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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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島湖的悠長假期結束後,一行人乘車返回了上海。

  此時已是十一月下旬,隨著一股西伯利亞寒流的南下,上海迎來了今年的初雪。細碎的雪花在佘山半山腰打著旋兒落下,將整座烈火莊園點綴得宛如童話里的冰雪城堡。

  莊園內的生活節奏被徹底放慢。沒有了高強度的訓練賽,也沒有了連軸轉的通告,每天睡到自然醒,成了這半個月長假裡的常態。


  因為到了月底,EDG的幾個首發隊員還得補一補平台合同里的直播時長。Jiejie和Meiko正開著直播,兩人沒打英雄聯盟,而是極其休閒地玩著雙人合作遊戲《雙人成行》。

  即便只是玩休閒遊戲,剛拿下大滿貫的冠軍光環依然讓直播間的人氣突破了千萬,彈幕密密麻麻地刷個不停。

  【趙禮傑,你這釘子打得也太歪了吧!氣死田野了哈哈哈!】

  【奪冠了就是爽啊,在老闆的億萬豪宅里直播,這環境看著比五星級酒店還豪華。】

  【打聽一下,烈神在幹嘛?今天一整天都沒看到他。】

  【求烈神出鏡啊啊啊!我好想看那個切大龍坑像切菜一樣的男人!】

  Jiejie看著副屏上的彈幕,一邊手忙腳亂地按著手柄,一邊笑著回應:「你們別刷了,烈子哥平時多低調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才懶得出鏡呢。這會兒估計在陪……咳,估計在樓下看書呢。」

  正說著,電競房厚重的隔音門被輕輕推開。

  陳烈穿著一件極其柔軟的深灰色高領羊絨衫,搭配一條寬鬆的黑色休閒褲,鼻樑上隨意地架著一副防藍光眼鏡,顯得溫文爾雅,透著一股濃濃的居家書卷氣。

  他並沒有走到攝像頭能拍到的範圍,只是邁著從容的步子走到Jiejie和Meiko的電競椅後,將手裡端著的一個精緻的黑胡桃木托盤放在了兩人中間的小桌上。

  托盤裡,是幾份剛出爐、還滋滋冒著熱氣的葡式蛋撻,以及兩杯冒著白氣的熱柚子茶。

  「玩了兩個多小時了,歇會兒,吃點夜宵。」

  一道低沉、醇厚,透著極其溫和與隨性嗓音,毫無預兆地收進了Jiejie的麥克風裡。

  直播間原本還在刷屏討論遊戲操作的彈幕,瞬間停滯了一秒,隨後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成倍爆發!

  【臥槽!!!這聲音!!!】

  【是烈神!!我賭一包辣條絕對是烈神!!】

  【這聲音太有辨識度了,低音炮啊救命!而且好溫柔!】

  【老闆親自給員工烤蛋撻送夜宵?這是什麼神仙俱樂部?我慕了啊!】

  Jiejie聞到香味,立刻放下了手柄,轉頭看著那幾顆烤得焦黃酥脆的蛋撻,眼睛都亮了。

  「謝謝烈子哥!這蛋撻是你親手烤的?」Jiejie拿了一個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卻還是含胡不清地豎起大拇指,「太好吃了!比外面甜品店的還絕!」

  攝像頭雖然沒有拍到陳烈的臉,但畫面邊緣卻露出了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那隻曾經在全球總決賽上用鍵盤敲出無數神級操作的手,此刻正極其自然地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吃得滿嘴酥皮的Meiko。

  「剛出爐的,慢點吃,沒人搶。」陳烈語氣平淡,帶著幾分像對待自家弟弟般的縱容,「烤箱裡還有,小祥和Viper在影音室看電影,一會你給他們端一點過去。」

  「好嘞烈子哥!」Meiko乖巧地點頭。

  陳烈沒有在電競房多做停留,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那熱度爆炸的直播間螢幕,留下一句「早點下播睡覺」,便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低調得彷佛真的只是一個路過送夜宵的普通老大哥。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這短短十幾秒的「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直接把當晚的微博熱搜給引爆了。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烈神烤蛋撻#

