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睡個好覺
原本是沒想洗澡的時候接電話的，但既然是江寒——
林星毫不猶豫，伸手按了接聽鍵。
畢竟她不想讓江寒擔心。
「餵？」林星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花灑洋洋灑灑濺射的水聲，淅淅瀝瀝，清晰可聞。
江寒在那邊下意識蹙了蹙眉，「在幹嘛？」
「呃……」林星低頭看了看自己，「洗澡。」
江寒蹙著的眉頭微微鬆開，又下意識覺得羞赧，「我、我不知道你在……」
「沒事，」林星大大方方，毫不尷尬，「反正不是視頻通話，沒什麼不方便的。」
她順手把手機放在旁邊的置物架上，索性繼續洗澡。
擠一泵沐浴露，搓出綿密的泡沫塗抹在身上，林星洗得舒服，差點忘記江寒的存在。
反倒是江寒在電話那邊，盯著黑漆漆的屏幕，明明什麼畫面也沒有，卻可疑地紅了臉，不知在腦補些什麼畫面。
唔……
黑暗滋生空白，空白培育想像，本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就足夠引人遐想，更何況電話那頭的少女還在心情很好地哼歌。
別再想了。
江寒微微閉目，隨即輕吐一口濁氣，緩緩開口：
「剛忙完新歌的錄製，就聽舒書說起你的消息，對手戰隊又針對你了？」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啊。
江寒一忙完工作就來關心她的情況，林星心裡一暖，莫名滋生甜蜜。
「……不過聽你的狀態，看你心情好得還在哼歌，大概也是處理完了，對於結果還比較滿意？」江寒又揣測著問。
林星重重點頭，「嗯！都處理完了，處理結果不能說是滿意，但反正還算是給了個交代吧。」
「最重要的是，我想到遇到麻煩的時候身邊人都陪著我一起，很多朋友都在支持我，還有中國的戰隊中國的觀眾……」
「其實結果如何已經不重要了，我相信我們會在PGS國際賽事裡奪冠的！」林星越說越精神，自信滿滿，意氣風發。
江寒默默聽著，沒有插嘴，在林星說完後也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林星頓了頓，想起俞盛之今天同自己的內心剖析，不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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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盛之說他距離自己很遠，沒法陪著自己就已經很難過了。
那江寒呢？
林星反應很快，幾乎是立刻品出了江寒此刻的失落。
「而且我知道，如果我沒法解決，你也會幫我發聲呀，我知道你一直在關心我~」林星笑嘻嘻地說著，以一種隱晦的方式開解江寒。
但這些也難掩他的落寞。
他不僅是沒有陪在她的身邊，而且還同她的職業天差地別。
在這種事情上，江寒一點辦法都沒有，以後如果還碰到類似的事情，有什麼身份去幫星星解決麻煩？
「……在想什麼呢？」林星好奇地問江寒，略微忐忑。
難道還是在傷心？
林星不免擔憂。
「我在想，很久沒跟你打PUBG了。」江寒沒有回答林星，而是提起另一件事。
「嗯？」林星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我們有空了就一起打。」林星彎唇笑著回答。
——可問題就在於此。
什麼時候，是林星和江寒都有空的時候呢？
即使俞盛之和星星不是同隊，但兩人也在同一家俱樂部，還是同事。
但江寒想來一趟俱樂部都得見縫插針，未必找得到時機。
從前江寒也忙，但林星卻是有空的。
現在星星有自己很重要的事業，要投入她的所有精力、時間和金錢去奮鬥。
他怎麼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就耽誤她、影響她的情緒？
