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因為那是你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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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碎瓷片,極其狼狽地濺在李局的皮鞋上。

  衛弘嚇得縮起脖子連退三步。

  江執目光未曾偏轉半分。

  他根本不理會李局的無能狂怒。

  左手極快地摟過岑寂的肩膀,直接將人帶離了主訓練室。

  至於凌溯風波和系統宕機的爛攤子,留給執行局自己去頭疼。

  深夜。集訓中心地下一層高級洗浴區。

  更衣室里極其安靜。

  排風扇發出極度單調的嗡鳴。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沐浴液香氣。

  岑寂穿著單薄的黑色純棉T恤,獨自坐在最靠里的金屬長椅上。

  他眼前的世界依舊是一片極度濃稠的死寂黑暗。

  沒有任何光影輪廓。

  水珠順著他極度蒼白的下頜線極慢地滑落。

  岑寂抬起左手。

  指骨極其艱難地彎曲了一下。

  他摸到左耳後方的醫用防潮防水貼。

  那是為了防止洗浴時水汽侵入骨傳導終端而特意貼上的防護層。

  手指扣住邊緣。

  極其用力地向外一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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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膠布剝離皮膚發出極度刺耳的嘶啦聲。

  極度尖銳的痛楚如同鋼針。

  順著皮下組織極速扎進腦幹。

  岑寂單薄的脊背極其劇烈地弓起。

  他緊緊咬住下唇。

  直到齒間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沒有經過任何抗排異處理的鈦合金探針,在經歷極度高頻的物理共振後。