  #論LPL唯一真神私底下的反差感#

  網上的粉絲們瘋狂感慨,在賽場上把對手當人機砍的冷麵殺神,私底下居然是個會親自下廚給隊友烤甜點、聲音溫柔得能讓人懷孕的居家好男人。

  ……

  離開電競房後,陳烈順著旋轉樓梯來到了一樓巨大的玻璃花房。

  室外的初雪下得大了些,鵝毛般的雪花落在花房的玻璃穹頂上,很快又融化成水珠滑落。花房內地暖開得很足,恆溫系統讓這裡的名貴蘭花和綠植依然生機盎然。

  花房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酸枝木圓桌。

  一口精緻的紫銅炭火鍋正咕嘟咕嘟地翻滾著乳白色的高湯,紅棗、枸杞和蔥段在水面上沉浮,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烈子哥,你回來啦。快來,水開了。」

  周也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羊絨開衫,清冷的臉龐被炭火烤得微微泛紅,平添了幾分鮮活的人間煙火氣。她拿著一雙公筷,正將切得極薄的M12級雪花和牛一片片下入鍋中。

  陳烈走過去,在主位上坐下。楊蜜和迪麗熱芭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旁,蘇晚晴、章若南和二珂也圍坐在桌前。在這個下雪的冬夜,一頓熱騰騰的家宴火鍋,是最好的慰藉。

  「外面下雪了,喝點黃酒暖暖身子。」

  陳烈沒有去夾肉,而是先拿起桌上溫在熱水壺裡的半干型黃酒,動作極其優雅地為身邊的女孩們一一斟上。酒液呈琥珀色,散發著淡淡的醇香。

  「烈子哥,我要吃那個蝦滑!夠不到~」熱芭像個撒嬌的小女孩,指著桌子另一頭的手工蝦滑。

  陳烈輕笑一聲,拿起桌上的竹刀,動作熟練地將蝦滑撥入沸騰的高湯中。等到蝦滑浮起,他用漏勺撈出,細心地濾掉湯汁,放進了熱芭面前的蘸料碟里。

  「微辣的蘸料,別沾太多,晚上吃太辣對胃不好。」陳烈低聲囑咐道。

  「知道啦!烈子哥最疼我了。」熱芭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咬了一口Q彈的蝦滑。

  楊蜜端起小巧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黃酒,狐狸眼裡波光流轉。她看著陳烈那不急不躁、替她們涮肉布菜的模樣,心裡只覺得無比的安寧。

  「烈子哥,網上都在傳,說有很多國外的豪門俱樂部想挖你,甚至開出了空白支票讓你隨便填。」楊蜜單手托腮,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我們的大老闆,有沒有心動呀?」

  陳烈拿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塊煮得軟爛的蘿蔔,神色從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空白支票?」他低笑了一聲,嗓音里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慵懶,「整個LPL最大的資本都在我手裡,他們拿什麼挖?拿我的錢來挖我?」

  一句輕描淡寫的話,霸氣側漏得讓人無法反駁。

  坐在對面的蘇晚晴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揚起一抹驕傲的弧度:「不僅如此。這次奪冠後,烈火資本的體量又膨脹了一圈。目前全球的電競產業鏈,烈子哥已經握住了至少三成的話語權。現在的他,不需要去迎合任何資本,他自己就是最大的規矩。」

  聽到這話,周也和章若南都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目光看著陳烈。

  但陳烈本人卻對這些極其耀眼的商業版圖毫無波瀾。

  他將涮好的一片和牛夾到周也碗裡,深黑的眸子看向窗外飄落的雪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話家常:「錢到了一個數字,就只是一串符號。打遊戲也好,做投資也罷,最終的目的,是為了能在這大雪天裡,和你們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吃頓火鍋。」