江寒扯起一點笑容，乖巧應答：「嗯，等我們有空——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你早點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先別掛。」林星喊住江寒，隨即緩緩說道，「你的電話怎麼會是打擾呢？光是和你聊聊天我就很放鬆了啊。」
「……」
「你也才下班我也才下班，你也累我也累，但是我們聊聊天，是不是就抵消了？」
江寒輕輕「嗯」了一聲。
「那我們這不就是相當於……陪在彼此身邊？」
「嗯。」江寒一聲比一聲溫柔，卻更為堅定。
「等你忙完你那邊，我請你去看全球總決賽！你是不是從來沒看過全球總決賽？」
「嗯。」
「那就約好了，我一定會帶著我的戰隊闖進全球總決賽的——我還要拿全球冠軍！」
林星說得興奮，已經把自己聊得清醒了，還是江寒制止了她繼續聊下去的衝動，強迫她去睡覺。
互相道完晚安，掛斷電話，林星還覺得意猶未盡。
換上睡衣，林星躺回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索性坐起來，出房間左轉，敲響段懷亦的房門。
段懷亦居然也沒睡，他給林星開了門。
林星站在房間門口，下意識巡視房間一圈，檢查段懷亦有沒有在半夜偷偷加班。
嗯，戰術分析資料都好好收在桌上了，沒有在加班。
段懷亦見林星的目光左右掃視，便明白了她的意圖。
段懷亦沖她笑得溫柔，「我沒有在加班，有好好保護眼睛。」
林星給他比了個大拇指，「真乖。」
「大半夜的，我看你倒很有精神。」段懷亦困惑地回顧了一遍林星今日的飲食，「星星今天應該沒喝咖啡吧。」
「我剛和江寒打完電話來著……」林星坦然回答，段懷亦微微抿唇，林星沒注意到他的表情，大咧咧地往他床上一躺。
「不知道為什麼，越聊越精神，睡不著。」林星眯了眯眼睛，慢吞吞把自己裹進段懷亦的被子裡，「所以我來突擊檢查一下懷亦有沒有不聽話的加班。」
「這個……答案是沒有的。」段懷亦重新揚起笑容，走到另一邊床邊坐下。
「不過，星星最近怎麼忽然喊起我的名字來了，我倒有些不習慣了。」段懷亦好奇問。
——而且不是連名帶姓的叫，而是叫得很親密。
林星表情理直氣壯：「我以前都喊你隊長，但是現在我才是隊長啊，我肯定不能這麼喊你了嘛。」
——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段懷亦想，因為俞盛之還在叫自己隊長，沒有改過來稱呼。
「那我也不能像之前在破曉的時候那樣喊你小段？感覺也怪沒大沒小的。」林星總覺得這個稱呼在私下裡喊喊像是調情，在外面喊就很「商務」。
嗯，對，商務。
眼前卻壓下一片陰影，是段懷亦湊近了她。
俊美的臉龐放大在林星面前，同時還飄來一陣沐浴露的清香，好聞極了。
「你是大。因為星星是大老闆。」段懷亦彎唇戲謔她，「老闆想怎麼喊小段就怎麼喊。」
……誒，段懷亦自己喊自己小段，聽起來還怪萌的。
林星沒繃住，露出笑意，眼睛也亮晶晶的彎著，明媚極了。
段懷亦索性也跟著躺了下來，兩人合被而眠，彼此都一時沉默。
林星聽見自己和段懷亦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在房間裡清淺地響起。
以及，段懷亦身上真的香香的，好好聞啊……
他用的是什麼牌子的沐浴露……
方才還格外活躍的腦神經，此刻卻安然沉寂，莫名席捲來一陣困意。
眼皮忽然變得沉重，林星先是眯起眼睛，隨後便掙扎無果地閉上了眼睛。
沒過兩分鐘，她已經睡著了。
段懷亦側頭看向身旁躺著的林星，林星睡姿乖巧，雙手攥著被子，呼吸平穩。
——睡得這麼快，還說自己不困、睡不著嗎？
段懷亦困惑地想著，隨即瞧見她可愛的睡顏，沒忍住笑得寵溺。
將林星的手機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段懷亦關了燈，房間裡一片黑暗。
只是和她這樣簡簡單單地睡在彼此身邊，就已經很幸福了。
黑暗裡，段懷亦輕聲道了一聲：
「晚安。」
