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瞎子與機器的物理交鋒
「瞎子。」
崔赫用生硬的中文開口，字與字之間斷得發澀。
「你的那套破銅爛鐵，能在我的聲吶里撐過幾秒？」
江執眸色驟沉，左手強硬地將岑寂拉到身後。剛要開口，岑寂便按住了他的手背。
「你哪裡配讓我撐。」
岑寂語調乾澀，每個字都透著鋒芒。
「你那套引以為傲的系統，在我眼裡只是一堆廢鐵。」
崔赫眼底沒有半點起伏，整個人宛若一台沒有情感的機器。
兩小時後，洛杉磯賽區官方指定酒店大堂。
入住區擠滿了人，交談聲與行李輪滾動聲混在一起。各大賽區的隊伍都在這裡交匯。
江執把護照扔給前台，左手始終穩穩攬住岑寂的肩膀。
韓國隊恰好也在旁邊辦理手續。
崔赫站在隊伍最前方，發寒的視線從岑寂失焦的雙眼掠過。
他偏了偏頭，朝身後的替補吐出一個極短的韓語字。
「試。」
那個染著灰發的韓國替補當即會意。他低頭裝作刷手機，邁著又快又重的步子，直奔岑寂而去。
目標明擺著，就是岑寂的右肩。
他要借最直接的物理衝撞，測試這個瞎子是不是真瞎，這個聾子是不是真聾。
岑寂聽不見腳步，也看不見來人，按理說根本躲不開這來勢兇狠的一撞。
江執正在簽字，餘光瞥見這一幕，壓在周身的殺氣頃刻翻起。
可他還沒來得及回身，岑寂已經閉上雙眼。
左耳後方的鈦合金探針亮起針尖大小的幽藍指示燈。
他的視野早已黑屏，聽覺神經也已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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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地磚傳來的腳步震動，被骨傳導終端逐層轉換成立體幾何圖形，直接投映在大腦皮層。
空氣流向的改變，逼近人體散發的熱輻射，也化作清楚坐標。
完成雙軌覺醒後，他的感知系統早已勝過健全五感。
眼看那個韓國替補就要撞上岑寂的肩膀，岑寂從容向左側跨出半步。
身形輕穩，沒有半分生澀。
同一刻，他借著側身遮掩，右腳鞋尖向外一撥，恰好卡進韓國替補落腳的死角。
灰發替補沒料到岑寂能夠避開，身體的重心已經全部前傾。
他的腳踝正正磕在岑寂橫出的鞋側。
「砰！」
一聲鈍響傳遍大堂。
韓國替補整個人撲倒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臉朝下，摔了個結實的狗吃屎。
鼻血當即湧出，染紅了光潔的地磚。
大堂內的喧鬧一下停了。
各賽區的選手齊齊朝這個角落看來。
那名替補捂住鼻子，疼得在地上來回翻滾。
岑寂安靜地站在原處，失焦的雙眼朝著前方。
「抱歉。」
他的嗓音依舊乾澀。
「路滑，沒站穩。」
這聲道歉滿是譏諷，狂妄得沒有半點收斂。
江執眼底的殺意尚未散去，反倒添了幾分殘忍快意。他左手順勢摟住岑寂的腰，垂眼看著地上哀嚎的替補。
「眼睛沒用就捐了。」
「走路不看人，真把這裡當你家後院了？」
韓國隊其餘隊員怒氣沖沖地圍上來。
崔赫卻抬手截住了他們。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正在流血的替補。
在他眼裡，那人只是一段失去價值的廢棄代碼。
「希望你們的實力，配得上這份囂張。」
崔赫用冷硬的韓語開口。
旁邊的翻譯額頭冒汗，把這句話複述成中文。
秦川大步搶到前方，擋在江執和岑寂身前。
他抬起右手，對準崔赫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乾脆地豎起中指。
「老子聽不懂鳥語。」
秦川眉梢的疤痕漲得通紅，襯得那張臉凶氣逼人。
「但老子懂怎麼把你這台破機器拆成廢鐵。」
凌溯站在秦川身後，那隻剛接好的右手扣住口袋邊緣，眸底翻起病態血色。
「不用拆。」
凌溯從喉間擠出粗糲的冷笑。
「我會把他的線路一根根拔出來。」
聞默從容地推了推無框眼鏡，鏡片映著大堂慘白的燈光。
「別嚇壞了我們的國際友人。」
他的語調溫和，聽得人後頸發寒。
「畢竟他們連走路都走不穩。」
崔赫沒有回應，面無表情地轉身，領著隊伍走向電梯。
地上那個替補只能自己爬起來，捂著鼻子灰溜溜地跟上。
這場劍拔弩張的賽前交鋒，以韓國隊顏面掃地收場。
空氣里的火藥味也再壓不住。
當晚，洛杉磯官方指定酒店，國家隊備戰室。
排風扇在頭頂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頂燈關著，只有前方的大型全息屏投出幽藍光芒。
誰也沒有開口，房間裡只剩壓低的呼吸聲。
傅明哲雙手撐在控制台上，十指牢牢壓住台面邊緣。
「這是半小時前，韓國隊上傳到聯盟內網的最新訓練賽錄像。」
