。
偏偏事與願違。
身後的江斂也是出來丟垃圾的，只不過他手裡只拎著小小一個袋子，輕飄飄的，跟她大包小包的陣仗完全沒法比。
看到前面那個提著六袋垃圾、走得略顯笨拙的女生時，他微微一怔，沒想到新搬來的鄰居這麼晚了也還沒睡。
不過最先撞進江斂視線里的，是她後頸那一截瑩白得幾乎發光的皮膚，在樓道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扎眼。
他愣了一瞬，然後才注意到她左手三袋、右手三袋，整個人像一棵掛滿了果實的移動小樹。
走在前面的季吻諾此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不要跟上來，不要跟上來……她真的快被自己尷尬死了，連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但身後的江斂並沒有想那麼多。
他看著她滿手都是東西，走路好像都有些搖晃，心裡默默估摸著她待會兒肯定騰不出手按電梯，於是不動聲色地加快步子，跟了上去，想著順手幫她一把。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帶著一種微妙又詭異的氣氛，一前一後走向電梯口。
季吻諾在心裡天人交戰，正糾結著待會兒要怎麼自然又不失禮貌地按電梯。
結果還沒等她走到面板前，原本還在身後的江斂已經自然地走到了她身側，空著的那隻手率先按下了負一樓的按鈕。
季吻諾的餘光瞥見那隻手——手指又細又長，骨節流暢，還挺好看的。
她低低地說了句「謝謝」，聲音小得幾乎被電梯運轉的嗡鳴聲蓋過去。
然後她就一直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拖鞋裡露出來的腳指頭，恨不得原地給自己摳出一套三室一廳來。
江斂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聲回了一句「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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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紮成丸子頭的長髮把整段後脖頸都露了出來，又細又白，在燈光下幾乎透著一點冷調的光澤。
他覺得自己像是著了魔一樣，老盯著人家看，實在不太禮貌，於是趕緊移開了視線。
而且他能感覺到人家小姑娘似乎挺不自在的，自己再這麼沒分寸地打量下去，怕是真要被人當成變態了。
電梯門還沒到，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拉得又細又長。
江斂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開口：「……需要我幫你提幾袋嗎？」
「啊，不、不用了……」季吻諾明顯被他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連忙搖頭，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慌亂，「你、你等會幫我按電梯就好了，謝謝。」
江斂被她這反應弄得也有點不好意思，抿了抿嘴沒再多說。
好在電梯終於「叮」一聲到了，門緩緩打開，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季吻諾徑直縮到了最角落裡，江斂則自然地伸手按下了負一樓的按鍵。
電梯下行，全程無話。
一個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個不太好意思先開口。
直到走出單元門，把垃圾扔進負一樓的垃圾桶里，季吻諾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自己那尷尬的心情終於跟著垃圾一起，被徹底扔了出去。
季吻諾走在後面，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前面那個男生的背影上。
簡單的白T，搭配阿迪達斯家的黑色外套和長褲。
乾淨利落，沒什麼花哨的裝飾，但穿在他身上就是莫名好看。
又高又瘦，目測少說也有一米八往上，肩寬腰窄，腿長得有點過分。
走起路來步子大卻穩，就像漫畫裡精心勾出來的人物。
季吻諾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房東說過這層樓只住了兩戶，那這個男生應該就是自己那唯一的鄰居了。
她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腦海里莫名閃過以前追過的日漫畫面。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覺得他像是從《Paradise Kiss》里走出來的男主，只不過換了個更日常的穿搭。
直到男生先她一步走進電梯，轉過身來按樓層鍵，季吻諾才終於正面看清了他的臉。
太像了吧，雖然不是短髮版的小泉讓二。
但他周身的那種清冷又帶點疏離的氣質，搭配眉尾上方那一縷挑染的藍色碎發，簡直像是從二次元直接拓印進三次元的。
季吻諾愣了一瞬，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只覺得那縷藍色碎發在電梯燈光下閃來閃去，看得她心裡有點癢。
江斂也難得和季吻諾對視了一瞬，但兩人的視線幾乎是同時撇開，默契得就像排練過一樣。
不過就這一眼，他也看清楚了——小姑娘身上的白，多半是天生的，臉頰透著薄薄的血色，白里泛著淡淡的粉。
看著就很健康很鮮活，跟他那種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完全是兩碼事。
電梯門重新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又開始蔓延起一層若有若無的尷尬。
但季吻諾心裡已經沒剛才那麼緊繃了。
垃圾丟完了，面子也跟著丟掉了。
反正最尷尬的時刻已經過去了，她不在意了。
沒錯，她是真的不在意了，絕對不是已經沒招了。
心裡想著人家剛才好歹幫自己按了電梯，無論如何她也該主動打個招呼，打破這詭異沉默。
「我聽房東姐姐說了，頂層現在就住了兩戶，」她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點，「我剛搬過來，以後就是你的新鄰居啦。我叫季吻諾，你呢？」
「江斂。」他側過頭，聲音不大，語調平平的，但不冷。
「江斂？很好聽的名字。」季吻諾彎了彎眼睛，接著道，「對了，這麼晚了你還沒睡，是失眠還是……」
「OK，沒人。」她這才鬆了口氣，拎著垃圾袋光明正大地邁出門去。
然而房門剛在身後關上，她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清晰的「咔嗒」——有人也開門了。