段懷亦說罷，定定盯著林星半晌，隨即俯身，輕柔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很榮幸能陪在你的身邊。
*
許是因為睡在段懷亦身邊太安穩了，林星一覺睡得極香，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雖然昨日比賽折騰許久，還惹人一身火氣，睡也睡得晚，但林星莫名睡得很好，第二日醒來容光煥發。
大概是因為……睡在段懷亦身邊的緣故。
林星邊這麼想著，邊揉揉眼睛想要坐起來伸懶腰。
但扭動了一下，她才發現，腰身被只手禁錮住。
身後男人的手臂不松不緊地圈著她，林星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顯得格外小巧。
林星小心翼翼地扭頭一看，身子往後一退，後背抵在段懷亦的胸膛上，整個人完全窩在了他懷裡。
嗯？段懷亦居然還沒醒？
而且她剛才小動作不斷，都沒能吵醒段懷亦，看樣子他睡得很沉……？
林星有些稀奇地往上拱了拱，頗為稀奇地抬眸，緊緊盯著段懷亦的睡顏。
日上三竿，陽光全然灑進房間，曬著段懷亦的皮膚都透著光。
短硬的黑髮因睡覺而變得雜亂無章，比起平時打扮的一絲不苟，睡著的段懷亦要顯得隨性很多。
林星忍不住伸手，用食指輕輕戳了戳段懷亦高挺的鼻樑。
雖然動作很輕，但睡夢中的對方似乎有所感應，睫毛輕輕扇動，有要清醒的趨勢。
林星看了看時間，都已經十一點了誒，得起床吃飯了。
她便繼續戳段懷亦。
這次轉為戳臉頰，又調皮地去戳他的脖頸，一路往下，直到戳到胸脯上軟軟的肉。
手上頑皮的動作肆無忌憚，完全沒注意到面前的人不知何時悄悄睜開了眼睛。
段懷亦睫毛輕顫，眼底浮現一抹無奈的神色。
「……星星，別戳我了，」許是因為才起床，段懷亦的嗓音有些沙啞，他下意識收緊力道，將人完全抱在懷裡，「讓我再睡會好不好？」
段懷亦這是在賴床？
好像還是第一次看見段懷亦賴床呢……
林星才不許他賴床，又不老實地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動作幅度越來越大，直至擾得段懷亦完全清醒。
「別賴床啦，起床起床！」
林星毫不客氣地喊道。
段懷亦再度將人圈緊，將頭埋在她的肩上，聲音比之平時的清醒，多了幾分慵懶，聽起來讓人心裡痒痒的。
林星彎唇，朝段懷亦露出狡黠的笑意：「怎麼有人在這裡耍賴呀……？」
「嗯。」段懷亦只是簡短地應了一聲，沒有任何要鬆開她的動作。
林星不免覺得好笑。
——這人怎麼和平常完全不一樣啊？
耍賴起來倒也挺可愛的。
林星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卻感受到身前人有些僵硬。
她困惑地抬眸望向段懷亦，段懷亦臉上的笑意卻消退，忽然鬆開林星。
「確實不早了，該起床了。」
「……？」林星有些發懵。
怎麼立馬就變了一種嘴臉？
林星沉思。
但段懷亦已經毅然決然地起了床，沒有一點要賴床的意思了。
「吃個午飯，下午簡短分析一下今天的戰術，以及目前的局勢。」段懷亦一本正經地同林星說道，將床邊的衣服掛在胳膊上，轉身要去浴室換衣服。
太見外了吧今天。
林星也跟著坐了起來，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不愧是新晉教練！
還真是嚴於律己啊。
即使隊伍處於領先狀態也毫不放鬆，並且頑強戰勝自己懶惰的意志，逼迫自己起床進行工作。
這就是教練的風範！
自己也要向段懷亦學習！
林星認真地腦補了一出段懷亦勤奮工作的大戲，隨即在浴室外喊他：「那我先回去洗漱了，等會一起吃午飯！」
「嗯。」浴室里傳來段懷亦的聲音。
林星轉身回了自己房間，才洗漱完、換完衣服，和段懷亦出門沒走兩步，就碰見了祝甫。
祝甫見兩人一同出來，目光打量兩人幾眼，先是沖林星彎唇打了個招呼，隨即朝段懷亦點頭頷首。
「教練，難得看你睡懶覺啊。」祝甫戲謔。
也是，按照段懷亦平常的習慣，早上八點就起，還要加上晨間鍛鍊的。
祝甫也有健身的習慣，有時候會同段懷亦一起。
「今天早上都沒看見你。」祝甫慢吞吞補充，「原來是去睡懶覺了——你們倆都睡懶覺啊。」