傅明哲把嗓音壓得很低。
江執坐在主位，右臂舊傷一陣陣抽痛，左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岑寂安靜地靠在電競椅上。骨傳導終端將室內每一處氣流變化，逐一送入他的腦海。
屏幕上播放的是韓國隊對陣北美二隊的模擬戰。
畫面中，韓國隊的機械輔助迎面衝進人群，果斷按下那個致命的技能鍵。
聲吶干擾彈。
肉眼可見的紅色波紋鋪滿整個交戰區。
北美二隊的五台機甲剛接觸波紋，動作便齊齊卡頓。
「這遠不只是聲學致盲。」
傅明哲咬住牙關，頜骨繃出硬線條。
「這種波紋切斷了他們所有耳機通訊，連繫統自帶的語音頻道也徹底崩潰。」
秦川雙眼布滿血絲，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群廢物怎麼連路都走不穩了？」
聞默放下紫砂保溫杯，慣有的溫和從面上褪去。
「因為次聲波。」
他推了推眼鏡。
「這種頻率的次聲波，會直接干擾人體內耳的平衡系統。」
「他們正在遭受劇烈眩暈，別說走路，連屏幕都看不清。」
錄像里，崔赫的機械流矩陣借著全域干擾，冷酷地開始絞殺。
零點一秒的同步率，讓五台機甲排成死亡陣線，朝失去反抗能力的獵物推進。
北美二隊的機甲轉眼就被拆成碎片。
屠殺。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傅明哲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十五秒全域干擾。」
他眼底布滿血絲。
「這十五秒里，我們聽不到彼此，通訊斷絕，還會因眩暈丟失操作精度。」
傅明哲轉向江執，神情嚴峻。
「江執，你的左手在這種極限狀態下，操作空間會被徹底壓死。」
他又轉向岑寂，眉間壓著憂色。
「而你，探針的物理共振反應會比錄像里強烈數倍。」
「這種次聲波會把你直接逼入死角。」
備戰室里沒人說話。
擺在他們面前的，分明是一盤無解死局。
江執眼底戾氣翻卷，左手扣住桌角，手背青筋凸起。
這時，岑寂坐直身體，脊背挺得筆直。
「他們覺得這種破爛能控場。」
他的語調乾澀，句句硬得發沉。
所有人齊齊轉頭。
「那我們就放棄所有通訊。」
岑寂失焦的雙眼朝向屏幕。
「不戴耳機，也不打字。」
聞默停在杯沿的手頓住，難得失了從容。
「岑神。」
「你是說……」
崔赫用生硬的中文開口，字與字之間斷得發澀。
「你的那套破銅爛鐵，能在我的聲吶里撐過幾秒？」
江執眸色驟沉，左手強硬地將岑寂拉到身後。剛要開口，岑寂便按住了他的手背。
「你哪裡配讓我撐。」
岑寂語調乾澀，每個字都透著鋒芒。
「你那套引以為傲的系統，在我眼裡只是一堆廢鐵。」
崔赫眼底沒有半點起伏，整個人宛若一台沒有情感的機器。
兩小時後，洛杉磯賽區官方指定酒店大堂。
入住區擠滿了人，交談聲與行李輪滾動聲混在一起。各大賽區的隊伍都在這裡交匯。
江執把護照扔給前台，左手始終穩穩攬住岑寂的肩膀。
韓國隊恰好也在旁邊辦理手續。
崔赫站在隊伍最前方，發寒的視線從岑寂失焦的雙眼掠過。
他偏了偏頭，朝身後的替補吐出一個極短的韓語字。
「試。」
那個染著灰發的韓國替補當即會意。他低頭裝作刷手機，邁著又快又重的步子，直奔岑寂而去。
目標明擺著，就是岑寂的右肩。
他要借最直接的物理衝撞，測試這個瞎子是不是真瞎，這個聾子是不是真聾。
岑寂聽不見腳步，也看不見來人，按理說根本躲不開這來勢兇狠的一撞。
江執正在簽字，餘光瞥見這一幕，壓在周身的殺氣頃刻翻起。
可他還沒來得及回身，岑寂已經閉上雙眼。
左耳後方的鈦合金探針亮起針尖大小的幽藍指示燈。
他的視野早已黑屏，聽覺神經也已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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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地磚傳來的腳步震動，被骨傳導終端逐層轉換成立體幾何圖形，直接投映在大腦皮層。
空氣流向的改變，逼近人體散發的熱輻射，也化作清楚坐標。
完成雙軌覺醒後，他的感知系統早已勝過健全五感。
眼看那個韓國替補就要撞上岑寂的肩膀，岑寂從容向左側跨出半步。
身形輕穩，沒有半分生澀。
同一刻，他借著側身遮掩，右腳鞋尖向外一撥，恰好卡進韓國替補落腳的死角。
灰發替補沒料到岑寂能夠避開，身體的重心已經全部前傾。
他的腳踝正正磕在岑寂橫出的鞋側。
「砰！」
一聲鈍響傳遍大堂。
韓國替補整個人撲倒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臉朝下，摔了個結實的狗吃屎。