  引發了極其嚴重的術後感染。

  傷口處已經大面積潰爛。

  暗紅色的血液混雜著渾濁的組織液。

  順著冰冷的探針金屬管壁極速滲出。

  更衣室的金屬門被人極其粗暴地推開。

  江執拎著一個白色的醫療急救箱大步跨入。

  他原本極度平穩的步伐。

  在看清岑寂左耳後方那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時,驟然僵死在原地。

  江執瞳孔極速收縮。

  呼吸在那一秒徹底停滯。

  「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江執的聲音極度低啞,透著極其壓抑的寒意。

  岑寂左手還停留在耳後。

  骨傳導終端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江執極度紊亂的心跳聲。

  「只是一點發炎。」

  岑寂語調平淡得出奇。

  他摸索著扯過一條干毛巾,想要去擦拭血跡。

  江執幾步衝上前。

  極其用力地奪走那條毛巾。

  急救箱被他重重砸在金屬長椅上。

  發出極大的悶響。

  「轉過頭。」

  江執居高臨下地站著。

  語氣極具壓迫感。

  岑寂沒有動。

  他看不見江執的表情,只能憑直覺感知到頭頂極度危險的低氣壓。

  江執左手極快地探出。

  極其強硬地扣住岑寂的下巴。

  強迫他將左臉完全暴露在明亮的頂燈下。

  八根冰冷的金屬探針。

  極其殘忍地紮根在極度蒼白的皮膚里。

  周圍的血肉已經翻卷。

  紅白交織。

  極其慘烈。

  江執眼眶周圍迅速泛起一圈極度駭人的猩紅。

  「你管這叫一點發炎。」

  江執牙關極度用力地咬合。

  連帶著下頜線都崩出極其冷硬的線條。

  他打開急救箱。

  取出碘伏棉簽和消炎粉。

  江執的右手極度不受控地顫抖起來。

  封閉藥效的後遺症在極度緊繃的情緒下全面爆發。

  他根本握不住那根細小的棉簽。

  棉簽掉在地上。

  江執死死盯著自己那隻廢掉的右手。

  眼底翻湧著極其濃烈的自我厭惡。

  岑寂聽到了棉簽落地的聲音。

  他極度精準地抬起手。

  在半空中摸索了兩寸。

  極其堅定地握住了江執那隻發抖的右臂。

  「別碰我。」

  江執嗓音極度嘶啞。

  他試圖抽回手臂。

  岑寂的五指卻死死扣住他寬大的手腕。

  指骨因為極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江執。」

  岑寂極輕地喊了一聲。

  這兩個字徹底擊碎了江執苦苦支撐的防線。

  江執左臂極其蠻橫地一攬。

  直接將岑寂極其單薄的身體狠狠按進自己懷裡。

  他極其用力地抱緊。

  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岑寂的肋骨。

  江執低下頭,將臉極度壓抑地埋在岑寂的頸窩處。

  溫熱的呼吸打在岑寂蒼白的皮膚上。

  「你就非要用命去拼這一個破名額嗎。」

  江執的聲音在發顫。

  這個全聯盟最冷血的活閻王。

  此刻抱著懷裡的人,聲音里透著極度的脆弱與絕望。

  「你知不知道神經萎縮的後果。」

  江執極其艱難地吐字。

  「最多半年。你會永遠失去聽覺。」

  「你這顆腦子會因為高壓共振徹底廢掉。」

  「老狼的刀隨時懸在你的右手上。」

  江執左手極度用力地扣住岑寂的後腦勺。

  避開那些可怖的金屬探針。

  「只要你不打,天塌下來我頂著。」

  江執極度固執地開口。

  「我不准你再用這套該死的終端。」

  更衣室里極其安靜。

  只能聽見江執極度粗重的喘息聲。

  岑寂靠在江執堅硬的胸膛上。

  聽著那極速搏動的心音。

  他左手極其緩慢地環上江執的腰。

  隔著單薄的衣料,感受著對方腹部極度緊繃的肌肉。

  「我不能退。」

  岑寂語氣極度沉穩。

  「為什麼。」江執收緊手臂。

  「因為那是你的戰場。」

  岑寂沒有任何猶豫地給出答案。

  江執的呼吸驟然停住。

  岑寂仰起頭。

  失去焦距的眼眸極其精準地對著江執的臉。

  「你廢了整條右臂,瞞著所有人打封閉針。」

  岑寂極度平靜地陳述。

  「你為了這個國家隊名額,把命都填進去了。」

  「我絕不能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地走上去。」

  岑寂左手極慢地上移。

  指腹極其輕柔地撫摸著江執緊繃的下頜。

  「我說過。」

  岑寂語調極輕,卻極具分量。

  「你的低谷交給我。」

  「誰敢擋在你面前。」

  「我就算閉著眼,也要用這把狙把他們的頭骨挨個敲碎。」

  極度直白的情話。

  如同極其精準的子彈。

  直接擊穿了江執的心臟。

  江執眼底的猩紅極度加深。

  他看著眼前這張毫無血色卻極度狂妄的臉。

  那些極度殘忍的傷口。

  那些極度致命的倒計時。

  全被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語死死壓住。

  江執喉結極度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瘋子。」

  江執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極其小心地捧起岑寂的臉。

  指腹極度避開那些潰爛的血肉。

  極其珍視地摩挲著岑寂蒼白的臉頰。

  距離極速拉近。

  江執極度滾燙的呼吸。

  極其清晰地灑在岑寂的雙唇上。

  岑寂微啟雙唇。

  沒有任何退縮。

  極度坦然地迎接著即將落下的溫度。

  兩人的氣息在極度逼仄的空間裡徹底交融。

  曖昧的張力被極其瘋狂地推到了最高點。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貼合的極度微小的毫釐之間。

  「嗡——!」

  極其刺耳的紅色最高級防空警報。

  在集訓中心的上空轟然炸響!

  極度悽厲的長鳴極其粗暴地撕裂了深夜的死寂!

  骨傳導終端極其瘋狂地釋放共振。

  將這道警報聲極其尖銳地刺入岑寂的腦海。

  岑寂眉頭極度痛苦地皺緊。

  江執驟然抬頭。

  極度冷酷的寒霜極速爬滿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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