言語之間隱隱有試探的意味。
林星毫不猶豫，伸手按了接聽鍵。
畢竟她不想讓江寒擔心。
「餵？」林星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花灑洋洋灑灑濺射的水聲，淅淅瀝瀝，清晰可聞。
江寒在那邊下意識蹙了蹙眉，「在幹嘛？」
「呃……」林星低頭看了看自己，「洗澡。」
江寒蹙著的眉頭微微鬆開，又下意識覺得羞赧，「我、我不知道你在……」
「沒事，」林星大大方方，毫不尷尬，「反正不是視頻通話，沒什麼不方便的。」
她順手把手機放在旁邊的置物架上，索性繼續洗澡。
擠一泵沐浴露，搓出綿密的泡沫塗抹在身上，林星洗得舒服，差點忘記江寒的存在。
反倒是江寒在電話那邊，盯著黑漆漆的屏幕，明明什麼畫面也沒有，卻可疑地紅了臉，不知在腦補些什麼畫面。
唔……
黑暗滋生空白，空白培育想像，本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就足夠引人遐想，更何況電話那頭的少女還在心情很好地哼歌。
別再想了。
江寒微微閉目，隨即輕吐一口濁氣，緩緩開口：
「剛忙完新歌的錄製，就聽舒書說起你的消息，對手戰隊又針對你了？」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啊。
江寒一忙完工作就來關心她的情況，林星心裡一暖，莫名滋生甜蜜。
「……不過聽你的狀態，看你心情好得還在哼歌，大概也是處理完了，對於結果還比較滿意？」江寒又揣測著問。
林星重重點頭，「嗯！都處理完了，處理結果不能說是滿意，但反正還算是給了個交代吧。」
「最重要的是，我想到遇到麻煩的時候身邊人都陪著我一起，很多朋友都在支持我，還有中國的戰隊中國的觀眾……」
「其實結果如何已經不重要了，我相信我們會在PGS國際賽事裡奪冠的！」林星越說越精神，自信滿滿，意氣風發。
江寒默默聽著，沒有插嘴，在林星說完後也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林星頓了頓，想起俞盛之今天同自己的內心剖析，不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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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盛之說他距離自己很遠，沒法陪著自己就已經很難過了。
那江寒呢？
林星反應很快，幾乎是立刻品出了江寒此刻的失落。
「而且我知道，如果我沒法解決，你也會幫我發聲呀，我知道你一直在關心我~」林星笑嘻嘻地說著，以一種隱晦的方式開解江寒。
但這些也難掩他的落寞。
他不僅是沒有陪在她的身邊，而且還同她的職業天差地別。
在這種事情上，江寒一點辦法都沒有，以後如果還碰到類似的事情，有什麼身份去幫星星解決麻煩？
「……在想什麼呢？」林星好奇地問江寒，略微忐忑。
難道還是在傷心？
林星不免擔憂。
「我在想，很久沒跟你打PUBG了。」江寒沒有回答林星，而是提起另一件事。
「嗯？」林星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我們有空了就一起打。」林星彎唇笑著回答。
——可問題就在於此。
什麼時候，是林星和江寒都有空的時候呢？
即使俞盛之和星星不是同隊，但兩人也在同一家俱樂部，還是同事。
但江寒想來一趟俱樂部都得見縫插針，未必找得到時機。
從前江寒也忙，但林星卻是有空的。
現在星星有自己很重要的事業，要投入她的所有精力、時間和金錢去奮鬥。
他怎麼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就耽誤她、影響她的情緒？
