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極夜遞刀與獵物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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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間內刺目的冷水龍頭還在不斷噴涌。

  江執大步跨入,左手極其精準地奪下岑寂緊握的手機。屏幕那刺目的高對比度反光瞬間熄滅。

  岑寂失去最後的極限光源,整個世界陷入了絕對濃稠的黑暗。他聽不見水聲,只感覺到一隻極其強悍的手扣住了自己的手腕。

  江執沒有浪費任何時間去質問。他左手發力,強行將岑寂拖出洗手間。

  「李局正在調監控,仲裁委馬上派人去機房。你帶他去哪。」傅明哲擋在走廊正中央,目光嚴厲。

  「回宿舍。」江執語調平緩至極。

  「他現在離開機房,李局會直接定性他作弊潛逃!」傅明哲厲聲警告。

  「讓他定。」江執視線未曾偏移分毫,「告訴李局,外設隨便查。查完之後,要是機房裡少了半顆螺絲,我連他的辦公桌一起掀翻。」

  「你不能再動手了,選拔規則還在他手裡。」傅明哲伸手去攔。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江執側身撞開傅明哲的肩膀,強行拖著岑寂走向走廊盡頭的電梯。

  五分鐘後,雙人宿舍的門被江執反鎖。

  江執將岑寂按在電競椅上。他拉過桌面上的護眼檯燈,將亮度直接旋到極限,刺目的白光毫無保留地直射在桌面上。

  江執從抽屜里抽出一疊空白的A4紙,拔開黑色馬克筆的筆帽。左手捏著筆桿,筆尖在紙面上劃出極其粗重、幾乎要刺透紙背的墨跡。

  「你要去找老狼。」江執寫下極大的字距,將紙推到岑寂手下。

  岑寂極力將臉貼近桌面。借著檯燈極其誇張的強光,他勉強辨認出那幾團黑色的輪廓。

  「你看到了。」岑寂摸索著拿過筆,在下方寫道,字跡因為失明而嚴重歪斜。

  「我如果晚推門半分鐘,你是不是已經把交易地點定好了?」江執落筆極快,紙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是。」岑寂只回了一個字。

  「骨傳導終端長時間物理共振會導致腦神經萎縮!你會連命都沒了!」江執手背青筋暴起,馬克筆重重拍在桌上。


  「如果不去拿,我明天上場就是純粹的靶子。」岑寂寫完,將紙強行推回。

  「我能護著你。」江執寫下這行字。

  「全隨機打亂匹配,你怎麼護?」岑寂回擊。

  「我可以把同組的人全殺了。」江執筆畫極其用力。

  「你右手只能撐十分鐘。」岑寂極其殘忍地揭開現實。

  筆尖停頓。江執死死扣住那支筆,指骨失去血色。

  「老狼要你拿右手去簽生死狀!」江執換了一張全新的紙,「你如果死在場上,他會切了你的手!」

  「這意味著他有確鑿的把握讓我上場。」岑寂寫道,「你廢了右手去賭國家隊名額,我也在賭。」

  「你就非要自己去扛?」江執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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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也瞞著我打了封閉?」岑寂寫完這句,將馬克筆扔在紙上,「我們誰也不欠誰。」

  桌面被寫滿的A4紙鋪得極其凌亂。兩人互相揭開對方最不要命的底牌,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江執看著岑寂蒼白無血色的臉,胸膛劇烈起伏。

  他突然轉過身,一把拉開電腦桌底層的抽屜。

  「啪」的一聲悶響。

  兩樣東西被極其生硬地砸在岑寂面前的A4紙上。

  岑寂的手指在桌面上摸索。

  他摸到了一張紙的邊緣,紙上蓋著極其清晰的鋼印紋路。再往前,指尖觸碰到了一個極其冰冷的金屬物件。

  刀柄被重新纏繞了防滑絕緣膠布,刀刃入鞘,透著極度危險的重量感。那是江執專門請人改裝過的戰術防身短刃。

  岑寂握著刀柄,嘴唇微啟。

  「這是什麼。」岑寂嗓音乾澀發緊,音量因為聽不見而顯得極其低沉。

  江執拿起紅色的馬克筆,在蓋著鋼印的紙上寫字。

  「官方通行證。從東側後勤通道走,沒人查。」江執將岑寂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

  岑寂徹底愣住。他極度艱難地湊近光暈。

  「你不攔我?」岑寂用黑筆寫下這行字,字跡有些發抖。

  「管不住就不管。」江執的紅筆字跡極其醒目,「帶上刀。有任何不長眼的,直接廢了對方。」

  岑寂握緊了那把短刃。

  江執左手壓住岑寂的手背,紅色的馬克筆在白紙最底端,一字一頓地寫下最後一句。

  「別死在外面。十分鐘內我能趕到。」

  極其濃烈的情緒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炸開。

  岑寂感知到壓在手背上的力量有著極其明顯的異常。江執的右臂擱在桌邊,由於早上的高壓消耗以及此刻極度的情緒克制,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那條打了封閉針的右臂,正在反噬。

  岑寂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反手,十指極其強硬地扣住了江執那隻發抖的右手。

  他看不清江執的臉,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但他將江執的五指一點一點地強行收攏。冷戰在這極其純粹的肢體接觸中徹底粉碎。

  「我會帶著完整的右手,回來見你。」岑寂開口。

  深夜十二點。

  集訓中心的夜燈被密集的雨絲切割得極其昏暗。

  岑寂穿著黑色的衝鋒衣,兜帽拉得很低。那把戰術短刃極其穩妥地插在腰間的戰術帶里。

  他憑藉著記憶中的三維坐標模型,極其精準地避開了探照燈的掃射盲區,順著東側後勤通道的鐵柵欄翻身躍下。落地極其輕盈,泥水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

  他徹底消失在圍牆外的漆黑小巷中。

  三分鐘後。集訓中心圍牆內側的一棵香樟樹後。

  凌溯穿著那件被泥漿弄髒的連帽衫,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盯著岑寂翻過去的鐵柵欄,左手極其迅速地掏出一部安裝了反追蹤程序的備用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頻道。

  「他出來了。一個人。」凌溯語調平緩至極,眼底卻涌動著極度病態的亢奮,「沒有帶任何外設,江執也沒有跟著。」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極其沙啞的電流音。

  「跟上去。」那個聲音下達了指令,「今天晚上,廢了他的手。」

  「明白。」凌溯將手機揣進口袋,左臂在腰間極其熟練地一抹,一把極其鋒利的摺疊雙刀滑入掌心,「我會讓他連明天選拔營的大門,都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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