鼻血當即湧出，染紅了光潔的地磚。
大堂內的喧鬧一下停了。
各賽區的選手齊齊朝這個角落看來。
那名替補捂住鼻子，疼得在地上來回翻滾。
岑寂安靜地站在原處，失焦的雙眼朝著前方。
「抱歉。」
他的嗓音依舊乾澀。
「路滑，沒站穩。」
這聲道歉滿是譏諷，狂妄得沒有半點收斂。
江執眼底的殺意尚未散去，反倒添了幾分殘忍快意。他左手順勢摟住岑寂的腰，垂眼看著地上哀嚎的替補。
「眼睛沒用就捐了。」
「走路不看人，真把這裡當你家後院了？」
韓國隊其餘隊員怒氣沖沖地圍上來。
崔赫卻抬手截住了他們。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正在流血的替補。
在他眼裡，那人只是一段失去價值的廢棄代碼。
「希望你們的實力，配得上這份囂張。」
崔赫用冷硬的韓語開口。
旁邊的翻譯額頭冒汗，把這句話複述成中文。
秦川大步搶到前方，擋在江執和岑寂身前。
他抬起右手，對準崔赫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乾脆地豎起中指。
「老子聽不懂鳥語。」
秦川眉梢的疤痕漲得通紅，襯得那張臉凶氣逼人。
「但老子懂怎麼把你這台破機器拆成廢鐵。」
凌溯站在秦川身後，那隻剛接好的右手扣住口袋邊緣，眸底翻起病態血色。
「不用拆。」
凌溯從喉間擠出粗糲的冷笑。
「我會把他的線路一根根拔出來。」
聞默從容地推了推無框眼鏡，鏡片映著大堂慘白的燈光。
「別嚇壞了我們的國際友人。」
他的語調溫和，聽得人後頸發寒。
「畢竟他們連走路都走不穩。」
崔赫沒有回應，面無表情地轉身，領著隊伍走向電梯。
地上那個替補只能自己爬起來，捂著鼻子灰溜溜地跟上。
這場劍拔弩張的賽前交鋒，以韓國隊顏面掃地收場。
空氣里的火藥味也再壓不住。
當晚，洛杉磯官方指定酒店，國家隊備戰室。
排風扇在頭頂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頂燈關著，只有前方的大型全息屏投出幽藍光芒。
誰也沒有開口，房間裡只剩壓低的呼吸聲。
傅明哲雙手撐在控制台上，十指牢牢壓住台面邊緣。
「這是半小時前，韓國隊上傳到聯盟內網的最新訓練賽錄像。」
傅明哲把嗓音壓得很低。
江執坐在主位，右臂舊傷一陣陣抽痛，左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岑寂安靜地靠在電競椅上。骨傳導終端將室內每一處氣流變化，逐一送入他的腦海。
屏幕上播放的是韓國隊對陣北美二隊的模擬戰。
畫面中，韓國隊的機械輔助迎面衝進人群，果斷按下那個致命的技能鍵。
聲吶干擾彈。
肉眼可見的紅色波紋鋪滿整個交戰區。
北美二隊的五台機甲剛接觸波紋，動作便齊齊卡頓。
「這遠不只是聲學致盲。」
傅明哲咬住牙關，頜骨繃出硬線條。
「這種波紋切斷了他們所有耳機通訊，連繫統自帶的語音頻道也徹底崩潰。」
秦川雙眼布滿血絲，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群廢物怎麼連路都走不穩了？」
聞默放下紫砂保溫杯，慣有的溫和從面上褪去。
「因為次聲波。」
他推了推眼鏡。
「這種頻率的次聲波，會直接干擾人體內耳的平衡系統。」
「他們正在遭受劇烈眩暈，別說走路，連屏幕都看不清。」
錄像里，崔赫的機械流矩陣借著全域干擾，冷酷地開始絞殺。
零點一秒的同步率，讓五台機甲排成死亡陣線，朝失去反抗能力的獵物推進。
北美二隊的機甲轉眼就被拆成碎片。
屠殺。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傅明哲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十五秒全域干擾。」
他眼底布滿血絲。
「這十五秒里，我們聽不到彼此，通訊斷絕，還會因眩暈丟失操作精度。」
傅明哲轉向江執，神情嚴峻。
「江執，你的左手在這種極限狀態下，操作空間會被徹底壓死。」
他又轉向岑寂，眉間壓著憂色。
「而你，探針的物理共振反應會比錄像里強烈數倍。」
「這種次聲波會把你直接逼入死角。」
備戰室里沒人說話。
擺在他們面前的，分明是一盤無解死局。
江執眼底戾氣翻卷，左手扣住桌角，手背青筋凸起。
這時，岑寂坐直身體，脊背挺得筆直。
「他們覺得這種破爛能控場。」
他的語調乾澀，句句硬得發沉。
所有人齊齊轉頭。
「那我們就放棄所有通訊。」
岑寂失焦的雙眼朝向屏幕。
「不戴耳機，也不打字。」
聞默停在杯沿的手頓住，難得失了從容。
「岑神。」
「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