江寒扯起一點笑容，乖巧應答：「嗯，等我們有空——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你早點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先別掛。」林星喊住江寒，隨即緩緩說道，「你的電話怎麼會是打擾呢？光是和你聊聊天我就很放鬆了啊。」
「……」
「你也才下班我也才下班，你也累我也累，但是我們聊聊天，是不是就抵消了？」
江寒輕輕「嗯」了一聲。
「那我們這不就是相當於……陪在彼此身邊？」
「嗯。」江寒一聲比一聲溫柔，卻更為堅定。
「等你忙完你那邊，我請你去看全球總決賽！你是不是從來沒看過全球總決賽？」
「嗯。」
「那就約好了，我一定會帶著我的戰隊闖進全球總決賽的——我還要拿全球冠軍！」
林星說得興奮，已經把自己聊得清醒了，還是江寒制止了她繼續聊下去的衝動，強迫她去睡覺。
互相道完晚安，掛斷電話，林星還覺得意猶未盡。
換上睡衣，林星躺回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索性坐起來，出房間左轉，敲響段懷亦的房門。
段懷亦居然也沒睡，他給林星開了門。
林星站在房間門口，下意識巡視房間一圈，檢查段懷亦有沒有在半夜偷偷加班。
嗯，戰術分析資料都好好收在桌上了，沒有在加班。
段懷亦見林星的目光左右掃視，便明白了她的意圖。
段懷亦沖她笑得溫柔，「我沒有在加班，有好好保護眼睛。」
林星給他比了個大拇指，「真乖。」
「大半夜的，我看你倒很有精神。」段懷亦困惑地回顧了一遍林星今日的飲食，「星星今天應該沒喝咖啡吧。」
「我剛和江寒打完電話來著……」林星坦然回答，段懷亦微微抿唇，林星沒注意到他的表情，大咧咧地往他床上一躺。
「不知道為什麼，越聊越精神，睡不著。」林星眯了眯眼睛，慢吞吞把自己裹進段懷亦的被子裡，「所以我來突擊檢查一下懷亦有沒有不聽話的加班。」
「這個……答案是沒有的。」段懷亦重新揚起笑容，走到另一邊床邊坐下。
「不過，星星最近怎麼忽然喊起我的名字來了，我倒有些不習慣了。」段懷亦好奇問。
——而且不是連名帶姓的叫，而是叫得很親密。
林星表情理直氣壯：「我以前都喊你隊長，但是現在我才是隊長啊，我肯定不能這麼喊你了嘛。」
——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段懷亦想，因為俞盛之還在叫自己隊長，沒有改過來稱呼。
「那我也不能像之前在破曉的時候那樣喊你小段？感覺也怪沒大沒小的。」林星總覺得這個稱呼在私下裡喊喊像是調情，在外面喊就很「商務」。
嗯，對，商務。
眼前卻壓下一片陰影，是段懷亦湊近了她。
俊美的臉龐放大在林星面前，同時還飄來一陣沐浴露的清香，好聞極了。
「你是大。因為星星是大老闆。」段懷亦彎唇戲謔她，「老闆想怎麼喊小段就怎麼喊。」
……誒，段懷亦自己喊自己小段，聽起來還怪萌的。
林星沒繃住，露出笑意，眼睛也亮晶晶的彎著，明媚極了。
段懷亦索性也跟著躺了下來，兩人合被而眠，彼此都一時沉默。
林星聽見自己和段懷亦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在房間裡清淺地響起。
以及，段懷亦身上真的香香的，好好聞啊……
他用的是什麼牌子的沐浴露……
方才還格外活躍的腦神經，此刻卻安然沉寂，莫名席捲來一陣困意。
眼皮忽然變得沉重，林星先是眯起眼睛，隨後便掙扎無果地閉上了眼睛。
沒過兩分鐘，她已經睡著了。
段懷亦側頭看向身旁躺著的林星，林星睡姿乖巧，雙手攥著被子，呼吸平穩。
——睡得這麼快，還說自己不困、睡不著嗎？
段懷亦困惑地想著，隨即瞧見她可愛的睡顏，沒忍住笑得寵溺。
將林星的手機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段懷亦關了燈，房間裡一片黑暗。
只是和她這樣簡簡單單地睡在彼此身邊，就已經很幸福了。
黑暗裡，段懷亦輕聲道了一聲：
「晚安。」
段懷亦說罷，定定盯著林星半晌，隨即俯身，輕柔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很榮幸能陪在你的身邊。
*