  他轉過頭,看著這群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在我這兒,你們不用懂那些枯燥的數字,也不用去管外面的風浪。」陳烈端起酒杯,和她們輕輕碰了碰,眼底滿是縱容,「你們只需要知道,外面的雪再大,這屋裡的炭火,我永遠不會讓它熄滅。」

  這番沒有半個「愛」字,卻將「偏愛」詮釋到了極致的情話,讓在座的每一個女孩都覺得心頭一陣滾燙。在這個名利場裡摸爬滾打,她們見慣了虛情假意,只有在這個男人身邊,她們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備,做回最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烈子哥……」二珂眼眶微紅,感動地湊過去,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陳烈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左手,寬厚的大掌極其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將整個佘山莊園覆蓋在一片純白之中。而在溫暖的玻璃花房內,銅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伴隨著女孩們輕快的笑語聲,陳烈安靜地坐在主位上,享受著這屬於他的,最極致的低調與人間煙火。

  ……

  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在漫天飛雪的冬夜裡吃得極其盡興。

  吃過晚飯後,花房外的積雪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能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迪麗熱芭趴在玻璃上,看著外面銀裝素裹的世界,眼睛亮晶晶的,像個貪玩的小孩:「烈子哥!外面的雪積起來了,我們去院子裡堆雪人好不好?」

  章若南和二珂也跟著瘋狂點頭,滿臉期待。作為常年在南方或者劇組奔波的人,能痛痛快快地玩一場雪,簡直是莫大的誘惑。

  陳烈靠在椅子上,拿過熱毛巾擦了擦手,看著她們這副雀躍的模樣,眼底滿是縱容的無奈。

  「想去就去吧。」陳烈站起身,嗓音低沉溫和,「不過先把衣服穿好。誰要是明天感冒打噴嚏,接下來的半個月就只能在屋裡喝感冒沖劑了。」

  他並沒有叫傭人,而是親自轉身去了玄關的衣帽間,拿出了幾件厚實的加長款羽絨服和幾條純羊絨的圍巾。

  陳烈走回客廳,將羽絨服一件件遞給她們,甚至親手將一條卡其色的格紋圍巾繞在周也纖細的脖頸上,細心地打了個結,將她下半張清冷的臉頰都嚴嚴實實地包裹了進去。

  「去吧,別玩太久。」陳烈拍了拍周也戴著毛線帽的腦袋。

  女孩們歡呼著推開花房的玻璃門,衝進了飄雪的庭院裡。很快,院子裡就傳來了銀鈴般的笑聲和打雪仗的嬉鬧聲。

  陳烈沒有加入這場略顯「幼稚」的雪仗。他只是換上了一件深黑色的長款羊絨大衣,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地站在屋簷下的避風處。

  廊簷下掛著幾盞暖黃色的仿古風燈,燈光將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他看著院子裡在雪地里奔跑、笑顏如花的女孩們,嘴角噙著一抹極淡、卻極其安寧的笑意。

  「阿嚏——」

  不遠處,楊蜜雖然穿著羽絨服,但因為剛才被熱芭塞了一脖子雪,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她揉了揉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踩著雪走回了屋簷下。

  「怎麼,大明星扛不住凍了?」陳烈看著她走近,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楊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雙狐狸眼在雪夜裡顯得越發勾人。她極其自然地走到陳烈身邊,毫不客氣地解開他大衣的扣子,直接鑽進了他寬大溫暖的懷裡,雙手環住他結實的腰身。

  「外面太冷了,還是你這裡最暖和。」楊蜜把冰涼的小臉貼在陳烈穿著羊絨衫的胸膛上,舒服地發出一聲喟嘆。

  陳烈低笑一聲,順勢用大衣將她整個人裹住,寬厚溫熱的大掌在她後背上輕輕順著:「剛才讓你多穿件毛衣你不聽。再待五分鐘,就把她們都叫進去,該泡腳睡覺了。」

  「嗯……」楊蜜在他懷裡蹭了蹭,仰起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輕聲說,「烈子哥,你知道現在電競圈外面亂成什麼樣了嗎?」

