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交換信息（3/5）
第125章 交換信息（3/5）
下午三時，咖啡館內。
伊莉莎白端著骨瓷杯，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目光掃過懷表時候，眉頭微微蹙起。
約定的時間已過。
就在這時，洪坤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她對面。
「你晚了5分鐘。」伊莉莎白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審視。
「抱歉抱歉，事出有因。」洪坤口乾舌燥，抓起桌上早已備好的咖啡，仰頭一飲而盡。
這舉動讓伊莉莎白的眉頭皺得更緊，她抬手示意侍應生。
「麻煩為這位先生準備一杯檸檬水，要大杯，謝謝。」
待侍應生離開，她才緩緩開口：「查到什麼了？」
「收穫不小。」洪坤揉了揉眉心，語氣急促道。
「這幾個小時我沒閒著，我與靈光會的人聊了案件細節。」
「又去東區最近的五個案發現場轉了一圈。」
「還發現了些沒被報導過的細節。」
伊莉莎白指了指身旁的紙箱子：「我從倫敦警察局拿到了第一手調查資料。」
「不錯啊！」洪坤眼睛一亮。
「有時候貴族的身份是真好用。」
「也未必。」伊莉莎白語氣依舊冷淡。
「他們並不願意配合，只答應加強北區巡邏。」
「你看街上那些警員，本就人手不足，現在分散開來，反而更難盯梢。」她瞥了眼窗外路過的巡邏隊，語氣里滿是失望。
「哈，看來慈光會真的是夠狠啊。」洪坤接過侍應生的檸檬水一飲而盡。
「請注意禮儀。」伊莉莎白忍不住提醒道：「您是神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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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誣陷朴昌殺人的神職者嗎？」洪坤攤了攤手。
「說不定馬上要被掛在十字架上施以釘刑呢。」
這直白的話，把伊莉莎白噎住了。
「昆格爾先生，說說你的發現？」伊莉莎白話鋒一轉，將話題拉回案件。
「開膛手傑克，是北區的貴族。」洪坤壓低聲音，拋出核心判斷。
伊莉莎白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頷首道：「我也得出了這個結論。」
她從紙箱裡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洪坤面前。
「第一個受害者，弗蘭迪亞伯爵二女兒瑪麗安娜。」
「她只有二十歲，在參加伊文斯神父的演講會後遇害。」
「看來並不是隱秘消息。」洪坤道：「靈光會的教士也知道。」
「不過我很疑惑，為什麼貴族遇害，警察系統還會怠慢？」
說實話，一個實權伯爵的女兒遇害，警察廳卻把這條線索給隱沒了，媒體也根本不去談論這件事，好像大家都忽略了第一個受害者，好像開膛手只會去殘害東區的妓女和貧民。
「你似乎沒弄明白倫敦的階層邏輯。」伊莉莎白輕輕晃動咖啡勺，金屬勺與瓷杯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這個國家真正的掌權者從來不是王室或貴族。」她語氣複雜地道。
「而是教士階層。」
「王室需要團結軍方，而貴族和大商人更願意依附教士。」
「這麼多年來，除了少數幾位雄主，大多數時候都王室只是相當於教士階層的管家而已。」
一絲陰鬱從她瞳孔中一閃而逝，隨即隱沒在平靜的湖水下。
「千年來，教士們高高在上地俯瞰整個社會。」伊莉莎白看向洪坤。
「他們主宰一切，他們高於一切。」
「對了，您也是頂級階層。」
洪坤乾笑道：「是嗎？」
「我倒沒太察覺，畢竟靈光會是個快倒閉的宗派。」
「即便如此，一般的貴族也不敢得罪你們。」伊莉莎白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然你當場錘殺MI6軍情中將，怎麼可能沒被深究？」