季吻諾頭皮一緊，腳步沒停，但心裡已經開始瘋狂祈禱：千萬別是來坐電梯的，千萬別是來坐電梯的
……最好只是在門口放個東西就回去，求求了。
偏偏事與願違。
身後的江斂也是出來丟垃圾的，只不過他手裡只拎著小小一個袋子，輕飄飄的，跟她大包小包的陣仗完全沒法比。
看到前面那個提著六袋垃圾、走得略顯笨拙的女生時，他微微一怔，沒想到新搬來的鄰居這麼晚了也還沒睡。
不過最先撞進江斂視線里的，是她後頸那一截瑩白得幾乎發光的皮膚，在樓道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扎眼。
他愣了一瞬，然後才注意到她左手三袋、右手三袋，整個人像一棵掛滿了果實的移動小樹。
走在前面的季吻諾此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不要跟上來，不要跟上來……她真的快被自己尷尬死了，連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但身後的江斂並沒有想那麼多。
他看著她滿手都是東西，走路好像都有些搖晃，心裡默默估摸著她待會兒肯定騰不出手按電梯，於是不動聲色地加快步子，跟了上去，想著順手幫她一把。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帶著一種微妙又詭異的氣氛，一前一後走向電梯口。
季吻諾在心裡天人交戰，正糾結著待會兒要怎麼自然又不失禮貌地按電梯。
結果還沒等她走到面板前，原本還在身後的江斂已經自然地走到了她身側，空著的那隻手率先按下了負一樓的按鈕。
季吻諾的餘光瞥見那隻手——手指又細又長，骨節流暢，還挺好看的。
她低低地說了句「謝謝」，聲音小得幾乎被電梯運轉的嗡鳴聲蓋過去。
然後她就一直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拖鞋裡露出來的腳指頭，恨不得原地給自己摳出一套三室一廳來。
江斂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聲回了一句「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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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紮成丸子頭的長髮把整段後脖頸都露了出來，又細又白，在燈光下幾乎透著一點冷調的光澤。
他覺得自己像是著了魔一樣，老盯著人家看，實在不太禮貌，於是趕緊移開了視線。
而且他能感覺到人家小姑娘似乎挺不自在的，自己再這麼沒分寸地打量下去，怕是真要被人當成變態了。
電梯門還沒到，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拉得又細又長。
江斂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開口：「……需要我幫你提幾袋嗎？」
「啊，不、不用了……」季吻諾明顯被他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連忙搖頭，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慌亂，「你、你等會幫我按電梯就好了，謝謝。」
江斂被她這反應弄得也有點不好意思，抿了抿嘴沒再多說。
好在電梯終於「叮」一聲到了，門緩緩打開，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季吻諾徑直縮到了最角落裡，江斂則自然地伸手按下了負一樓的按鍵。
電梯下行，全程無話。
一個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個不太好意思先開口。
直到走出單元門，把垃圾扔進負一樓的垃圾桶里，季吻諾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自己那尷尬的心情終於跟著垃圾一起，被徹底扔了出去。
季吻諾走在後面，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前面那個男生的背影上。
簡單的白T，搭配阿迪達斯家的黑色外套和長褲。
乾淨利落，沒什麼花哨的裝飾，但穿在他身上就是莫名好看。
又高又瘦，目測少說也有一米八往上，肩寬腰窄，腿長得有點過分。
走起路來步子大卻穩，就像漫畫裡精心勾出來的人物。
季吻諾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房東說過這層樓只住了兩戶，那這個男生應該就是自己那唯一的鄰居了。
她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腦海里莫名閃過以前追過的日漫畫面。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覺得他像是從《Paradise Kiss》里走出來的男主，只不過換了個更日常的穿搭。
直到男生先她一步走進電梯，轉過身來按樓層鍵，季吻諾才終於正面看清了他的臉。
太像了吧，雖然不是短髮版的小泉讓二。
但他周身的那種清冷又帶點疏離的氣質，搭配眉尾上方那一縷挑染的藍色碎發，簡直像是從二次元直接拓印進三次元的。
季吻諾愣了一瞬，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只覺得那縷藍色碎發在電梯燈光下閃來閃去，看得她心裡有點癢。
江斂也難得和季吻諾對視了一瞬，但兩人的視線幾乎是同時撇開，默契得就像排練過一樣。
不過就這一眼，他也看清楚了——小姑娘身上的白，多半是天生的，臉頰透著薄薄的血色，白里泛著淡淡的粉。
看著就很健康很鮮活，跟他那種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完全是兩碼事。
電梯門重新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又開始蔓延起一層若有若無的尷尬。
但季吻諾心裡已經沒剛才那麼緊繃了。
垃圾丟完了，面子也跟著丟掉了。
反正最尷尬的時刻已經過去了，她不在意了。
沒錯，她是真的不在意了，絕對不是已經沒招了。
心裡想著人家剛才好歹幫自己按了電梯，無論如何她也該主動打個招呼，打破這詭異沉默。
「我聽房東姐姐說了，頂層現在就住了兩戶，」她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點，「我剛搬過來，以後就是你的新鄰居啦。我叫季吻諾，你呢？」
「江斂。」他側過頭，聲音不大，語調平平的，但不冷。
「江斂？很好聽的名字。」季吻諾彎了彎眼睛，接著道，「對了，這麼晚了你還沒睡，是失眠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