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王爺昨夜鬧得狠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日一早。

  江離帶著雲錦雲杏出府去拜見攝政王妃。

  她身著一身粉紫色的霓裳羽衣裙,勾勒出少女異常飽滿玲瓏的曲線。

  韓瑾一早便在攝政王府側門候著,江離扶著雲錦的手臂走下馬車,微微福身,「韓嬤嬤。」

  韓瑾不苟言笑,只微微點頭,「江小姐,王妃今日身子不適,不宜見風,特邀你去青鸞院的花圃說話。」

  江離笑意不變,「勞煩韓嬤嬤。」

  韓瑾在前帶路,江離跟在她身後仔細打量著她。

  聽爹爹提起過,韓瑾當年也是藥王谷有名的醫師,上山採藥時碰到了被仇敵追殺暈倒在山澗中的男人。

  她本是好心將人帶回谷中休養療傷,可是在漫長的相處中,兩人漸生情愫,發生了關係。

  老谷主不忍她一個女子未婚便已經失了清白,不想讓她名聲受損,便讓兩人在谷中成了親。

  男子傷好後便離開了,他說等他解決了那群追殺他的仇家,他便來接韓瑾去谷外生活。

  可那人騙了韓瑾。

  男人走後兩個月,韓瑾發現自己懷了身孕。

  她向老谷主辭別,獨自踏上了尋夫之旅。

  她找到了自己的夫君,可那人竟然已經有了家世,兒子都已經到了啟蒙的年紀。

  那時年輕氣盛的韓瑾憑著一腔熱血去要個說法,可最後落得個生死難料。

  男人當著妻子的面並不認韓瑾,說她是來離間他們夫妻情分之人。

  那個男人下令,讓下人打斷了韓瑾的四肢,她愣是不鬆口。

  在聽她說已有身孕時,那男人更是親自揮動木棍,敲在了韓瑾腹部。

  她是醫師。

  她明白那一棒意味著什麼。

  她失了她的孩子,也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那時她才知曉,這世間的情情愛愛簡直比雜草還輕賤。

  被扔在亂葬崗等死的韓瑾被雲遊的爹爹撿到,又帶回了藥王谷才保下一條命。

  江離從小跟著父母生活在鄉野,對這位韓瑾的事了如指掌。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爹爹曾說:「韓師姐是我見過最為堅韌的女子,骨頭長歪需要斷骨重接,她都不用麻沸散,斷骨時竟然一聲不吭。」

  爹爹也說:「韓師姐命苦,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恐怕都到了議親的年紀了。」

  江離不明白,若說是為了她,可是當年阿兄進了摘星樓,她獨自一人在宋府時,我不曾見她出谷。

  怎麼偏偏這麼巧,宋沐瑤奪了她的臉她的身份後,韓瑾又出現在了她身邊做了個嬤嬤?

  思量間,江離便到了青鸞院的花圃前。

  江離暗中打量了一番青鸞院,這院中,除了韓瑾,竟然一個下人都沒有。

  韓瑾掀開帘子,一股熱浪夾雜著濃郁的潮氣撲面而來,江離腳步不停,穩穩噹噹地走了進去。

  正值深秋,外頭已是青黃不接,可花圃中卻如春天一般,花木層層疊疊,各種名花臻品奼紫嫣紅,春日鬥豔,五彩艷蝶翩躚其間,翅膀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恍若置身仙境。

  花圃中鋪放著一張寬大的臥榻,攝政王妃正如沒骨頭般隨意地躺坐著,一手撐著下頜,姿態慵懶。

  昨夜攝政王在地牢中放出狠話後,只是撤走了她身邊伺候的下人,只留了韓瑾一人。

  她還以為攝政王發現她假冒江黎,會氣的當場殺了她呢。

  結果就只有這手段?

  還不如當初她為了出風頭,在江黎的胭脂中下藥來的痛快。

  江離看著那張原本屬於的自己的臉,心中恨意翻湧,可越是這樣,她面上卻越是平靜,端正地行了一個萬福禮:「臣女江離,見過攝政王妃。」

  「抬起頭,讓王妃好好瞧瞧。」宋沐瑤的聲音帶著一絲倦怠。

  江離輕輕抬頭。

  宋沐瑤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她原本以為江黎的容貌便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

  不曾想這鄉下來與狗搶食的卑賤丫頭,竟然也長著一副天人之姿!

  那雙笑眼像兩輪新月,睫毛長而密讓她明媚而純淨,像花園裡那朵開得最璀璨的花。

  哪裡像在鄉下養了十五年的樣子,她這副矜貴模樣,倒是比京中有些世家貴女都要上得了台面。

  她的惡意又在胸中翻湧。

  她喜歡這張漂亮的臉,還有她玲瓏有致的身體。

  可只是想想,她身體裡就開始蔓延起無數針織般密密麻麻的痛。

  她趕忙壓下那股子想要殺了江離奪她臉皮的念頭,疼痛才緩緩消散。

  「王爺眼光倒是不錯。」宋沐瑤微微白著臉,收回視線扯了扯嘴角,看不出是怒是喜,「只是今日這衣服比暗衛服襯你。」

  「以後來王府陪王爺查案,也不必穿著暗衛服了。」

  江離不知該如何接這句曖昧不清的話,只好低下頭,裝作沒聽見。

  「坐吧。」宋沐瑤隨意抬了抬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江離依言坐下,她面前放著茶杯,都不用端起茶杯便能聞到茶香清幽,帶著一股獨特的桂花香氣。

  木樨清露,是她作為郡主時最愛的茶,是用桂花製成的茶湯。

  可宋沐瑤最是見不得桂花香。

  宋沐瑤,她隨梁晝沉查案,此事還沒鬧到明面上,你就已經坐不住了?

  江離嫣然一笑,「多謝王妃賜茶。」

  宋沐瑤唇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視線並未落在江離臉上,她語氣帶著絲輕蔑,「王爺體諒本王妃身子弱,所以才帶著你協助他斷案,可有些醜話本王妃還是要說在前頭。」

  她語氣重了些,「王爺與本王妃青梅竹馬八年,情感深厚,你做好份內之事,該得的賞賜一樣都不會少。」

  「可若是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本王妃可不會手下留情!」

  江離依舊規規矩矩應道:「臣女曉得。」

  宋沐瑤只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眸光微冷,冷冷地看著江離絕美的側臉,好半晌她才繼續開口道:「既然你與王爺查案,與本王妃講講都查了些什麼吧。」

  江離故作天真,表情微微露出一絲詫異,「王爺難道不曾與王妃講過那些事嗎?那既然如此,臣女也不敢對案件之事多嘴。」

  宋沐瑤強忍著痛意直起身子,動作間,胳膊與肩胛骨的傷口似乎崩開了,疼得她臉色一白。

  江離鼻尖微動,在濃郁的花香與茶湯間,似乎聞到了一絲很淡的血腥味。

  她悄悄看了眼宋沐瑤臉色,關心道:「王妃可是病了?」

  宋沐瑤咬牙忍著痛,挺直腰板恢復了那份驕傲與尊貴的風範,隨意道:「不妨事,不過是王爺這幾日夜裡鬧得狠了。」

  說罷她趕忙捂著嘴,笑意卻從眼裡流露出,「本王沒與你一個未出閣的丫頭說這話做什麼。」

  江離猛然攥緊手。

  宋沐瑤看著江離那雙緊握成拳的手,隨意道:「還是與本王妃說說,你與王爺查案究竟查了些什麼吧。」

  「可查到戶部尚書賈思,貪墨官糧的證據了?」


章節目錄