「這可是重罪！」
洪坤臉上笑容消失：「我只恨沒有用更殘酷的手段報復！」
他眼中的怒火一閃而逝，要不是被圍住，他有一百種方法讓那個禿頭中將求死不能！
「看來，你了解過我。」洪坤看向了伊莉莎白。
「現在倫敦的茶話會和秘密沙龍里，昆格爾神父」的名字可是最熱門的談資，關於你的傳聞都傳了十幾個版本了。」伊莉莎白道。
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洪坤還是能感受到那揶揄的笑意。
「咳咳————」洪坤嗆了一下。
「我知道外面在用何種語言形容我，但無所謂了。」
「不過請相信，我不是傳聞里那種人。」
「這都是污衊！」
「我明白，你只是捲入了教會的政治鬥爭。」伊莉莎白微微點頭，示意他看文件。
「先看資料吧。」
洪坤拿起文件翻看起來，越看眉頭挑得越高：「可以啊，他們居然連嫌疑人範圍都有了。」
「這些人里有貴族、王室成員、大商人。」
「甚至連弗蘭迪亞伯爵家族的社交圈都排查出來了。」
「我還以為倫敦警察都是酒囊飯袋呢。」
「1911年的警察局可能是酒囊飯袋，但現在的魯特爵士是一任負責的局長。」伊莉莎白道。
「若不是有無形的牽制，開膛手傑克未必能這麼猖狂。」她指尖在文件上划過，語氣篤定。
「我翻完所有資料，能確定一點，兇手是個20多歲的年輕男性。」
「可現場目擊者都說，看到的是個戴氈帽、三十多歲、身材矮小精壯的東歐人。」洪坤指著文件上的證詞記錄，滿臉疑惑。
「那些證詞不可信。」伊莉莎白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即便隔著面紗，也能讓人感受到她的自信。
「我猜測，從來沒人真正目擊過開膛手傑克。」
「沒被目擊過？那這些證詞怎麼來的？」洪坤托著下巴，百思不解。
「你不是倫敦本地人，可能不了解這裡的情況。」伊莉莎白的指尖在倫敦地圖上畫了個圈。
「自從克里米亞戰爭後，大量東歐難民背井離鄉，他們不願留在神羅、教皇國這些前線地區，一部分去了北歐聯盟，一部分留在法蘭西，更多人跨海來到英倫三島。」
「光是倫敦就接收了近50萬難民。」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複雜：「這些難民語言不通，很快就花光積蓄，只能留你下城做最底層的勞工和苦力。」
「有些女人走投無路，甚至淪為站街女。」
「找不到工作的難民流落街頭，導致東區暴力犯罪頻發。」
「而很多案件都與東歐人或他們的後裔有關。」
「所以，開膛手案發後，所有人下意識就往東歐人」身上聯想。」洪坤瞬間頓悟。
「這就導致許多證人提供證詞時，會把案發前後看到的陌生東歐人，甚至自己腦補出的形象，都套在兇手身上。」
「一傳十，十傳百，矮小精壯的東歐人形象就深入人心。」
「沒錯。」伊莉莎白點頭，語氣堅定。
「既然我們確定兇手是北區貴族，東歐人自然可以排除。」
「倫敦上層圈子裡，根本沒有東歐人。」
洪坤聽出她語氣里的一絲無奈與悲憫，卻沒多問。
他轉而道：「你怎麼確定沒人真正見過他？」
「看他的作案手法。」伊莉莎白在地圖上的白教堂區域畫了個圈。
「他一開始選在無人的深夜作案，後來越來越大膽，目標從妓女擴展到回家的婦人、
紡織廠下班的女工，地點也從偏僻小巷移到了相對熱鬧的周邊，但他永遠能精準把握無人間隙。」
洪坤思索著補充道：「最後一個受害者是紡織廠女工，她的同伴因為怕開膛手，在十幾英尺外的酒吧等她。」
「前後不過幾分鐘分鐘，等同伴找過去時，人已經死了。」
「這種對時機的把控力，根本不可能讓人看清正臉。」伊莉莎白強調道。
伊莉莎白頷首認同：「他很懂倫敦的節奏。」
「尤其是東區的混亂。」
「混亂既是掩護，也是他混淆視聽的工具。」
洪坤眼神銳利起來：「現在範圍縮小了。」
「北區年輕貴胄、熟悉倫敦地形、有一定反偵察能力————」
「那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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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時，咖啡館內。