  「嗯?」陳烈低頭,深邃的目光看著她。

  「今天是LPL冬季轉會期開啟的第一天。」楊蜜雖然混娛樂圈,但因為陳烈的關係,對電競圈的訊息也了如指掌,「聽說好幾個大資本都下場了,為了打破我們EDG的統治,各大戰隊都在瘋狂砸錢買人,組建所謂的『銀河戰艦』。轉會費都炒上天了。」

  陳烈聽完,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只是用大掌將楊蜜有些凌亂的髮絲理順,語氣平淡得彷佛在談論明天的早餐。

  「讓他們組。」陳烈嗓音低沉醇厚,透著一股將天下群雄視若草芥的極致狂妄與從容,「一群被我打散了的敗軍之將,就算花再多錢拼湊在一起,也只是換個地方再輸一次罷了。這LPL的天,只要我不想讓,誰也翻不了。」

  楊蜜聽著他胸腔里傳來的沉穩震動,感受著那股無與倫比的霸氣,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她踮起腳尖,在大衣的掩護下,深深地吻住了他的薄唇。

  ……

  第二天下午,莊園一樓的休閒區。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專業的斯諾克撞球桌上。

  今天EDG的幾個隊員沒有開直播,而是窩在莊園裡享受假期。

  「啪!」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陳烈穿著一件質感極佳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穩穩地架著球桿。隨著他利落的出杆,母球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地將一顆紅球送入了底袋,隨後母球又極其絲滑地走位到了黑球的正後方。

  「漂亮!烈子哥這杆走位太絕了!」旁邊端著可樂的Jiejie忍不住大聲喝彩。

  Scout則是苦著臉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巧克粉擦著球桿:「烈子哥,你這不僅是在召喚師峽谷里虐我們,在撞球桌上也一點活路都不給啊。我已經連輸三把了。」

  陳烈直起身子,單手拎著球桿,深黑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笑意:「打撞球和打中單一樣,不能只看眼前這顆球,得算好後面三步的走位。你剛才那杆發力太死,母球失控是必然的。」

  他走到一旁的吧檯,拿起小兔子保溫杯喝了一口溫水。

  此時,章若南和二珂端著幾盤剛切好的水果拼盤走了過來。

  「烈子哥,你們打撞球也不叫我們。」章若南把水果放在旁邊的小圓桌上,看著綠呢檯面上的撞球,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好奇,「我也想玩,可是我不會。」

  陳烈放下保溫杯,走過去,從一旁的球桿架上挑了一根稍輕的球桿,遞給章若南。

  「想學?過來,我教你。」陳烈語氣溫和。

  章若南開心地接過球桿,走到撞球桌前,學著剛才陳烈的樣子彎下腰,但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架著球桿的左手更是軟綿綿的。

  陳烈走到她身後,並沒有嘲笑她。他微微俯下身,高大挺拔的身軀幾乎貼在她的後背上,一股好聞的冷杉香氣瞬間將章若南包圍。

  「左手不要平放,手指立起來,像一座小橋一樣,這樣球桿才穩。」

  陳烈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他伸出寬厚的大掌,極其自然地覆在章若南白皙嬌嫩的小手上,耐心地幫她糾正手指的姿勢。

  章若南的臉頰瞬間紅透了,心跳如擂鼓般劇烈,她甚至能感覺到陳烈胸膛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到了她的背上。哪裡還有心思看什麼撞球,滿腦子都是身後這個男人的荷爾蒙氣息。

  「右手握杆不要太緊,放鬆一點。」陳烈的右手虛托著她的手腕,帶著她輕輕前後試拉了兩下球桿,「眼睛看著母球的擊球點,和目標球成一條直線。對,就是這個角度。」

  「砰。」

  在陳烈的引導下,章若南輕輕一出杆,母球穩穩地撞擊在紅球上,紅球應聲落入中袋。

  「進了!我打進了!」章若南開心地轉過身,一頭撞進了陳烈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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