許是因為睡在段懷亦身邊太安穩了，林星一覺睡得極香，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雖然昨日比賽折騰許久，還惹人一身火氣，睡也睡得晚，但林星莫名睡得很好，第二日醒來容光煥發。
大概是因為……睡在段懷亦身邊的緣故。
林星邊這麼想著，邊揉揉眼睛想要坐起來伸懶腰。
但扭動了一下，她才發現，腰身被只手禁錮住。
身後男人的手臂不松不緊地圈著她，林星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顯得格外小巧。
林星小心翼翼地扭頭一看，身子往後一退，後背抵在段懷亦的胸膛上，整個人完全窩在了他懷裡。
嗯？段懷亦居然還沒醒？
而且她剛才小動作不斷，都沒能吵醒段懷亦，看樣子他睡得很沉……？
林星有些稀奇地往上拱了拱，頗為稀奇地抬眸，緊緊盯著段懷亦的睡顏。
日上三竿，陽光全然灑進房間，曬著段懷亦的皮膚都透著光。
短硬的黑髮因睡覺而變得雜亂無章，比起平時打扮的一絲不苟，睡著的段懷亦要顯得隨性很多。
林星忍不住伸手，用食指輕輕戳了戳段懷亦高挺的鼻樑。
雖然動作很輕，但睡夢中的對方似乎有所感應，睫毛輕輕扇動，有要清醒的趨勢。
林星看了看時間，都已經十一點了誒，得起床吃飯了。
她便繼續戳段懷亦。
這次轉為戳臉頰，又調皮地去戳他的脖頸，一路往下，直到戳到胸脯上軟軟的肉。
手上頑皮的動作肆無忌憚，完全沒注意到面前的人不知何時悄悄睜開了眼睛。
段懷亦睫毛輕顫，眼底浮現一抹無奈的神色。
「……星星，別戳我了，」許是因為才起床，段懷亦的嗓音有些沙啞，他下意識收緊力道，將人完全抱在懷裡，「讓我再睡會好不好？」
段懷亦這是在賴床？
好像還是第一次看見段懷亦賴床呢……
林星才不許他賴床，又不老實地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動作幅度越來越大，直至擾得段懷亦完全清醒。
「別賴床啦，起床起床！」
林星毫不客氣地喊道。
段懷亦再度將人圈緊，將頭埋在她的肩上，聲音比之平時的清醒，多了幾分慵懶，聽起來讓人心裡痒痒的。
林星彎唇，朝段懷亦露出狡黠的笑意：「怎麼有人在這裡耍賴呀……？」
「嗯。」段懷亦只是簡短地應了一聲，沒有任何要鬆開她的動作。
林星不免覺得好笑。
——這人怎麼和平常完全不一樣啊？
耍賴起來倒也挺可愛的。
林星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卻感受到身前人有些僵硬。
她困惑地抬眸望向段懷亦，段懷亦臉上的笑意卻消退，忽然鬆開林星。
「確實不早了，該起床了。」
「……？」林星有些發懵。
怎麼立馬就變了一種嘴臉？
林星沉思。
但段懷亦已經毅然決然地起了床，沒有一點要賴床的意思了。
「吃個午飯，下午簡短分析一下今天的戰術，以及目前的局勢。」段懷亦一本正經地同林星說道，將床邊的衣服掛在胳膊上，轉身要去浴室換衣服。
太見外了吧今天。
林星也跟著坐了起來，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不愧是新晉教練！
還真是嚴於律己啊。
即使隊伍處於領先狀態也毫不放鬆，並且頑強戰勝自己懶惰的意志，逼迫自己起床進行工作。
這就是教練的風範！
自己也要向段懷亦學習！
林星認真地腦補了一出段懷亦勤奮工作的大戲，隨即在浴室外喊他：「那我先回去洗漱了，等會一起吃午飯！」
「嗯。」浴室里傳來段懷亦的聲音。
林星轉身回了自己房間，才洗漱完、換完衣服，和段懷亦出門沒走兩步，就碰見了祝甫。
祝甫見兩人一同出來，目光打量兩人幾眼，先是沖林星彎唇打了個招呼，隨即朝段懷亦點頭頷首。
「教練，難得看你睡懶覺啊。」祝甫戲謔。
也是，按照段懷亦平常的習慣，早上八點就起，還要加上晨間鍛鍊的。
祝甫也有健身的習慣，有時候會同段懷亦一起。
「今天早上都沒看見你。」祝甫慢吞吞補充，「原來是去睡懶覺了——你們倆都睡懶覺啊。」
言語之間隱隱有試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