伊莉莎白端著骨瓷杯，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目光掃過懷表時候，眉頭微微蹙起。
約定的時間已過。
就在這時，洪坤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她對面。
「你晚了5分鐘。」伊莉莎白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審視。
「抱歉抱歉，事出有因。」洪坤口乾舌燥，抓起桌上早已備好的咖啡，仰頭一飲而盡。
這舉動讓伊莉莎白的眉頭皺得更緊，她抬手示意侍應生。
「麻煩為這位先生準備一杯檸檬水，要大杯，謝謝。」
待侍應生離開，她才緩緩開口：「查到什麼了？」
「收穫不小。」洪坤揉了揉眉心，語氣急促道。
「這幾個小時我沒閒著，我與靈光會的人聊了案件細節。」
「又去東區最近的五個案發現場轉了一圈。」
「還發現了些沒被報導過的細節。」
伊莉莎白指了指身旁的紙箱子：「我從倫敦警察局拿到了第一手調查資料。」
「不錯啊！」洪坤眼睛一亮。
「有時候貴族的身份是真好用。」
「也未必。」伊莉莎白語氣依舊冷淡。
「他們並不願意配合，只答應加強北區巡邏。」
「你看街上那些警員，本就人手不足，現在分散開來，反而更難盯梢。」她瞥了眼窗外路過的巡邏隊，語氣里滿是失望。
「哈，看來慈光會真的是夠狠啊。」洪坤接過侍應生的檸檬水一飲而盡。
「請注意禮儀。」伊莉莎白忍不住提醒道：「您是神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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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誣陷朴昌殺人的神職者嗎？」洪坤攤了攤手。
「說不定馬上要被掛在十字架上施以釘刑呢。」
這直白的話，把伊莉莎白噎住了。
「昆格爾先生，說說你的發現？」伊莉莎白話鋒一轉，將話題拉回案件。
「開膛手傑克，是北區的貴族。」洪坤壓低聲音，拋出核心判斷。
伊莉莎白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頷首道：「我也得出了這個結論。」
她從紙箱裡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洪坤面前。
「第一個受害者，弗蘭迪亞伯爵二女兒瑪麗安娜。」
「她只有二十歲，在參加伊文斯神父的演講會後遇害。」
「看來並不是隱秘消息。」洪坤道：「靈光會的教士也知道。」
「不過我很疑惑，為什麼貴族遇害，警察系統還會怠慢？」
說實話，一個實權伯爵的女兒遇害，警察廳卻把這條線索給隱沒了，媒體也根本不去談論這件事，好像大家都忽略了第一個受害者，好像開膛手只會去殘害東區的妓女和貧民。
「你似乎沒弄明白倫敦的階層邏輯。」伊莉莎白輕輕晃動咖啡勺，金屬勺與瓷杯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這個國家真正的掌權者從來不是王室或貴族。」她語氣複雜地道。
「而是教士階層。」
「王室需要團結軍方，而貴族和大商人更願意依附教士。」
「這麼多年來，除了少數幾位雄主，大多數時候都王室只是相當於教士階層的管家而已。」
一絲陰鬱從她瞳孔中一閃而逝，隨即隱沒在平靜的湖水下。
「千年來，教士們高高在上地俯瞰整個社會。」伊莉莎白看向洪坤。
「他們主宰一切，他們高於一切。」
「對了，您也是頂級階層。」
洪坤乾笑道：「是嗎？」
「我倒沒太察覺，畢竟靈光會是個快倒閉的宗派。」
「即便如此，一般的貴族也不敢得罪你們。」伊莉莎白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然你當場錘殺MI6軍情中將，怎麼可能沒被深究？」
「這可是重罪！」
洪坤臉上笑容消失：「我只恨沒有用更殘酷的手段報復！」
他眼中的怒火一閃而逝，要不是被圍住，他有一百種方法讓那個禿頭中將求死不能！
「看來，你了解過我。」洪坤看向了伊莉莎白。
「現在倫敦的茶話會和秘密沙龍里，昆格爾神父」的名字可是最熱門的談資，關於你的傳聞都傳了十幾個版本了。」伊莉莎白道。
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洪坤還是能感受到那揶揄的笑意。
「咳咳————」洪坤嗆了一下。
「我知道外面在用何種語言形容我，但無所謂了。」
「不過請相信，我不是傳聞里那種人。」
「這都是污衊！」
「我明白，你只是捲入了教會的政治鬥爭。」伊莉莎白微微點頭，示意他看文件。
「先看資料吧。」
洪坤拿起文件翻看起來，越看眉頭挑得越高：「可以啊，他們居然連嫌疑人範圍都有了。」
「這些人里有貴族、王室成員、大商人。」
「甚至連弗蘭迪亞伯爵家族的社交圈都排查出來了。」
「我還以為倫敦警察都是酒囊飯袋呢。」
「1911年的警察局可能是酒囊飯袋，但現在的魯特爵士是一任負責的局長。」伊莉莎白道。
「若不是有無形的牽制，開膛手傑克未必能這麼猖狂。」她指尖在文件上划過，語氣篤定。
「我翻完所有資料，能確定一點，兇手是個20多歲的年輕男性。」
「可現場目擊者都說，看到的是個戴氈帽、三十多歲、身材矮小精壯的東歐人。」洪坤指著文件上的證詞記錄，滿臉疑惑。
「那些證詞不可信。」伊莉莎白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即便隔著面紗，也能讓人感受到她的自信。
「我猜測，從來沒人真正目擊過開膛手傑克。」
「沒被目擊過？那這些證詞怎麼來的？」洪坤托著下巴，百思不解。
「你不是倫敦本地人，可能不了解這裡的情況。」伊莉莎白的指尖在倫敦地圖上畫了個圈。
「自從克里米亞戰爭後，大量東歐難民背井離鄉，他們不願留在神羅、教皇國這些前線地區，一部分去了北歐聯盟，一部分留在法蘭西，更多人跨海來到英倫三島。」
「光是倫敦就接收了近50萬難民。」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複雜：「這些難民語言不通，很快就花光積蓄，只能留你下城做最底層的勞工和苦力。」
「有些女人走投無路，甚至淪為站街女。」
「找不到工作的難民流落街頭，導致東區暴力犯罪頻發。」
「而很多案件都與東歐人或他們的後裔有關。」
「所以，開膛手案發後，所有人下意識就往東歐人」身上聯想。」洪坤瞬間頓悟。
「這就導致許多證人提供證詞時，會把案發前後看到的陌生東歐人，甚至自己腦補出的形象，都套在兇手身上。」
「一傳十，十傳百，矮小精壯的東歐人形象就深入人心。」
「沒錯。」伊莉莎白點頭，語氣堅定。
「既然我們確定兇手是北區貴族，東歐人自然可以排除。」
「倫敦上層圈子裡，根本沒有東歐人。」
洪坤聽出她語氣里的一絲無奈與悲憫，卻沒多問。
他轉而道：「你怎麼確定沒人真正見過他？」
「看他的作案手法。」伊莉莎白在地圖上的白教堂區域畫了個圈。
「他一開始選在無人的深夜作案，後來越來越大膽，目標從妓女擴展到回家的婦人、
紡織廠下班的女工，地點也從偏僻小巷移到了相對熱鬧的周邊，但他永遠能精準把握無人間隙。」
洪坤思索著補充道：「最後一個受害者是紡織廠女工，她的同伴因為怕開膛手，在十幾英尺外的酒吧等她。」
「前後不過幾分鐘分鐘，等同伴找過去時，人已經死了。」
「這種對時機的把控力，根本不可能讓人看清正臉。」伊莉莎白強調道。
伊莉莎白頷首認同：「他很懂倫敦的節奏。」
「尤其是東區的混亂。」
「混亂既是掩護，也是他混淆視聽的工具。」
洪坤眼神銳利起來：「現在範圍縮小了。」
「北區年輕貴胄、熟悉倫敦地形、有一定反偵察能力————」
「那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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